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馮念喝完了紅炎草藥湯,來到了T市一中,找到了自己的老班主任周松。
簡單和馮念聊了聊近況,周松輕輕歎了口氣:“挺可惜的,按說那年你成績不錯,如果參加高考,上個二本肯定沒什麽問題。”
“這都多長時間的事兒了,提它幹嘛。”
馮念接過了周松遞過來的煙,點著深吸了一口,望著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眼神有些複雜:
“我現在,過得挺好。”
“是啊,現在你都能混到去公安局上班了。”周松笑了,“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研究鏡界理論,這可是辛苦活兒。那年咱班數你最懶,要不是我攔著,你能把整個班都帶壞了。”
馮念也笑了。
笑歸笑,他也沒有忘記正事兒,問道:“老師,我的畢業證什麽時候能到手?”
“在檔案室放著呢,等那邊開門,我就帶你過去。”
停頓了一下,周松說道:“在這之前,有件事兒,我想請你幫個忙。”
馮念樂了:“我就說嘛,以前您看見我都沒個好臉,怎麽這回又遞煙又聊天的,原來是有事兒啊。”
“不過老師,咱先說好了,借錢可沒有。我現在窮得眼珠子都快藍了。”
“放屁,你老師我好歹也是家裡好幾套房的人物,犯得上找你這烤串兒的借錢?”
笑罵完,周松低聲道:“我想讓你當我的助理,去參加咱們T市的鏡界理論大賽。”
鏡界理論大賽?
馮念倒是聽說過這種比賽,聽說除了T市的諸多鏡界探索企業會報名之外,各種官方單位,以及學校都會派出代表進行參賽,規模很大。
“您也研究鏡界理論?”馮念問道。
“我哪有那閑工夫。”周松搖頭,“這不今年抓鬮正好抓著嘛,不去不行。”
“咱們一中就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去年校長去參賽,才初賽第一輪就給刷下來了,回來之後臊得好幾天都沒出門。”周松說道,“前天剛抓完鬮,校長就給我下了死命令,說今年無論如何都得挺過第一輪初賽。否則的話,就把我托他養的那兩盆花送人。這給我愁得,頭髮又少了。”
說著,周松笑眯眯地拍了拍馮念的肩膀:“正好你來了,咱們一中的榮譽,還有老師的花,就全都托付給你了。”
馮念搖了搖頭。
白色瘋狗硬剛雷豹的視頻,現在還掛在熱搜上沒下來呢。這個時候,馮念最怕出去拋頭露面,萬一不小心讓人給認出來,他就別想安生。
謹慎點,肯定沒錯。
“反正您都跟我差不多禿了,再掉幾根頭髮也沒什麽關系。”馮念說道,“還有,作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您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學生身上,養什麽花啊。”
“你這孩子,怎麽就看不出老師的一番良苦用心呢。”周松又遞過來一根煙,“你想想,如果你在鏡界理論大賽上一鳴驚人,拿個獎什麽的,你進公安局工作的事兒,不就更加順利了?”
“這既對你以後工作有好處,又能給咱們一中一雪前恥,贏得榮譽。”周松儼然一副王司徒附體的派頭,“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馮念正想繼續拒絕,周松又說道:“而且,這比賽獎金很厚,隻要進了前十六,就能得一萬塊錢,名次越靠前,就越……”
“多少?”馮念聲調都高了,“進了前十六,就能得一萬塊錢?”
周松點了點頭:“不光給錢,
還給證書呢。你放心,取得了名次,獎金和證書都歸你,你現在最缺的就是證書。” 我缺個狗蛋的證書!
我現在缺的是錢好不好!
老天爺開眼啊,正愁沒地方搞錢呢,眼前突然就蹦出來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為了母校的榮譽,我就跟您走一趟。”馮念滿臉的大義凜然,“比賽什麽時候開始?”
周松:“今天上午10點,在咱們T市的人民體育館。唔,還有一個半小時。學校門口有共享單車,咱倆一人掃一輛,騎一個半小時怎麽也到了,就當鍛煉身體。”
說著,周松從兜裡摸出了一張蓋著紅章的參賽證,遞給了馮念。
“掛脖子上,咱們現在就出發。”
馮念有點懵逼地接過了參賽證,見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十分詫異:“老師,這……”
“哦,之前我接完何玲她爸的電話,就給你報名了。”
馮念愣了一下,之後伸手給周松挑了個大拇指:“都說套路越深, 頭髮越少。怪不得您這麽禿。”
“哪那麽多廢話,趕緊掃車去!”
從T市一中去T市人民體育館,路可不近。
才蹬了不到半小時,周松就已經累得渾身大汗。
見馮念氣定神閑,周松很是羨慕:“看你瘦不拉幾的,體力倒是不錯。”
“還行吧,就是不敢蹬太快。”馮念吹起了牛逼,“上回騎著自行車追汽車,追了一個多小時,車圈都紅了。”
周松當然不會信:“扯吧你就,還一個多小時?你以為你是白色瘋狗啊?”
馮念心頭一跳,問道:“您也知道他?”
“是個人都知道。”周松說道,“那家夥可真猛啊,連打帶咬地跟雷豹莽了一個多小時,愣是把雷豹給累跑了。嘿,現在外地人隻要提起咱們T市,首先就會聯想到白色瘋狗。他都快成咱們T市的吉祥物了。”
我現在這麽出名了?
馮念立刻岔開了話題:“對了老師,這鏡界理論大賽,有沒有奪冠熱門?”
周松:“反正不是鋒動奪冠就是星煌奪冠,這兩家,每年都得在比賽上互相較勁。”
鋒動集團和星煌集團,是T市最大的兩家鏡界探索企業。兩家企業都設有專門的鏡界理論部門,在鏡界理論這方面,實力相當雄厚。
“人家是神仙打架,跟咱們沒關系。咱們挺過第一輪初賽就算完成目標了,你別有壓力。”
說著,周松的手一把搭在了馮念的肩膀上:“帶我一段兒,我這實在蹬不動了。”
馮念點了點頭,開始猛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