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東京不知哪處的山頂,一座神社坐落在這裡。
並不接待香客,也沒有人來祈福,
但要說神社是否靈驗,
只能說這裡是離“神”最近的地方。
身穿浴衣的安倍智子剛從浴室出來,就有一個巫女來向她匯報事項。
“大人。”
巫女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微微鞠了一躬,
“服部小姐在半個小時前打電話過來通知您去參加‘秘會’,說是兩天前在東京塔塔頂鬧事的那個人已經醒了。”
安倍皺眉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的,而且那人還是“時控者”來著。
但,總感覺在這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
很奇怪,如果在原來,在自己管轄的區域發現“時控者”她絕對是最上心的那個。
可現在卻興致缺缺,難道有什麽事情比“時控者”還大麽?
“除了這件事,我還有沒有沒做完的事情?”安倍問道。
“嗯………”
巫女沉吟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有。”
沒有、麽………?
安倍點了點頭,跟著巫女往大殿走去。
大殿內已經準備好了參加“議會”的裝置,安倍沒有特意去換一身正統衣服的意思,就直接在大殿正中央坐下,等待著“秘會”開始。
裝置很簡單,一張小桌子,一個茶杯還有茶壺,以及一台筆記本電腦。
在一旁的兩個巫女,一個開始調整電腦,準備和“議會”聯系,另一個在幫安倍倒茶。
“謝謝。”
安倍道完謝後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用茶蓋撥弄著茶葉。
倒茶的巫女在斟完茶之後就退到了一邊,而操作電腦那位也在弄完之後和安倍說了兩句怎麽切換語音鍵也退到了邊上。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黑框白底的圖案,以及不斷旋轉的六枚錢幣。
安倍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抿了一口茶。
六文錢,早就衰敗的家族還一直這麽硬撐著,應該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吧?畢竟已經兩代沒有出現擁有修煉體質的子嗣了,終究還是在苟延殘喘啊。
不過,上次好像聽真田那小子說過,宮本的次子意外覺醒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或許還有機會把“六文錢”延續下去,一個覺醒者在這個時代的能量還是很大的。
但若是假的,
呵呵,
不過應該是真的吧,不然不就是在自欺欺人麽,沒有意義。
安倍搖了搖頭,一邊等待著一邊品著茶。
覺醒麽,就是不知道覺醒的什麽能力。
元素還是體質的加強?
亦或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能力?
想到這裡,安倍撥茶的手一僵。
虛無的黑暗和搖曳的灰色火苗,
火苗一個接一個的燃起,
火苗熄滅,
黑暗崩塌。
恍惚和虛無的感覺佔據了她的大腦。
茶杯直接落在了她的大腿上,茶水也濺了出來,兩邊站著的巫女連忙過來服侍,一個收拾茶杯一個幫安倍擦拭衣服。
但安倍卻毫不在意,她眼前呼明呼暗的,一個塵封在記憶裡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身處一處大殿,加上她一共七個人,其中六個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前,還有一個身穿中山裝的三十多歲男子站在一位道袍中年男人身後,
道袍男人正摸著他下巴上的胡子。 首位上那位穿著外面黑色裡面酒紅色的長袍,是一個穿的很正統還打了領帶的中年男人,他有著標志性的鷹鉤鼻,還有淡藍色的眼瞳。
他兩邊坐著的兩人,一個穿著灰色風衣,黑色的禮帽下是雜亂的金色中短發,這個男人有點不修邊幅,很符合那個時代西部牛仔的形象,淡藍色的眼瞳在帽簷下時隱時現。
還有一個穿著大袍裹著頭巾的男人,滿臉的絡腮胡,皮膚偏向古銅色。
最後一位是穿著一身獸皮衣服的長發男人,帶著狂野的野蠻氣息。
鷹鉤鼻抖了抖衣服,把手從他那肥大的袖子裡伸了出來,
他將手掌張開,向面前的虛空處一推,
一個小法陣像是烙印在他手心一樣,法陣被魔法力觸發,一條條晶瑩的橘色光線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一個球狀物,球狀物不斷變化,變得更加細致了,最後變成了一個徐徐旋轉的地球儀。
地球儀上的一個點被標注了出來,
鷹鉤鼻先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絡腮胡男人,點點頭,然後指著那個點,開口道,
“埃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我們一直認為已經消失的‘特殊能力覺醒者’。
‘時間的操控者’,又一次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並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埃及近一萬人死在他的手下。
這還是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那個瘋子只是在金字塔附近展開那個奇怪的領域,如果范圍再大一點,死傷人數將會成倍增長。
雖然我們用‘法老的詛咒’向外界解釋了這一次事故,但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魔法協會盡力在搜查關於‘特殊能力覺醒者’的信息,但還是一樣的結論。我們翻閱了所有歷史文獻,找遍了也沒有發現同種能力的人,當然,是除了那三位已經消失的‘時間操控者’。
哦,對,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是有一份記載的。
唯一的記載是劉先生提供的那本古書裡的幾段話。”
男人環視一圈,手在半空中一揮,地球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由光線組成的“紙”。
道袍男人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魔法師就是愛顯擺,這些東西都搞得這麽花裡胡哨的。
“許先生,還請你翻譯一下上面的文字。”
站在道袍男身後的男人點了點頭,說道,
“一八一四年四月,還是和往常一樣,我的師父又教訓我了。教訓我說我不去‘修煉’,就只知道偷懶去玩。但現在很難感應到世界上的‘靈氣’啊。我的資質本來就不怎麽樣,即使有師父教我,能走到‘結丹期’就很不錯了,真不知道師父為什麽要執著‘修煉’這種事,那個‘大時代’已經過去了啊。
對了,還是上次的那件事。
我在後山的山澗裡發現了一個淡黑色的‘球’,不管我丟什麽東西進去,那些東西都會停在‘球’的外面,然後被‘長大’的‘球’‘吃進去’,真是神奇。
我今天又去看了一下,那個‘球’又變大了,我丟進去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翻頁,
“八月了,師父幾天前就閉關去了,我終於有機會來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球’了。
之前忘了提,這個‘球’一開始很小,只有一尺長,還是懸浮在半空中的,我是靠著‘禦劍術’上去往裡面丟東西的。
現在這個‘球’變得很大了,已經快碰到地面了,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不過在這‘深山老林’裡,我也只有這麽一個樂趣了。”
再翻頁,
“離我發現這個‘球’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從最開始的淡黑色變成了深黑色,最後是現在的紫黑色。
已經看不到‘球’裡面的東西了,顏色實在是太深了,看不清楚。”
再再翻頁,
“我已經好久沒記東西了,最近‘靈氣’又多了起來,師父說是‘靈氣複蘇’,又開始督促我‘修煉’了。”
再再再翻頁,
“‘靈氣’越來越濃鬱了,好多已經衰敗了的‘修真家族’又開始培養‘修真者’了。
我有些慶幸我有一個稱職的師父,因為他的督促我才能在這個時代領先在其他人前面,而且我發現越靠近‘球’,靈氣的波動就越劇烈。
我猜想,‘靈氣’是從‘球’裡出來的。”
再再再再翻,
“很久沒有舉辦過的‘修真大會’要來了。
我打算在山澗閉關,衝擊‘元嬰期’,為我們‘天劍派’奪得‘頭籌’。”
中山裝男人說完就退了下去。
鷹鉤鼻點頭表示感謝,並且接下了話頭,
“我們‘魔法師’對‘靈氣’這種東西知道的不多,但也清楚是你們‘修煉者’提升實力的必備品。
從這幾段記載中我們可以分析出兩點。
一,在一八一四年開始,有關‘時間的操控者’的東西就已經出現了,最初是球狀, 當然,不排除是那個時代的‘時間的操控者’的‘傑作’。
二,而那個………呃,不好意思,什麽‘複蘇’?”
“‘靈氣複蘇’。”許提醒道。
“對,謝謝,‘靈氣複蘇’。
那個‘靈氣’可能就是從‘球裡’出來的,不排除‘靈氣’是‘時間的操控者’的產物這一可能。
這就有意思了,劉先生所在的國家大家都熟悉,‘歷史悠久’,我左手邊的這位朋友所在的國家同樣也是‘文明古國’,可惜已經衰敗了。
不好意思,有些跑題。
劉先生的國家在很早以前就出現了‘修煉者’,準確來說是‘修真者’,‘修真者’的強大我們有目共睹,即使是現在的劉先生也能和我們打個平手。”
說這話的時候,鷹鉤鼻帶著一種優越感,和幸災樂禍,
“只可惜,他們這種‘修煉’方式有著弊端,如果沒有他們所說的‘靈氣’,他們,就顯得乏力了,但還是能依靠消耗生命的代價來提升實力。
還有安倍女士的‘黑武’,也是依靠‘靈氣’來‘修煉’的。
遺憾的是,修煉者在這個時代,並不好過。
呵呵,說了很多廢話,最後還是要感謝提供這幾段記載的,來自‘中華民國’的劉先生。”
鷹鉤鼻帶著笑意說完最後一句話,但他的話剛說完,就感受到了來自道袍男人的殺意,整個大殿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
道袍男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
他聽不懂英語,但能聽懂國名,還有對方話語裡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