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弄完了,連工帶料,加上那個沙發,再加上來回油錢,一共5580,抹個零,你給5500得了。”
“太感謝了,過完年回來請你喝酒。”
馮念見房子四處都已經和之前沒什麽區別,一臉感激地給裝修師傅轉了帳,還塞了盒煙過去。
臨近年關,能找到個願意從老家趕回來給自己修房子的師傅,真挺不容易的。
把裝修師傅送走,馮念看著銀行發來的扣款短信,又瞄了一眼放在牆邊的一大一小兩隻錘子,表情很是惆悵。
昨天晚上,在低聲說出了“八十”二字之後,大錘上出現了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火花。
出於好奇,馮念伸手一戳。
這一戳不要緊,大錘立刻爆發出了帶著恐怖螺旋勁的衝擊波。
鋪地的瓷磚轟然爆碎,旋轉著四處飛射,把牆,屋頂,窗戶,還有沙發扎得全是窟窿。
好在電腦,電視,空調等值錢的東西,以及房子裡的其他家具沒有被破壞,否則的話,馮念身上這點錢都不一定夠。
不修還不行,從國外回本市過年的房東阿姨這幾天肯定要來看看,這要是讓她看見自己的房子被糟蹋成這樣,還怎麽繼續往下租?
剛鋪好的地磚短時間不能踩,屋裡也彌漫著剛貼壁紙留下的膠水味兒,待不了人。馮念想了想,拎著筆記本電腦出了門,直奔大黃燒烤店。
到了店裡,馮念自己去廚房弄了點吃的,然後便坐在前台開著快進看攝像頭裡面的視頻。
從上午9點一直看到晚上8點,馮念把攝像頭裡面的視頻大致都給掃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結論:
每隔一段時間,黑林沼澤中的鏡界猛獸們都會歇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沼澤中的鏡界猛獸們就跟約好了一樣,誰都不願意出來。
這個頻率,大約是八天一次。
下一次這種情況出現,應該會是這周日,也就是臘月二十八那天。
馮念決定,周日再去鏡界走一趟。
到時候看情況,如果有能得到黑棘槐王樹心的機會,就試著努把力。
如果鋒動的人也去,而且精銳全都出現,就立刻退回來。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這是猥瑣發育的首要原則。
為了避免過年的時候兩行淚,馮念已經決定,這段時間,能穩則穩。
來店裡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馮念剛給幾桌經常來吃飯的熟客敬著酒,一個長得又高又瘦,頭髮和馮念差不多短的黑臉青年走進了店裡。
見有客人來,馮念笑著迎了上去:“您好,幾位呀?”
“我不吃飯。”黑臉青年盯著馮念,“我找你。”
“找我?”
馮念有些詫異:“恕我眼拙,咱們見過嗎?”
黑臉青年伸手從兜裡摸出了一張打印好的照片,在馮念眼前晃了晃:“這上面的人,是你對吧?”
馮念看了一眼照片,臉有點紅。
照片上的他,正以一種上身斜綁襯衣,手拿墩布的沙雕造型,和程嫣手拉手,一臉深情地唱著歌。
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女兒情》。
“這上面確實是我,可這照片,你是從哪……”
“你承認是你就行。”
黑臉青年眼神變得有些冷:“你和小嫣,什麽時候開始的?”
馮念認識的人裡面,名字裡帶嫣字的就一個。
“你說的是程嫣?”
見這位眼神凶得像是要打人,
馮念很是疑惑地問道:“我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跟她就見過一回啊。” 黑臉青年見馮念臉上的疑惑之色不像是裝出來的,也有點詫異。
他伸手奪過馮念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用自己的手表在屏幕上輕輕一晃,就跳過了驗證密碼的步驟,打開了屏幕。
之後,他從通訊錄裡找出了程嫣的頭像,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在嗎?”
他動作太快,從奪手機到發出去那條微信,全程不超過兩秒,把馮念都給看愣了。
“你這是幹嘛?”
“證實一下你說的話,如果我誤會了你,我向你道歉。”
黑臉青年話音才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程嫣那頭髮來了回復:
“禦弟哥哥?身體好點了嗎?要不要再來一次不眠之夜?”
看見這條微信,馮念和黑臉青年的臉全都綠了。
不眠之夜你妹啊!
眼前這貨明顯是因為你來我這找事兒的,結果你上來就跟我說這個?
馮念一臉尷尬地道:“哥們兒,你聽我解釋……”
砰!
一聲大響,前台的石質桌面被黑臉青年一巴掌拍出了大片裂紋,連電腦顯示屏帶打發票的機子,全都給震到了地上。
店裡瞬間就安靜了,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光看前台的慘狀,人們就知道這青年肯定是一個異能者。
普通人可沒這麽大手勁兒。
“老板,這逼想砸場子?”剛被馮念敬完酒的老劉,手冒電光地站了起來,“用不用哥幾個給他拾掇出去?”
“沒你們事兒,該吃吃該喝喝。”
馮念朝老劉等人擺了擺手,望著那黑臉青年,沉聲道:“我再說一遍,我跟程嫣除了見過一面,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電話問她。”
“另外,台面修理費2500,電腦顯示屏和發票機如果也壞了,另算。”馮念盯著青年,“先拿5000塊錢出來。”
“你還想要錢?”黑臉青年冷笑,“跟我出去聊會兒,別說5000,5萬我都給你。”
“你想動手?”馮念問道。
黑臉青年面露譏諷之色:“你怕了?”
馮念攥了攥拳頭,笑容有些猙獰:
“我怕我一拳頭錘死你。”
正說著,店門又開了。
一個身高,體型都和眼前這黑臉青年差不多的眼鏡男走了進來,往這邊看了一眼,笑了:
“喲,王奕,你這是要打人嗎?”
他聲音清朗,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戲謔,就像是老友之間見面之後互相打趣。
但這話說出來,那個很想打馮念的黑臉青年,臉上竟露出了一種如臨大敵之色。
“你,想做什麽?”王奕沉聲道。
“問你點事兒。”眼鏡男看了看大黃燒烤店裡的食客們,“這裡不方便,咱們出去說。”
說完,他扭頭就走。
王奕見他出去,立刻轉頭望向了馮念,低聲道:
“立刻,馬上報警!讓警察聯系軍方!就說你看見凌天吼了!”
說完,王奕甚至都沒給馮念反應的機會,幾步就到了門口,之後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