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令說了……”
“別、碰、他!!”
瞬間,捆住宋詞的藤蔓像是自燃一樣開始了燃燒。
劈裡啪啦的燃燒聲接連響起,
火焰一路暢通無阻的燒了過去。
麻衣控制的很好,火焰在燒完藤蔓之後就消失了,沒有誤傷到宋詞。
褐發男咽了口口水,開始下意識地後退。
雖然他是中階的木系魔法師,但他能感覺到,
這個女人,絕對不比他弱!
還有他們之間元素的天然克制,
木怕火!
這是不可抗力!
同階裡,木系想打火系,除非在元素的等級上有優勢,不然根本沒得打。
麻衣身上的火焰逐漸收斂起來,她走到宋詞身邊,檢查著宋詞身上的傷勢。
主要是看四肢的位置還有脖子、腰,
因為她剛剛是看的背面所以只看到了這幾個地方,
見沒什麽傷痕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吧?”
麻衣很是心疼地問道。
宋詞搖搖頭,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了。
可能是因為麻衣半路出現的原因,時間的控制權又回到了最初,雙方僵持的時候。
他也已經把自己的時間調回去了,所以身上才會沒有傷痕。
不然那近十道血口子,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抗多久。
“對不起,達令。”
麻衣抓著宋詞的手,認錯一般地說道。
她剛剛看到宋詞衣服上的幾道口子了,要是自己再來晚一點,那口子可能就不是開在衣服上了,而是身上。
如果真的開在了身上,她連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都是自己的疏忽,有人闖進來都沒發覺,
還傻愣愣的在客廳坐了半天!
宋詞能感覺到麻衣的手很燙,而且她的手也紅紅的,像是剛剛用熱水洗過一樣。
看來麻衣使用魔法也是有著副作用的,
比如自己也會受到一點反噬,
衣服可能會被燒掉,
連眼睛上也留有一點淡淡的紋路印子。
原來倒是沒有注意到,
麻衣使用過魔法之後是這樣的麽?
好像沒有。
不過以前倒是沒有這麽大范圍的放過火,
難道是使用程度的影響?
“都是我不小心中了幻術才讓達令遇到危險的,我要是多注意一點達令就不會有事了。
明明前幾天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明明都知道達令是覺醒者我卻不上心,
防范意識實在是太差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麻衣聲音有些哽咽,她怕自己做的不好宋詞就不要自己了。
自己和達令在一起也只有十幾天而已,一直也沒有搞清楚自己有什麽地方是能吸引到達令的。
一開始只是想和宋詞成為朋友,如果運氣好一點的話或許能成為摯友。
男女朋友的事也有想過,但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這樣是不行的,貪心的人達令一定不喜歡。
最沒想到的事情是宋詞和自己表白了,而且真的成為男女朋友了,就連達令的媽媽都見過了,媽媽也挺喜歡自己的。
但媽媽喜歡和達令喜歡又是另一回事。
還有剛剛達令對櫻的態度,
關注櫻比關注自己還多。
宋詞拍了拍麻衣的肩膀,
“別自責。”
對於宋詞來說,
這就算是安慰了。 嗯,已經三十歲的直男。
不過這個安慰起到了顯著的作用,起碼麻衣沒繼續哭了。
另一邊,
褐發男已經退到了“張”後面,正在瑟瑟發抖著。
他不光是怕麻衣的火,還對麻衣的身份心有余悸。
他的確是魔法師,但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只是在一些小圈子裡混混,接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差事。
而他剛剛明確感覺到了魔法協會頒發的名牌的魔力波動。
魔法協會的名牌是魔法師身份的象征,上面有魔法師的個人資料、何時變成的魔法師、導師是誰、學院是哪家的等等等等,
那種名牌他也有,但早就變成一塊廢鐵了,他這種魔法師是不被魔法協會認可的,相當於三教九流的土匪混混。
他不怕“張”抹黑自己不付酬金就跑路,是仗著自己有組織,但這個組織簡單來說就是一些有著特異功能的人組成的傭兵團。
傭兵團的自由度很高,你可以在裡面接任務,介紹費在酬金裡面扣,組織會監視你接的任務是否執行完成,有些高難度的任務還會有人跟著幫忙,
不過這倒不是為了保護接任務的人,而是保證傭兵團的聲譽,同時確保雇傭者不會不給錢跑路。
但如果自己在外面給傭兵團捅了什麽簍子,那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他這次的任務可是協助一名“時控者”去掠取另一名“時控者”的時間。
這任務算大了,但沒人來幫他,
雖然很多人都眼紅“時控者”所給的報酬,但風險更大,
“時控者”的難纏是人盡皆知的,手段也很是狠辣。
想著,褐發男打算撤了。
“你想走?”
“張”突然說道,從男人後退的那一刻他就看清了男人的意圖。
褐發男想也沒想,點了點頭。
土匪遇到政府的正規軍,還往別人臉上貼?
這不是嫌命長是什麽?
“我不接這個任務了,我要違約!違約!”
男人小聲說道,
“違約金我會雙倍付給你的,你要怎麽評價這次的任務都可以,我沒有意見,但這個任務我真的接不了。後會有期。”
他警惕地看著“張”,
雙方就快要打起來了,他現在反水是很不仗義的,
但自己不走,那個女人要是把自己上報到魔法協會哪裡去,絕對會引來麻煩。
自己當年可是觸犯了魔法協會的禁忌才被驅逐的,沒準現在那兒還有自己的通緝令呢。
“違約金?”
“張”笑了笑,
“我不要違約金。”
褐發男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他天真到以為這個人有多好,竟然不要自己的違約金,而是察覺到了一股殺氣。
“那,三倍……我三倍付給你!”
男人伸出三隻手指,手都在打抖。
雖然這些年接的任務也有不少是暗殺一類的,可那是普通人。
和“時控者”對著乾,他不傻,會估量。
他將魔法力凝聚在腿部,這是打算拚死跑路了。
沒等“張”做出回復,他直接開始往外面跑。
但可惜,連一步都沒有跑出。
“不用違約金。”
張也不管宋詞和麻衣,而是轉過身,看著停在半空,臉上還滿是驚恐和不安的褐發男。
“我最討厭的……”
他的左手覆上金銀色的光,然後直接洞穿了褐發男的身體,
“……就是叛徒!”
他的手還在男人體內,
神色卻一點點緩和了下來,還有點享受的樣子。
宋詞眯眼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有一些抵觸。
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殺人,上次那個無頭女雖然更恐怖一點,但層次不一樣。
麻衣一隻手攔在宋詞前面,開始帶著宋詞往後退,眼睛警惕地看著“張”。
宋詞被麻衣帶著往後退,很是不解的看著麻衣。
對面就一個人了,上啊!
我剛剛和他一對一都能五五開,現在二打一,
慫什麽?
乾他的!
麻衣看出了宋詞的不解,也理解他覺醒沒多久,對這個新世界的好奇,
也明白宋詞這應該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笑了笑,麻衣解釋道,
“這個人是‘時控者’,我們不能硬上。
達令你才覺醒沒多少時間,對‘時控者’者還不了解吧?
抱歉啊,現在也沒時間給你講解他的能力了。
總之就是很麻煩的家夥了。”
麻衣咬了咬牙,笑了下,決然道,
“我攔住他,你走。我一定會追上你的,放心吧。”
“…………”宋詞,
“麻衣啊……”
“達令你快走!”
麻衣往宋詞前面一站,暗紅色的紋路又一次布滿了她的雙手和眼眶附近,周圍的溫度也開始有著升高的跡象。
對面,“張”已經享受完了,把手從褐發男體內抽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時停的原因,他手上沒有血。
麻衣開始吟誦咒文,周圍景物的色調也染上了一摸紅色。
火紅色的眼瞳裡,一圈圈的法陣開始疊加。
她對“時控者”有著一些了解,知道直接隻用魔法攻擊是不可能行得通的,所以她決定使用幻陣。
讓對方陷入幻陣,這樣才有時間讓宋詞逃跑!
“達令,別管我,快走!”
“…………”宋詞。
所以你現在狂插旗子是要幹嘛?
你這樣立在小說裡是穩死的啊喂!
“張”皺眉看著這一幕,感覺有些好笑。
這個新出來的小姑娘好像不知道自己要保護的人就是個“時控者”?
想著,他習慣性地看了眼懷表,分針稍微往前了幾格,
懷表還有四十三分鍾走完。
還算不錯,就算這次沒有搶到“時間”,但這位中階魔法師的“時間”也夠自己撐一段時間了。
要不,這次就這樣?
“時間”以後再來這個ATM機這裡“拿”?
“喂。”
“張”喊道。
麻衣警惕地回過頭, 她是好言相勸了好久,但宋詞就是不走。
雖然她很感動,感動達令居然死也要和自己在一塊。
同時還覺得宋詞這種呆呆的耿直樣子很可愛,好想吧唧上去咬一口。
天知道她在這種時候怎麽還有心去想這些。
只能說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和宋詞真是天生的一對。
大難臨頭還能想想別的來緩解一下心情。
“這次就這樣吧?算是‘好聚好散’。”
“張”問道,他詢問的對象無疑是宋詞。
麻衣剛想點頭,卻意識到對方說話的對象好像是宋詞而不是自己。
她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陷入了幻陣,而達令遇到了危險,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在達令身上的。
那自己豈不是想攔也沒用?
想著,麻衣又往後靠了靠。
自己能攔一下也是一下,不能讓達令受到傷害!
宋詞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男人,笑了笑,道,
“但你好像沒有善了的意思啊,張先生。”
在宋詞的視線裡,
“張”在把手插進那個褐發男身體裡的時候,
他體內的金銀色光在不斷閃爍,褐發男身上的光暈則是在不斷減弱。
最後,褐發男身上的光完全消失,而他體內的光卻更加充盈了,
還有一絲絲綠色的光在男人體內遊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仰頭大笑著,眼裡是無盡的貪婪,
“是啊……我還想,再要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