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燉了兩個時辰,這家夥就睡了兩個時辰。
臨睡前還吃了兩碗燕窩,三盤小點心,兩個酸果子。
沒辦法,她在地牢裡餓怕了。
那會兒她就在想,如果能活著從地牢裡出來,她一定不再忌口,上到山珍海味下至民間小食通通都要嘗一遍。
是以每日除了三餐主食,還頓頓都要飯後小甜點,一天到晚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在吃。秋琴都怕她把肚皮撐破了……
好在人家細腰蜂臀,怎麽吃也也吃不胖,索性隨她貪嘴去了。
晚上時分,雞湯終於燉好了,湯味濃厚撲鼻。楠香聞著味兒忍不住咂咂嘴。大眼睛黑溜溜的看著雞湯,她想嘗一口。
秋琴:“……”說好的給王爺燉的呢?
楠香咽了咽口水,嘗了一下味道,覺得美(自)味(認)極(為)了。
最後滿滿的給周荊楚盛了一大碗,配了湯匙親自給他端過去。
書房裡,周荊楚抬了抬眉頭,神色清冷的看著眼前那藥黑乎乎還飄著浮油的雞湯,心生抵觸。
楠香討好似得把碗推到他跟前,“王爺,這是奴家給您親手熬的雞湯,您快嘗嘗。”
圓滾滾的大眼睛裡亮堂堂的期待著他喝下,“你快趁熱喝啊,可好喝了呢。”
周荊楚神情古怪的盯著那一碗怪異雞湯,鬼使神差的端了起來。然後推給了燉它的主人…
楠香一臉驚奇,“給,給我的?”
原來攝政王也不是很壞的嘛,有了好吃的還會第一時間分享的嘛。
秋琴:……你想多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攝政王此時竟微不可見的揚起薄唇,聲音有些詭異、有些蔫兒壞的誘惑:“喝吧。”
那貨沒定力的被美色勾引,捧著雞湯,就著男色,傻不拉幾喝完了。
末了還對著那張俊臉咂咂嘴,有點心饞。
秋琴簡直沒眼看,這貨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周荊楚看著碗底見空,清冷的眉峰說不上來的松了一口氣。再獎勵她塊甜點,金絲紅棗泥。
楠香覺得他不僅臉長的好看,就連十指都十分纖長有力。恨不得把那雙大手拿過來握一握,掰掰手力。
正式吃晚飯的時候,楠香已經什麽也不吃不進去,開始鬧肚子,都是那碗雞湯惹的禍。
大夫過來看過,給她開了幾貼藥,說問題不大,就讓人煎藥去了。
楠香一聽要喝藥,頭都埋進被子裡,裝鹹魚!假裝自己聽不見。
春琴可不會放任她,一把拉開被子,就要給她喂藥。
這貨知道春琴是個狠厲的丫鬟,沒有秋琴體貼。但是秋琴這會送大夫出去了,所以她隻能把求助的目光遞給一臉清冷的周荊楚。“王爺~”
尾調轉了好了好幾個音兒,有點求助家長的意思。
周荊楚一臉穆然的站在床沿前,背影肅條,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不接茬。
春琴一看王爺不管,立馬狠絕的抓著她的手,想灌她。
楠香尖叫一聲,哭了,“王爺~”這是四聲,又淒慘又可憐。
不知道怎的,向來古板嚴厲的周荊楚竟破例開口,“罷了。”那淚眼婆娑的樣子,確實左右人心弦,“去給她弄個藥丸吃,那東西好下咽。”
春琴不敢置信,想打量他此時的面部表情,卻又礙於身份不敢,隻能咬牙嫉妒的瞪了楠香一眼,然後認命的下去了。
楠香被她那一瞪,
簡直莫名其妙。這丫鬟也太凶了,堪比祖宗。大眼睛水盈盈的求安慰,“王爺~” 周荊楚被她這一聲又一聲的王爺叫的沒脾氣, 黑眸清冷的歎了一口氣,“罷了。”伸出有力的大手,力道不輕不重的摸了摸她的發頂,算是安慰,“睡吧。”
楠香感覺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心滿意足的躺下了。但還不想輕易放過機會,“王爺,你陪我睡~”內心想著抱抱睡也能增進感情。富貴小姐與書生裡面說的。
周荊楚孤冷卓越的站著沒動,顯然不受誘惑,“自己睡,病好了帶你去遊湖。”
楠香深感追夫道路任重而道遠啊,這勞什子王爺根本不太上道,生病了也不給抱抱睡,好在他要帶自己去遊湖,沒有抱抱睡遊湖也不錯的,“那你的手借我抱抱睡。”
到底還是不死心,這王爺這麽被動,左右都是她主動,還不如死期的纏著不放過任何一個打進他內心深處的機會。
周荊楚沒動,孤高自持的站了半晌,沉默不出聲。兩人暗自較量,一個不給手不睡覺,一個看你能堅持多久。
楠香明明很困了,就是在硬撐,明明眼皮耷拉好幾下了,還是一驚一跳的醒過來看他。
周荊楚原本可以自顧離開的,但他鬼使神差的不僅沒走,高冷的盯著她得臉看了半晌,終是歎了口氣,“罷了,”他撩開衣擺坐在墩椅上,把手遞給她,“睡吧。”仍是清冷的語氣。
但楠香一半晌那隻溫暖的大手,瞬間就睡了過去。
周荊楚感受著那細嫩的臉龐挨著自己手掌的那種溫熱感,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是平靜。
他黑眸深遠,對著那張嬌嫩的臉龐若有所思,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