當鮑價上漲的時候,沒有一隻舔狗會覺得自己是有罪的。隻有馬可這種人,默默的為拉低整個市場鮑價做貢獻。
中醫院,下車。
江市的三甲級醫院,馬可抬手看了看表,十二點十五。
前面的人頭攢動,呵,醫院的生意真好啊……
躲開幾個要上前推銷專家號的黃牛,他熟門熟路的趕上了就要關門電梯。
六樓,腎內科。
“爸,怎麽樣了?”馬可看見父親馬龍,呆呆的站在病房的門外有些彷徨,他有些奇怪。
畢竟,馬可已經告訴了父親,自己已經賺到錢了,怎麽還會這麽哭喪著臉呢?
“哦,小可,你來了啊。”父親剛剛開車,送完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就順道過來看看妻子。
“怎麽了?”馬可看著父親眼中的絕望,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
“你先進去吧,不要讓你媽等急了……”
雖然馬可有些疑惑,但是還走了進去。
母親面色有些蠟黃,從消瘦的臉龐上,依稀還可以看出她以前的風姿。馬可和妹妹馬靈,多是遺傳了母親的容貌,長得唇紅齒白的模樣。
“小可,來了啊。”
馬可應答了一聲,立刻把清淡的午餐從保溫壺拿了出來,然後幫她放好,又給她說了一些趣事,逗她開心,還告訴她自己賺了錢,醫療費已經不用愁了!
等著母親吃完晚飯後,馬可收拾完碗筷,有些奇怪看了看病房外的走廊。
父親怎麽不見了?
病人需要一個好心情,所以,馬可即使有什麽不好的消息,但是,在母親面前他都是報喜不報憂。
馬可等母親吃完午餐後,又讓她看了看自己手機裡的存款之後,努力的讓她重燃對於生的希望,而不是覺得生無希望,覺得自己是家庭拖累,放棄了生的希望。
如果有希望活,誰有想死呢?
陪著母親說了一會話,馬可準備出門找父親,談一談關於腎移植的事情。
馬可知道在公共醫療信息庫裡,有一個適合的腎源。
此時已經有了錢,馬可覺得自己就算私下出錢補貼一下捐獻者,也要讓母親換上新腎。
血透析的效果並不是很好,馬可明顯可以感到母親的身體一天天差了下去,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他必須抓緊時間。
而走廊,除了來回走動的條紋裝病人,卻已經不見了父親的身影。
馬可感覺有些奇怪,就給父親發了一個短信,但卻久久沒有回音。
他走到了護士站。
“你好,護士小姐,你知道剛才站在病房門口的大叔,去哪了嗎?”
護士抬著頭,看著是一個大帥哥,臉上露出一絲的酡紅。
“啊,好像……好像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
“謝謝你啊。”馬可看了看這個反應奇怪的小護士,就準備出去看看。
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的叫聲。
“馬可?!”
他頓住腳步,回過頭看見的是一個年輕帥氣的醫生,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兜裡。
“你是?”
醫生和善的笑了笑說:“我叫孫立恩!”
……
醫院住院部樓下,花園,涼亭裡。
“這麽說,你是江醫大的學長?”馬可露出笑意問道。
孫立恩看了看花園裡走動,正在做康復治療的病人,點了點頭說:“嗯,我聽你爸爸說起過,
你是江醫大的大三的?” “嗯,孫學長,我臨床系三班的,我們導員是劉偉……”馬可知道這位孫學長,他可是母親的接下來手術的主刀醫師,自然不忘了套近乎。
孫學長也不反感,笑了笑說:“老劉啊?他是我以前江醫大的隔壁宿舍的同學,說起宿舍……江大的男宿,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破嗎?”
馬可心中微微一動,沒想到自己班的輔導員,居然和這位孫學長是同學。
兩人拉了一番關系後,孫學長歎了一口氣說:“小馬,你是我學弟,我就和你直說了,你知道你母親的這個病,唯一的一條路就是移植腎源。”
“你母親的血透效果一般,看起來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馬可心中一揪,有一絲的不祥預感。他學醫三年,不是小白了,他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換腎。
他們先前已經在醫院檢測,他們家的三個人的腎源都不和母親匹配。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查到了公共信息庫裡有一個捐獻者的腎源是匹配的!
而現在,馬可已經有了手術和術後護理的錢,就等著對方的腎源了!
但是,孫學長的下一句話,還是讓他的心神震動。
“你們的腎源沒了……”
“不要問我怎麽沒了,你未來也會成為醫生……我們解決不了這種事情,但是,沒了就是沒了……失去的東西,就不要去追悔或者計較了,你要想想趕快解決問題吧……”
孫立恩看了看失神的學弟,歎了一口氣。任你妙手仁人心,回春妙手,但是遇到這種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有的人想活,有的人,就必須等死……
他起身就要離開,但是,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無人注意到,這隻手迅捷的不似人類。
“學長,你知道……”
腎源為什麽會沒了?馬可知道,以他的黑客技術,他也能查到……
但是,又能怎樣?
殺人取腎嗎?
學醫是救不了華夏的。
咳咳。
怪不得父親有些失魂落魄,應該是和自己一樣,聽到了這個消息吧?
“童耀陽醫生!”
最終,這個帥氣的孫學長,還是說出了一個名字。一個在醫院裡,可能在私下接黑活的醫生。
傍晚,停車場。
“童醫生你好,我想和你談一談。”馬可走到了童醫生寶馬前,對著他的背影說道。
“你是誰?病人家屬嗎?”童醫生有些皺眉,回過頭後,左右看了看後低聲說:“有什麽事,找個僻靜的地方說,不要在這種公共場合,醫院不讓收禮……”
馬可微微一笑,這個醫生認為自己是來送禮的!
馬可也不解釋,跟著他走到了一處僻靜的河邊。
“好了,有什麽話想說的?”童醫生的態度不算惡劣,看著馬可很面生,嗯,不是自己治死的那些人的家屬來報仇。
“我想問問,一個腎多少錢?”馬可知道在黑市裡,這些來源都不乾淨,但是……心中默念,為了母親。
童醫生的臉色巨變,退後的兩步,厲色的說道:“我警告你啊,話不能亂說!”
馬可歎了一口氣,他們家不是有錢人,自然上不了這些黑市商人的名單。
這些人選人,都會選擇財力豐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作為客戶。這樣既安全,還可以確保償付問題。
而且,這些病愈的客戶,還會成為他們的“傘”!
這也是,孫學長就算知道了這位童醫生的私下貓膩,也拿他沒辦法的原因。因為,孫學長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個層層疊疊, 以生命和器官鏈接起來的利益團體。
這個團體,相對於那些金錢、利益、色欲勾連的團體更加緊密。因為,這個團體的鏈接,是生命!
“六月七日,仙林酒店304房……”
“六月十一日,日泰酒店608房……”
“……”
聽著馬可報出的地點,童醫生臉色變得青白,然後變成了紫色。如果有的選,馬可也不想威脅這些可能為母親主刀的醫師。
但是,他們家即使“暴富”了,也完全進不了這個團體的考察名單,他隻能另行險招了!
黑客技術,輕松就讓他在下午的時候,把這位童醫生查了個底朝天。
論文抄襲、與多人保持不正當關系、醫療事故……
眼前的這個,簡直是,刷新人類底線的人渣!
“你想要幹什麽?你是什麽人?”童醫生閃躲著,準備回身離開,他不用管這個人是誰,隻要自己能安全的離開。
因為他知道組織上,很快就會有人過來,幫他解決眼前的這個困難!
或黑或白。
馬可歎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啊。這是大罪,自己這麽無端上門,對方還真的不一定能相信自己。
【八百膛手流―關節技】,童醫生的關節就被他拿住了,暴力……永遠是解決問題的最快途徑!
“我隻為求活!”
“哎呀呀,疼……你先放開我!”
馬可就待開口,就聽見了童醫生的口袋裡的電話響起了。
“滴滴滴……”
夕陽余暉,河邊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