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某人天不亮的就守在了周荊楚的房門外了。
生怕他跑了似得,眼睛一眨一眨的直往屋裡瞧。
周荊楚自然知道她在門外。
他一向警惕,睡的並不死,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立馬警醒。更何況這貨動靜之大,耳朵沒壞的都能聽見她這麽大的動靜。
那家夥這會兒正扒著窗戶,半眯著眼睛,使勁的往屋裡看呢。
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跟她那張芙蓉出水的嬌美臉龐半點不搭噶,行為舉止完全就對不上她那樣上等的容貌。
周荊楚躺在床上神情清冷,古板肅目的瞧了一眼門外的那隻二哈,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搖搖頭,並不打算理會她。
要知道這貨,你越是理她,她越是上綱上線,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眼看那根纖細軟乎的小手已經戳破窗紙,杏眼圓溜溜的正往裡面偷看呢。
向來辭嚴氣正、不苟言笑的攝政王直接被她這番舉動給氣的個仰倒!!她一個姑娘家家的竟然還敢扒男子的窗戶!真是,真是不成體統。
周荊楚咬牙切齒的恨上了那個把她送來的人,盛南靖那個挨千刀的把她丟過來根本就是在考驗他得忍耐力的。
楠香在窗眼裡搜了半天沒看到內室有什麽動靜,隻當他還沒起來。怕他耽誤出發的時間,於是先小聲的試探一句,“王爺,您起了嗎?”沒人應。
加大一倍的音量,“王爺!您起了嗎!”
“王爺!!!”得,這下也不裝斯文了,一下子原形畢露了。
周荊楚還能說什麽?當然不理她啊。
高挺的鼻梁裡冷“哼”一聲,打定主意要冷著她,絕不回應。
楠香在外面已經扯開嗓子,喊了好半天,“王爺?該起來啦!”---屋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應。楠香見裡面沒有動靜,又是疑問又是不解?
小腦瓜子想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麽。那王八蛋,不會把自己丟下了吧?
撇撇嘴要哭。
秋琴早已見識了這貨的哭功,連忙捂著耳朵躲到三米之外。
“………”一杆子下人也紛紛躲了好遠,楠姑娘拆家開堪比哈士奇,不講道理,還愛哭鼻子,王爺都沒招,她們當然敬而遠之。
然後等了半天都沒見哭聲,都奇了怪了。
原來這貨見這麽多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多少也要點臉,就改了策略。
她讓秋琴去問管家王爺走沒走,如果走了,她就騎馬去追。如果沒走,她正好堵在這裡,他也別想溜!
周荊楚穿戴整齊就出來了,一開門那貨就滿臉驚喜的盯著自己,黑眼珠亮堂堂的,很是陽光。
就著那道甜甜的目光,向來清冷無趣的攝政王竟然不由自主的伸了手過去,泄憤般揉揉她的腦袋瓜,表情高冷的吐槽了一句,“聒噪。”
楠香本來還開開心心接受他的愛撫,沒想到人家起床第一句就是嫌自己聒噪。
有心反駁幾句,奈何今日出行還沒正式出發,她怕惹他不高興,隻要呐呐的咽下。“那個,咱們現在就出發嗎?”
周荊楚目正嚴肅的將她得髮型揉的亂糟糟的像個雞窩,終於氣順了一點。仍是正容亢色的表情,隻不鹹不淡應了一句,“嗯。”
這貨一聽果然高興了,“太好了,那咱們快走吧。”這家夥嘴上開心,手上可沒撒手,依舊死死的抓著人家的袖子。顯然對他不放心!
周荊楚正色清然扯了兩下自己的袖子,
沒扯動。古板嚴厲的目光就著那雙羊脂玉似得小軟手,黑眸些微頓了一下,沒再動,就隨她抓了。 一路上兩人一起坐在馬車裡吃早膳。
天才微亮,吃完了還可以繼續睡。
但楠香興奮啊,又是想沿途看風景,又是眼皮子直打架,想困又死命睜眼睛的固執模樣。
“呵”,周荊楚真是服了她了,甩了一句,“要麽睡覺,要麽回去,自己選。”
那貨一聽,立馬乖乖的躺下去睡著了zzz…
算是秒睡,十下都不到。
她睡姿乖巧,容顏柔軟,白嫩嫩的兩頰因為車內爐火的溫暖而粉噗噗的,很是可口,看的讓人直想咬一口。
一向辭嚴氣正、不苟言笑的攝政王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動手戳了戳那粉包子似得臉頰。
戳了兩下,覺得手感十分柔軟,又富有彈性,很是滑嫩。
於是改用手掌去觸摸, 好像想要驗證什麽一樣。
略帶薄繭的手掌輕輕撫過那片羊脂玉似得臉頰。觸手可得間盡是滑膩…,堪比一匹上好的綢緞,滑不留手,手感極佳。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膚如凝脂的臉?
楠香在睡夢中一直不安穩,臉上好像有隻討厭的蚊子,飛來飛去的,隻往她臉上撲,很是煩人。於是伸手將那怪蚊子一把抓住,免得它在擾她睡覺。
食指突然被一雙小手握住,那小手軟軟的,還很熱乎。跟貓兒粉肉墊子似得軟人。
周荊楚抬手想抽出來,卻被抓的更緊。
好似孩童睡夢中總要抓一望有安全的東西來入睡。
黑暗中,周荊楚刻板的神色微微動蕩,黑眸直直的注視著她。微風輕輕吹來的時候,溫柔的吹起她額頭上毛茸茸的小絨發。
她原本五官生的美豔,但由於雙眸純淨,呆萌萌的看人的時候有點像剛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很是可愛。
周荊楚若神色清冷的望著那張嬌美的睡顏,若有所思。
沉默半晌,最終沒有將自己的手指抽出來,怕吵醒她又要鬧。
月光黃暖,亮亮的透進車廂裡。沉默寡言的男人,默不作聲的坐在某個姑娘身邊,閉眼休息。
那姑娘睡的一臉無害,手裡還緊緊的抓著兩根修長的手指……
秋琴透過風吹起的車簾子,八卦眼瞅了瞅裡面男坐女躺的溫馨畫面。不由咂咂嘴,“嘖嘖嘖,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願我們王爺這個萬年老初男能夠早日被曰,天下太平!”
阿尼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