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答應黃磐,要幫他拖住程嫣和宋雨凝的那一刻起,馮念就有了計劃。
落座上菜後,先把氣氛炒起來,然後起話題,帶節奏,盡可能地吸引她們的注意力,給黃磐和何玲爭取獨處的機會。
如果程嫣和宋雨凝喝酒的話,這事兒就更好辦了。
倆大姑娘能喝多少酒?
等喝到量了,往酒店一送,這就算圓滿完成任務了。
但,預想和實際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才上了倆涼菜,馮念就以“歡迎兩位美女來T市”為由,很是豪氣地幹了一杯白酒。
黃磐看出了馮念的計劃,立刻就給馮念吹牛逼說念哥千杯不醉。
這一吹,可就惹禍了。
宋雨凝不喝酒,隻喝水。程嫣卻是個狠茬子。
一聽馮念千杯不醉,程嫣立刻就要了瓶白酒,給自己滿上,開始跟馮念接連碰杯。
都沒過半小時,兩人就已經各自喝了兩杯白酒。
馮念就三杯白酒的量,喝完了第三杯,見程嫣兩杯白酒下去連臉都不紅一個,知道自己碰見了高手。
這特麽就尷尬了。
接下來該怎麽辦?
直接撂下杯說喝不了了?
不行,牛逼都吹出去了,丟不起那人。
繼續喝?
再這麽喝下去,就該吐桌子上了。
“這光顧著喝酒了,西紅柿燉牛腩還沒上呢,我去後廚催一下。”馮念站起身,“咱們店的西紅柿燉牛腩跟別的地方不一樣,特好吃,待會兒你們可得好好嘗嘗。”
程嫣又給自己和馮念滿上了一杯白酒,笑得很甜:“帥哥,等你回來咱們繼續喝。”
“沒問題!”馮念強忍著胃部的不適,“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出了包間,馮念立刻衝到了一樓衛生間,開始拿手摳嗓子眼。
吐的時候,馮念還在疑惑:
吃了強身丹,又喝了紅炎草和人參熬出來的藥湯,身體素質提升這麽多,怎麽酒量一點都沒有進步?
吐完正洗著臉,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馮念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豬隊友,沒好氣兒地道:
“你還有臉出來?”
身後黃磐一張臉都皺成苦瓜了:“念哥,我對燈發誓,我之前真不知道她這麽能喝。”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馮念搖頭,“得想個法子,既不用喝酒,又能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黃磐想了將近十秒:“你是打算犧牲色相,去包間裡跳脫衣舞?”
“放屁!”馮念一拍黃磐的腦袋,“我是打算跟她們聊關於鏡界的話題,把節奏重新帶回來。”
“能行嗎?”黃磐表示懷疑,“念哥,兄弟不是瞧不起你,人家可都是京大鏡界理論專業的高材生,你是野路子。咱這水平跟人家聊聊可以,帶節奏,是不是有點費勁?”
馮念眯起了眼睛:“肯定能行。”
說著,馮念默默開啟了論壇,見基勞依舊在線,微微一笑。
有基勞在,我這就相當於是帶了個外掛,肯定穩了!
邁步走到了樓上包間,還沒等進去,就聽見包間裡面程嫣在說關於鏡界的話題。
馮念笑得更加開心,正想對基勞發起私聊,卻發現基勞的頭像已經變得灰暗了。
下,下線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從沒下過線的基勞,下線了?
馮念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黃磐不知道馮念的外掛已經沒了,
直接就把馮念給推進了屋,笑著道: “哈哈哈哈,在聊鏡界的話題啊?不是跟你們吹牛,我念哥,其實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鏡界理論大牛,是不是念哥?”
見屋裡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馮念很是尷尬地搖了搖頭:“呃,大牛談不上,隻是……會一點。”
他這真不是客套,沒有基勞幫忙,他這水平隻能稱得上是“會一點”。
“你看看,還謙虛起來了。跟你們說啊,念哥今天剛參加完鏡界理論師統考,等成績出來,他可能就是鏡界理論師了。”
黃磐給馮念吹完牛逼,問道:“哎,你們剛才在聊什麽話題啊,說出來,讓念哥也跟著研究研究。”
落座之後就沒怎麽說過話的宋雨凝突然笑了:“真沒想到,馮先生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剛才我們在聊青眼石礦脈開采價值的確定方法,今天試卷上也正好考了,馮先生來分享一下心得?”
馮念一臉懵逼。
他倒是還記得試卷上有這道題。
但是,答案?
他考試的時候完全按照基勞給的答案照抄,壓根就沒去記答案的內容!
這又特麽尷尬了。
說?
說什麽啊,一點都不懂!
不說?
牛逼又吹出去了!說不會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臉?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裝逼就翻車?
程嫣見馮念不說話,臉上笑意更濃,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帥哥,喝酒不耽誤思考,先抿一口,喝完了再想。”
說著,程嫣半杯白酒已經下了肚。
題已經是答不上來了,馮念不想在喝酒這件事情上也在姑娘面前認慫,舉起酒杯,一邊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麽把這話題給遮過去,一邊喝杯子裡面的酒。
他剛吐完,肚子裡還沒填食, 這一喝酒,頓時感覺有點頭暈。
這一發暈,馮念腦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內容。
青眼石礦脈開采價值的確定方法……
何玲看出了馮念的尷尬,正想聊別的話題給馮念遮一下,只見馮念猛地放下了酒杯,張口便道:
“青眼石礦脈存在與否的標準,是地表能否采集到同時具備黃,白,橙三種顏色的三色青眼石。以三色青眼石出現的位置為中心,在半徑五公裡的范圍內,以重量為標準,青眼石和大犬石、波流鐵、黑銅的伴生比例是1比2.8比5.66比2.542。”
“按照這個比例,我們可以根據實際情況的不同,先把除青眼石之外的這三種隻分布於地表淺層且易開采的礦物篩選並進行計算,確定這一處青眼石礦脈,到底有沒有開采價值。”
話一出口,何玲俏臉上滿是驚喜,直接就給馮念鼓起了掌:“念哥你太厲害了!你剛才說的這些,和雨凝的舅舅給出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
馮念看得出,何玲絕對不是在恭維自己,或者給自己打圓場。
我真說對了?!
可,我是怎麽把那些話說出來的?
這情況,有點詭異啊。
馮念正想問問宋雨凝的舅舅是幹嘛的,好把這個詭異的話題給引開,宋雨凝便繼續問道:
“馮先生既然知道這些,那麽對青眼石礦的分離和提純,應該也有研究吧?”
“我這裡正好有一種青眼石礦的分離方法,想請馮先生幫忙指點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