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作為天子腳下,達官貴人那是數不勝數,自然也就衍生了不少吃喝玩樂的地方。
在燕京城最出名的青樓,一者是明月樓,而另一者則是慧賢雅敘。
青樓不同於妓院,後世不少人幾乎是在聽到青樓時,下意識地將其視為妓院一樣的地方,可實際上這兩者還是有所區別的。
用現代化的話語來形容,那麽青樓就是高級會所,絕大多數能夠前往青樓的人,那是非富即貴,可不單單是為了進行男女交易。
有才子想要去尋找靈感,見識一下花魁的才藝,也有富豪專門找花魁探討風流韻事、詩詞歌賦,賣肉反倒是最下等的一種手段。
賣皮肉賺錢那是妓子,而靠文采、氣質賺錢那是清倌人。
前者賺得的是青春飯,年老色衰之後,哪怕是拿著重金也很難得到一個好歸處,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攜帶重金加入商賈之家做妾。
後者則沒有那麽多的門道,因為本身賣藝不賣身,在青樓裡多得是被王孫貴族看上的頭牌,這些頭牌進入豪門固然不一定能夠成為大婦,可說出去那也是一樁美談。
莊元從龜孫子大爺那裡知道的情報,這司空摘星正好在明月樓停歇,這恰好是莊元的一次機會。
司空摘星居無定所,在燕京城要不是有陸小鳳和花滿樓這兩位朋友,想要找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正如龜孫子大爺所說的那般,一般人想要說服司空摘星,就只能夠依靠陸小鳳和花滿樓。
砰——
明月樓二樓的一間房內,露出本來面目的司空摘星,將手中的一壺女兒紅,僅僅是喝了一半,就隨手擲在了地上。
“司空大爺,誰惹您不高興了?這好好的美酒,您這說扔就扔,多浪費!”
聲音的主人年紀聽起來不大,聽起來有幾分嬌媚,可言語之中竟然帶著幾分約束、嬌嗔,若非親密之人,恐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只見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直接坐在了司空摘星的懷裡,拿著手中的手絹,正為司空摘星擦拭著最邊上的酒水。
“清兒,我不開心,真的很不開心!陸小雞,花瞎子,你們兩個是不是我兄弟!”
前一秒還在和懷中的女子抱怨,下一秒司空摘星就拍著桌子,呼喝著桌子另一邊的兩人。
陸小鳳、花滿樓二人,本來是應邀前來一起喝酒的,可這才喝了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兩個就成了司空摘星吐苦水的對象,這酒水喝著都變了味兒。
“我們哪裡敢和偷王之王是兄弟!”陸小鳳摸著自己那標志性的小胡子,臉上笑著看向撒酒瘋的司空摘星,臉上的揶揄之色根本藏不住。
就連一直閉著眼睛的花滿樓,同樣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壞笑,結果陸小鳳的話,道,“沒錯,陸小雞和花瞎子從來不是偷王之王的朋友,而是他們之間——是好朋友!”
好朋友!
僅僅是多了一個字,代表的意義已經截然不同,花滿樓的這句話,頓時讓司空摘星高興得直拍桌子。
“好!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好朋友……你們兩個壞蛋,我被人欺負了!你們兩個要給我找回場子來,尤其是你——陸小雞,你不是在大內密探當職的嗎?替我這個好朋友找回場子,應該問題不大吧?”
大內密探,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自稱的,大內密探也被稱之為保龍一族,是隻屬於大乾朝皇帝的特殊機構之一,其職責就是負責皇室,特指皇帝直系的人生安全。
“誒——司空摘星你這個猴精,竟然也會被人欺負?誰這麽大膽,難道不擔心,被你這猴精偷光全家?”
陸小鳳可是最清楚司空摘星的本事,他的武功或許在江湖上排不上名號,可偷盜的本事加上輕功,足以讓天底下的人惡心死,招惹了他可比招惹張三豐嚴重得多。
畢竟張三豐是一代高人,招惹他只要不得罪死了,那麽大概率是死不掉。
可若是得罪了司空摘星,以司空摘星睚眥必報的性情,他能夠讓得罪他的人,全身家當連一文都不剩下。
“那家夥……不是一般人,也是我們偷界的人,甚至疑似小白的傳人!而且,我是在比試中被他欺負了,你們倒是給我想想辦法!”
司空摘星這麽一說,陸小鳳和花滿樓頓時產生了興趣,兩人一左一右,硬是從司空摘星這裡,將當日發生的士氣從司空摘星口中套了出來。
一炷香之後,打聽清楚的兩人重新坐下,陸小鳳更是把玩著就被,口中不斷呢喃著。
“難怪了,難怪了……猴精,你的運氣不錯……若我猜得不錯,你這猴精若不是提前出手,恐怕你會和那莊元,一道被鐵膽神侯抓住,丟入天牢裡頭!”
作為大內密探的人,陸小鳳的情報來源自然不錯,比起司空摘星來,他更加清楚莊元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咚!
“不行,我們偷界的人怎麽能夠被關在那種地方,那家夥因為我被抓的,我怎麽也要親自找回面子!”
司空摘星說要找回面子, 自然是要先把莊元救出來,再用妙手空空的本事和絕世的輕功,讓莊元徹底心服口服。
別看司空摘星說話、做事這麽兒戲,可再對待偷盜這件事情,他和西門吹雪出奇的相似。
西門吹雪是對劍無比的誠心,而司空摘星則是對偷盜是一等一的誠心。
就在陸小鳳、花滿樓,二人準備勸說司空摘星,打消了這麽不靠譜的想法的時候。
咚!
三人所在的包間大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推門而入。
兩道人影,風一般闖入房內,身後的大門則是在兩人進入後,自動合上。
“喲,司空摘星,瞧不出你這麽夠義氣,不過可惜……你的救援行動似乎慢了一點,我自己出來了!”
“唔——你哪位啊?”司空摘星抬起頭,看著莊元那易容後的面貌,一時之間竟然沒能看穿其真面目,加上酒精的影響,連莊元的身份都沒能發現。
“你——易容術,難道是魔刀傳人,莊元?”
司空摘星沒有發現莊元的身份,反倒是陸小鳳的心思最為活絡,一下子醒悟了過來。
莊元的突然出現,僅僅是讓陸小鳳、花滿路意外的話,那麽跟在莊元身後的古三通,其身上精氣神的變化,帶給兩人的就是嚇人的壓迫力,那是在見到絕世高手帶來的壓力。
已經是宗師高手的陸小鳳,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古三通帶給他的強大壓力,甚至不比西門吹雪這一層次的絕世劍客來得差。
[莊元竟然逃出了天牢,他身邊的這個陌生高手……難道也是天牢裡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