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春風正文卷221必須得接受?上官谷一滿頭大汗,怔怔地盯著林薇額間,一動不動。
一縷青煙冒出來,隱隱約約飄在林薇頂門三寸處。
三人面面相覷。
眼看青煙漸漸散開,扭曲變幻,定住。
“你們想欺師滅祖麽?”
聲音尖細,卻是久違的熟悉。
三人後背一陣發涼,對視一眼:“師父?”
二長老早已雙膝落地,拜伏在地,口稱:“師父!”
眼見青煙重又隱入林薇的額間,幾人方籲了一口氣。
上官谷一擦了擦臉上莫須有的汗,招手,幾人悄聲出了屋子。
“好了!”
一直到了屋外十幾步遠,上官谷一方才停住,他聲音裡有著壓抑不住的欣喜。
“喜事,大喜事啊!你們也都聽到了。師父已然修成了不滅訣。如今大成,出竅期修士啊。真是天佑我上清!青竹,這也是薇兒的造化不是?薇兒是月圓之夜出生的,至陰之體,先前又經過雷電的洗煉,倒是成全了師父他老人家所以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你也別多想了,高興些。清竹”
上官谷一瞟了一眼低頭不作聲的林清竹:“別怪我沒提醒你,青竹,要是你這幅樣子讓師父他老人家發現了,你這不是找不自在嗎?師父的脾氣,想來,咱們三個,你是最清楚的。”
上官谷一的話,在林清竹耳邊嗡嗡回響。
林清竹依舊頭微低,看不清神色,似乎沒有聽見上官谷一的話。
他心裡正翻江倒海般地,雖知道沒有辦法,也拒絕不了。
師父閉關20年,一直未能突破,最後竟沒了生命的跡象。
他們師兄弟都以為師父已經坐化,就封了那個山洞。
誰知道,師父竟然在裡面原神繼續修煉,修成了不滅訣。
“不滅訣就是要舍棄肉身,元嬰出竅修煉如今師父大成,是我們上清門之百年幸事。”
上官谷一目光如炬,聲音裡有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出竅期。
上清門竟然有了出竅期修士。
雲洲大陸目前唯一的出竅修士。
已經百多年沒有出現了。
林清竹肩膀上忽一重,二長老向他點頭,臉上也是欣喜異常。
他拍了拍林清竹的肩膀,溫聲:“薇兒是個好孩子,咱們都記著。你就接受吧。”
他扭頭,遠遠地掃視了一眼身後的屋子,那裡安靜得很。
“好了!”
上官谷一也上前,他臉上慎重:“如今,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想想,怎麽錘煉薇兒不,師父的身子。師父方才已經交代咱們,這薇兒的身子太過虛弱,經不起折騰,得好好錘煉。咱們來商量一下,需要準備哪些東西,分頭去準備。務必得盡快讓師父的原神與這具身子完全契合,咱們哪,也好早點迎接師父歸來,不,咱們上清的出竅期修士回歸。”
上官谷一吩咐完,心情愉快,帶著二長老走了。
剩下依舊佇立在那裡的林清竹。
林清竹是師父最疼的小徒弟,從小就腦子活絡,最是會審時度勢。
這種情況下,相信他應該知道怎麽辦的。
上官谷一很放心地走了。
林清竹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扭身,目光定在那扇熟悉的木門上,心裡是無味雜陳,複雜莫名。
師父大成了。
可是,他的薇兒就此沒了。
師父現在就在林薇身子裡。
以後,他得管薇兒叫師父。
他仰了頭,眼睛有些模糊
林清竹終於抬了雙腿,慢慢地挪到了屋子裡。
看著木榻上平靜的“林薇”,他眨了眨眼睛,
就那麽定定地注視著,認著地,看得分外仔細。許久,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眸子裡恨意一閃而逝。
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
李惜,玉虛宮
都是他們,不然,林薇又怎會被雷擊中,傷了元神,導致神魂分離,師父才輕易地奪了她的肉身。
是的,就是奪舍。
雖然方才上官谷一和二師兄都小心避開,沒有提及這個敏感的詞。
可是,事實就是,他的師父奪走了他的女兒。
卻是沒人給他做主,奪回薇兒的身子。
為了門派,他們選擇了犧牲他的女兒。
如今,師不師,女不女
他眯起了眼睛,拿過床頭的布巾,緩緩地抬起,輕輕擦去林薇額頭上的汗珠。
上光谷一說的,元神和身子之間相差懸殊,需要時日方能完全契合。
現在,林薇還是他的女兒,至少不完全是
林清竹一下又一下的擦著,很是溫柔小心。
山風呼嘯,寒風吹過,到處都是冰雪。
一個弟子正小心行走在積冰的山道上。
他一手拎著一個盒子,腳下卻是小心,不敢走快了。
這玉虛殿的道尤其難走,又不許禦劍飛行,真真是考驗人功夫的。
弟子望望前面隱隱在望的玉虛大殿,換了一下手繼續往前趕路。
年底了,各峰在外的弟子都趕了回來,來主殿報備。
事務處的執事遣了他來送這登記名冊,他這已經到主殿了, 卻是告知掌門在玉虛殿。
想想回頭還得再跑一趟,隻得硬著頭皮爬了上來。
他還是第一次來玉虛殿,看著一路清靜,更加的冷。
轉過一道彎,就是大殿了。
他精神一震,就往前邁去。
卻是身子一震,一個後仰,忙一個飛身,飄出老遠,方才站穩。
這才發現,面前竟然一道光幕隱現,卻是進不得。
他默默腦袋,瞧瞧就在前方的大殿,隻得直了脖子張望,卻是一個人都不曾瞧見。
他撓撓頭,隻得扯了嗓子:“有人嗎?”
大殿內,金陽子看著地下的三個人:“你們大師兄到底到哪裡去了啊?”
他板著臉。
太不像話了。
他一早就上來,玉虛子依舊不在。
二年前,師兄自進了地宮,就一直未出來,這回,連一向主事的阿碧也一同進去了。
玉虛殿眾人如同脫韁野馬,整日不見人。
他都來了這麽久,這個林平樂也不見來。
馬上就到年底了,五年一度的宗會小比,玉虛殿這回總要有人參加吧?
他瞧瞧面前唯唯諾諾的三個女弟子,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到底去哪裡了?”
他們依舊一臉茫然。
金陽子隻得起身,單指了萬小雅:“你,帶路!”
萬小雅被點中,隻得跟著,走了兩步惴惴不安地:“掌門!我”
“帶我去他常去的地方轉一轉。”
玉虛子說。
萬小雅隻得低了頭,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大殿。
身後兩個女弟子這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大師兄到底去哪裡了?不會下山了吧?”畫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