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可以針對那年的研發工程寫一篇論文，然後向導師申請相關的資料作為參考，這樣總比我們盲目的找更有效率。畢竟，過於重要的典籍是不會放在圖書館的，只有校方才有一定的權限接觸到更深層次的資料。但這只是我的建議，未必就能通過哦。”

　　湯姆在關鍵時候，總有不一樣的想法，他的建議也許可行。但也如他所說，25年前的那一項基因工程本身就是帝國秘密項目，公之於眾的資料太少，也就意味著訊息的收集難度很高。

　　畢竟也過去了這麽多年，加上是由奧古薩六世親自下令取締的，想必很多資料都被塵封甚至掩蓋了。

　　如此敏感的事件，衛斯理如果公然去提起，或是想重新挖掘當年的秘辛，必然會驚動某些人而惹禍上身。

　　湯姆是不清楚其中的隱情，否則打死他也不會幫自己查這件事的。

　　“罷了，我再想想。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我大概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至少不會再一無所知。”

　　艾德文院長與與他們的關系應該非同一般，他又知道多少秘辛呢?可恨的是衛斯理一直未能見上艾德文，他多次向總務處申請約見院長，不是被直接轟出來就是要輪候約號。

　　閉關期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

　　可衛斯理知道，閉關修煉只是他的一個借口。好不容易找到內務處，亮出自己調查員的身份，結果嚇得那幫人不輕，沒有一個人敢和他搭話，一個個陰陽怪氣的。

　　說好的金牌臥底呢?怎麽一點福利也沒有！內務處那幫人，肯本就不敢認他。證件應該是真的，興許是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其他人才會有這麽奇怪的反應。

　　衛斯理好生煩惱，自己一大堆屁事，還要幫院長調查學校裡的內鬼。可他遲遲也不來找自己，根本不知從哪下手。

　　院長這個途徑，暫時是無法借用的了。調查到這一步，衛斯理也是盡了最大努力，別無他法。

　　就連院長是正是邪，他也沒法確定。

　　……

　　……

　　“你要去和亞普賽人做買賣嗎?你瘋了麽?衛斯理！別忘了，那個奇怪的亞普賽女郎可是會幻術的！她的毒蛇能輕易咬開我們的喉嚨，將劇毒灌入我們的血液裡，會死的很難看。”

　　“你胡言亂語什麽呢?她們是生意人，難道有買賣還會拒絕麽?我手上有大量的魔藥，只有通過她才能脫手，這樣既乾淨又穩妥，不然會引起某些人的懷疑。黑市的情況太複雜，我不能太招搖。”

　　湯姆還是有點擔心:“你怎麽知道她願意和你合作?他們都是一群可怕的異族，據說他們是東夷部落野人族的分支，經過幾百年的不斷遷途一直被視為外來者，是一支很會鬧事的戰鬥民族。也只有奧古薩五世才接受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塊領地圈養了起來，這才沒在大陸上釀出大禍端。可這樣的野人後裔，是永遠也馴服不了的！”

　　衛斯理:“你做過調查啦?怎麽突然間就對他們這麽熟悉?！”

　　湯姆笑呵呵的說道:“自從上次黑市回來，就對亞普賽人產生了好奇心，反正也是閑著。就隨便翻翻大陸古史，深入了解一下他們唄。還是你勾起我的探知欲望，不是你一直神經叨叨的說亞普賽人怎麽會駐扎在皇室領地的話，我跟你講……”

　　“夠了！我這麽辛苦的配製出高純度的魔藥，就是為了能賣個好價錢。這可不是高仿品，而是正宗的高純度魔藥！我需要一個可以長期合作的生意夥伴，

這樣才能保證我的財富渠道得到保護，懂嗎?”　　衛斯理打斷了他的話，這家夥興致一來那張嘴就如滔滔洪水連綿不絕似的。

　　“我去意已決，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哪裡啊！你們又瞞著我想去幹什麽勾當?！混帳東西，趁我特訓你們自己去吃喝玩樂是不是?真當自己是天才啊，都不用訓練了?”

　　只見佩基背著雙肩包，滿臉的疲憊樣走入了宿舍。

　　“當然，免得我太勤奮一下不注意就超越了你。所以，你該幹嘛幹嘛去，回來這麽早幹什麽?不是還有幾天才開學嗎?”

　　佩基把雙肩包甩在沙發上，四腳朝天的癱倒在上面，哀呼:“太累了，透支了，被導師給打發回來。已經處於突破的邊緣，裡根說就差那麽一點了。哎……期望開學後能分到一個不錯的班級，換個導師再嘗試最後的突破吧。”

　　“哦！”

　　“去哪裡啊?”

　　“練功房！”

　　“不是問這個，剛才你們在討論什麽?”

　　湯姆努了努嘴，表示自己不參與，走進了房間。

　　“明天我去黑市，出手一批魔藥。”衛斯理只有無奈的說道。

　　“什麽?這麽好玩的事，居然不通知我！過份！”佩基立即坐了起來。

　　“行行行，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期望去的人不想去，沒預算的人卻碰上了。”衛斯理倒是想湯姆去的，雖然他武力值不高，但他的作用顯然要比佩基好一點。

　　“你就這麽喜歡那個衰胖子嗎?！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就勾搭上了?本少爺非要去！”

　　衛斯理懶得搭理他，直接上了練功房。

　　……

　　……

　　第二天下午，兩人出校租借了兩匹快馬，直奔北區郊外。

　　再次來到亞普賽人的部落棲息地，佩基卻在林區的外圍駐足不前。一臉怨念的看著衛斯理，沉默不語。

　　“看我幹什麽?害怕了?”

　　佩基怒喝:“你沒說要來這裡啊！怎麽不去市區那個入口?”

　　衛斯理伸出手，霧水自天空上飄落，似乎要變天:“要下雨了，再不進去你就準備當落湯！”

　　“我的匕首……”佩基嘀咕了幾句，也只能策馬跟上。

　　部落外，看守的亞普賽武士態度很不友好，不僅想強製牽走他們的馬，還不斷在他們身上摸索。佩基險些與他們發生了衝突，不過也僅限於口角上的挑釁。

　　佩基與兩名亞普賽武士，面對面使用不同的方言互相問候對方，即使聽不明白卻也不能輸了氣勢。

　　這時，走來一群亞普賽武士，他們身穿緊身的皮甲黑衣，露出兩雙精壯的胳膊，人人身上都揣著好幾把武器。短刀、彎刀、短劍、斧頭、錘子五花八門，甚至有些人手腕上還安裝了發射器，顯然是暗器。

　　其中一名高個子武士走了出來，樣貌有幾分與那個亞普賽女郎相似，銀色眼睛黑卷發，他們最顯眼的標識就是粗眉大鼻銅鼓眼。

　　“小子，是你要見蜜妮安?”那人說著蹩腳的通用語問道。

　　衛斯理點頭，丟給他一個木盒子，說道:“有筆買賣，想和你們談談。另外，我叫衛斯理。”

　　對方打開一看，大概有20支瓶裝的液劑，擺的整整齊齊。一個牛皮袋子甩了過來，他伸手接住，有些沉。

　　順手掂了一掂，傳出一聲金幣碰撞的響音。

　　“20支一階高純度的魔藥，1000金幣。這是見面禮，買賣的收益我想和蜜妮安小姐面談，可以麽?”

　　領頭的亞普賽武士咧嘴一笑:“站在原地，讓你的人閉嘴，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