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東京塔的塔頂,
宋詞看著遠處的天空,一隻巨大的“黑鳥”在一點點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宋詞看清了,那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女人,她手上還抓著一個男的,另一隻手上提著一柄長槍一樣的東西。
從女人的樣子來判斷,基本符合祝夢媛和自己說的亞人,就是那種身體部分器官變成動物,
例如有個貓爪啊,貓耳啊,貓尾啊什麽的。
總之差不多就是那種意思,稱之為獸人也可以。
在塔頂的邊緣地帶,同時也是面向女人的那一邊,站著一隊人。
他們站成一排,除去中間那個,其余的都拿著槍對準了女人,綠色的激光指示器瞄準了女人頭部以及四肢,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其實所有激光都被攔在了黑幕上,只是從宋詞的視角來看是在女人身上罷了。
這些人宋詞沒有過多的去留意,視線也只是隨意的掃了一下就停在了中間那個人身上。
他的穿著很普通,一套做舊了的牛仔外套、牛仔褲加一雙白色的休閑鞋。
但再普通的穿著也沒辦法將他的特別之處給蓋過去,
男人手裡那塊金銀色的東西可是晃得宋詞眼睛疼。
周圍的天空被一圈淡黑色的屏障罩住了,是使用區域性時停的特征。
宋詞撇了撇嘴。
“時控者”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爛大街的存在了?
不是說很稀有嗎?
莉薇兒不是說一共才只有十二個嗎?
而且還有幾個早就跪了啊,自己這才成為“時控者”沒多久就把同行們都基本見過了啊。
太隨便了吧?
這要是漫畫,這一個兩個的潛在威脅都冒出來了,作者還要怎麽水?
宋詞皺著眉爬上了塔頂,視線還停在那個人身上,腦子裡在想著“時控者”的事情,邊想也不忘吐槽兩句。
按理說這麽大的陣仗,一點都不像是沒有準備的樣子,其他的警力資源或許可以及時調動,但這個“時控者”,要調起來恐怕不容易吧?
看看安倍智子的身份,祝夢媛都能和她坐在一樣的位子上,就可以看出“時控者”對現在這個末法時代的重要性了。
“時控者”是一大助力,同時也是一顆不確定的核彈。
因為任何手段沒沒辦法越過這種“時控者”凝聚出來的黑幕,一切攻擊都會被攔住,而且在區域性時停的情況下,“時控者”要是想暗殺個什麽人………這完全沒有辦法防得住。
再看看周圍這片黑幕,很明顯這些警務人員也是知道“時控者”的事情的,不然拿什麽來解釋這些超自然現象?
或許這些警務人員並不知道“時控者”,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變了啊。
那他們請自己來這裡要幹什麽?
當個吉祥物?
像是有所感應一般,那個人在此時回過頭,對上了宋詞的視線。
他向宋詞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這是在打招呼,然後有拿起了自己的懷表晃了晃,這又是在表明身份。
即使宋詞在社交方面沒什麽經驗,但也能看出來這是客套的表面工作,那個微笑,太官方了。
頗有一種表面笑嘻嘻,心裡媽賣批的感覺。
本能的,宋詞想走,但剛轉身就看見已經重新被圍住的樓梯口,以及一個個帶著槍的警務人員,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就是搞不好就是個鴻門宴啊!
但轉念想想,
這種時候更不能慫,慫了就容易被人忽悠,現在不露聲色的配合他們兩下,沒準還能拖拖時間,要是轉身就跑,別人拔槍就乾怎麽辦? 雖然自己有控時的能力,但別人那邊也有啊。
而且別人也沒必要在這裡要做什麽吧?
難不成還是玩的一手甕中捉鱉?
不能夠吧?
可是宋詞越是安慰自己,這小心臟就越是跳的厲害。
這種有組織有紀律的,應該不會玩甕中捉鱉這種套路吧?
太跌份了點。
而且這種先禮後兵的調調不一直都是我大祖國的套路嗎?
宋詞正想著呢,就已經跟著護衛隊來到塔頂邊緣了。
警務人員之間互相點頭打了下招呼。
而牛仔套也笑著和宋詞打著招呼,那語氣,頗有一種在院子裡溜圈兒的愜意,絲毫沒有站在幾百米高空迎敵的那種緊張,
“前輩好。”
宋詞這時才抬起頭,看著牛仔套,看起來年齡不大,他最多也就二十來歲。
老道原來告訴過自己,“時控者”這種特殊的能力是不能靠修煉獲得的,完全就是靠運氣覺醒來的,那這麽看來,這無疑又是一個覺醒者,還比自己年輕。
很不公平啊,憑什麽自己就是三十歲僥幸覺醒的,再看看別人,這心裡的落差感真的很明顯。
但每個“時控者”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一百多年,自己比他大多少歲,那都是賺的。
可轉念又想想,這賺的已經花出去了啊,總感覺還是劃不來。
不過他剛剛說的什麽?
前輩?
雖然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樣的狀況,但別人“前輩”都喊上了,自己總不能像個小萌新一樣說“不不,我不是大佬,你認錯人了。”
宋詞挺了挺身子,頭也仰了起來,輸人不輸陣!
況且別人也沒必要在自己面前裝萌新吧。
想到這裡,宋詞底氣也上來了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說道,
“你是什麽時候覺醒的。”
那人左右看了看,拉著宋詞往旁邊走去,走之前還吩咐了一下那些人嚴守他故意留下的缺口。
兩人在塔頂邊緣處走著,宋詞側身往下面看了眼,下面也被包裹住了,看樣子這人用的是球形的結界,把整個塔頂都圈住了,
但上來的時候沒有在電梯裡看到,所以說他並沒有把塔內部也圈到,那佐村他們就還能上來,不至於被攔在外面。
“前幾天,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月十三日,在無頭女屍案的現場突然覺醒的。”
無頭女屍?
最近還有別的類似案件麽?
沒有吧?
見宋詞一臉疑惑,牛仔套接著說道,
“您想的沒錯,就是前幾天前輩的那件案子。
哦,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澤井颯太,是一名私家偵探。
因為最近都沒有沒什麽案子,我閑來無事才去的現場。
當然,我不是亂闖殺人現場,我在警署那邊還是有熟人的,進去也是幫忙調查。
不過調查的結果並不好,因為我雖然說是私家偵探,但實際上也只是接些監視別人丈夫有沒有養情人的小案子,最大的一單也只是幫女明星………”
“說重點好嗎?”宋詞說道,
實在是這個人扯偏題了,不打斷一下可能把自己的就業史也搬出來說一道。
“抱歉。”
澤井咳了兩下,回憶著說道,
“無頭女屍案發生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十三日的下午。
我在去現場的路上看到了前輩您,您當時和兩位警務人員還有一個小姐在一起,我那時候也沒有去打擾的意思。
畢竟那個時候我還只是個普通人,
不對,應該算不上普通了。
您想知道為什麽嗎?”
“嗯………”
宋詞低著頭,沉吟片刻,說道,
“應該是我和一位小姐。”
頓了頓,
“還有兩個警務人員。”
“…………”澤井颯太。
我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好嗎!
澤井的眼角抽了抽,繼續說道,
“應該是兩周前吧。
我發現能看到一些不同顏色的小點點在空中飄來飄去了,一開始我以為是什麽螢火蟲一類的東西,但近距離觀察之後我確定是一種沒有實體的光點。”
不同顏色的小點點?
宋詞立即聯想到了麻衣使用魔法的時候在她周身環繞的魔法元素。
所以說這個人在幾個月前就有覺醒的跡象了?
“不過也只是偶爾看到而已。
直到我在那天下午去了案發現場之後,
我意外的發現了金銀色的光線,要知道, 我一開始只能看到光點,而且還是偶爾才能看見,但那一次我看到了光線!線!”
澤井說得很激動,
“我沒有多想就抓了上去,那些光順著我的手鑽進了我身體裡。
接著我就看到了前輩,
我看到前輩站在房間中央,周圍的景物都變成了黑白色,不對,也不是完全的黑白,就是暗了一點。
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我看到了那個死者從門口走了進來。
您難以想象我當時有多緊張,
死者的資料我看過,就連她的遺體我也托關系去看過。
但她卻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聽到這裡,宋詞瞥了一眼澤井。
你變態吧你。
還去看屍體。
“所以我一下就認出來了,她就是那個出租屋的主人。
但離案發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四小時了,她不可能出現在現場。
我當時第一個想到的是鬼,
但我沒力氣跑,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前輩您在房間裡觀察死者的‘鬼魂’。
然後又有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拿著刀,把被害者殺害了!
我篤定那就是凶手!”
宋詞又瞥了一眼旁邊的這個私家偵探。
這還用你………“篤定”?
“我相信你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你給那個人畫了畫像,這個我也看到了。”
“所以你是因為我慘留下來的光線才覺醒的?”
“對啊,多虧了前輩!我才有了這種超凡的能力。”
“…………”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