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雖然已經停了,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泥土的氣息。
庭院裡,古溪吩咐著丹鳳眼青年將令牌依次遞交給下面的眾人,每個人的令牌都是青銅色的,唯獨陳柯手裡的令牌,是紫銅色的。
之前在選拔大會上,古溪已經給過陳柯一枚令牌,那枚令牌,恰好是青銅色的。不知為何,現在又給了他一枚紫銅色的令牌,這番舉動著實讓陳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方才拿到的令牌,是煌無宗弟子的身份令牌,拿到這枚令牌,你們便是煌無宗的一員,可以享受煌無宗的一切福利。俗話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入了我煌無宗,就得遵守我煌無宗的規矩。”
說到這裡,古溪收起了笑意,開始介紹煌無宗的規矩。
煌無宗的規矩,很簡單,只需要做到三點即可。
第一點,不得叛離。既然入了煌無宗,生是煌無宗的人,死是煌無宗的狗,永生永世不得叛離。
第二點,不得傳密。但凡將宗內的功法、秘籍泄露給外人,輕者逐出宗門,重者,殺無赦。
第三點,尊師重道。
“只要遵守這三點,你們就永遠是煌無宗的一員,不論在外面惹到什麽麻煩,煌無宗,都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古溪的這句話,說得不少人心潮澎湃,目光中都流露著興奮。
他們潛心修煉,從數百人中脫穎而出加入煌無宗,為的是什麽?
為功法?為丹藥?為神兵?或許這些都是重要的因素,但還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煌無宗的江湖地位。
煌無宗,一開始不叫煌無宗,而是荒蕪宗,因地處北地大荒而得名。之所以改名為“煌無”,是因為百年前的一樁婚事。
一百年前,元氣大陸的政治形勢還是帝國一家獨大,帝國掌控著元氣大陸的命脈,各城池的城主統一由帝王任命。而彼時,荒蕪宗的江湖地位也遠不如現在強大,影響力僅僅局限在大荒,其他地區鮮有人知。
為了爭取更高的地位,當時荒蕪宗的宗主做出了一個令世人驚掉大牙的舉動——他暗地裡派了一隊親信假扮成土匪,綁架了帝國公主,接著又親自下場,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由此獲得了公主的愛慕,與之結為夫妻。
借著皇親國戚的身份,荒蕪宗徹底打入了帝國內部,宗派也因此改名為“煌無”。最盛之時,帝國裡一半的文武大臣都有著煌無宗的背景。
雖然一百年後的今天,帝國的統治力早已不複當年,但煌無宗的江湖地位卻從未改變。也因此,煌無宗的弟子一出場便帶著一層特殊的光環,這層光環或許不如丹藥、功法來得實在,可在江湖上行走,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就好比現實世界,如果你考上了清華北大,那不論你本身是否能力出眾,在別人眼裡你都是天之驕子,自帶一層學霸光環。
“當然,煌無宗能提供給你們的遠不止這些,丹藥、功法、神兵,這些東西在宗門都有專門的地方保管,隨時開放,只是需要你們用相應的貢獻值去兌換。”
“貢獻值,即是你們每個人對宗派的貢獻程度,有專人負責記錄。執行任務、管理商鋪、維護領地的治安,都可以獲得相應的貢獻值。你在宗內的職務和地位,也取決於你的貢獻值。總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陳柯越聽越是驚訝,他原以為,玄幻世界的宗派會是一般的玄幻小說寫的那樣,
只是一個用來乘放功法和任務的副本,卻沒想到,這裡的管理竟然如此先進,不僅引入了“貢獻值”的概念,還自創了一套激勵機制。 但仔細想想,其實這樣才正常。沒有一個好的管理理念,煌無宗怎麽和其他三大宗派抗衡,又怎麽能在亂世中屹立不倒?
“我要說的就是這麽多,想必大家也都已經疲了,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大家珍惜這兩天和家人相處的時光,三天后,將有煌無宗的車隊在城門外等候,從奧蘭多城到大荒,這一路大概要走十天,記得帶夠盤纏和口糧。”
接著,古溪又將一路上要注意的事項大致叮囑了一遍,便催促著新弟子們各自回家了。
姚顯揚已經在庭院外等候多時,見陳柯出來,正要迎上去,卻看見陳柯正拚命朝自己使眼色。
“嗯?”
姚顯揚順著陳柯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蘇我望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肅穆,一動不動。
“怎滴啦?故障了?”姚顯揚扣了扣鼻孔。
“不知怎麽的,今天下午從中央廣場回來就一直這樣,說話也不理。”陳柯有些擔心地說道。
“肯定是受打擊了唄,我能有什麽辦法?”姚顯揚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哎~”陳柯歎了口氣,“其實他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有責任,若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和那個神秘老人相遇。而且我總覺得,從城外回來之後,他就開始變得有些不正常。”
姚顯揚皺了皺眉:“怎麽個不正常法?”
“你還記不記得,今天選拔大會上,他對那個灰袍老頭說了些什麽?他說,‘我們被套在一個精心設計的袋子裡,蒙蔽了雙眼,限制了想象,誰也不想衝破這道牢籠’,你仔細想想,這句話是不是暗有所指?”
姚顯揚沉默了。
如果這句話,真的在暗指什麽的話,那就只能是他們身處的這座“玄幻世界”了。
“如果單是這一句話,還可以認為是巧合,可再聯想到神秘老人所說的‘時機’、‘謎團’,還有今天廣場上那起襲殺事件,我越來越覺得……”
“你覺得什麽?”
被搶了話,陳柯有些氣惱,正準備回擊,突然,他像是被突襲的蠍子蟄了一般,張大了嘴巴。
只見蘇我望,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眯縫著雙眼,用審犯人似的目光,仔細端詳著自己。
“喂,別裝傻,我問你話呢,你覺得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