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還有這麽厲害的一號人物?”穆宇路想起了地球上明朝故事，於是就問道:“難道是王宮裡派過來的太監?”

　　“這就不清楚了。”穆國忠搖搖頭，“就算是真的是太監，那麽他肯定也會帶上假胡子之類的偽裝，不會露出這麽大的破綻讓人發現的。再說按照慣例，每個縣的國王密探主事一人，手下多則十幾個，少則三五個，至於線人那就更多了。”

　　“看來縣城裡的水還挺深的。”穆宇路決心以後行事要小心，萬一被密探察覺自己總出現在靈力資源附近，一個小報告打上去，被人盯上就不好了，“我以後在城裡行事就不能太囂張了。”

　　“明白就好。”穆國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武教諭不算什麽，他妹妹也隻不過是太監身邊的一個丫鬟，掀不起什麽風浪。但是萬一城裡的密探頭子真是太監，你中午的那番話難免會讓他心裡不舒服，你就平白的惹了一身騷，何苦來的?”

　　“我就是生氣，武三思那小王八蛋說我們穆家是泥腿子，真是欺人太甚。”穆宇路憤憤不平得說到:“也不想想他爹是怎麽費盡心思當上教諭的，走太監的門路也不嫌丟人。”

　　“兒啊，你中午沒有指名道姓，這一點做得就很好。”穆國忠滿意得摸著胡子，“中午的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也大不到哪去。就算姓武的向縣令、哪怕向太守告狀，咱們也絕不理虧，除非雞蛋裡挑骨頭，否則你就一點過錯也沒有。”

　　“現在把你叫過來，就是告誡你，以後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不要牽扯到太監身上。”穆國忠語重心長得說，“那種身體殘缺的廢人，精神變態著呢，咱們犯不著觸他們的霉頭，離他們遠遠的就行了。”

　　“我曉得了。”

　　“我也不確定城裡的密探頭子是不是太監，不過府城裡的那個倒真的是太監。”穆國忠說到，“小心駛得萬年船，犯不著因為一點口頭上的衝突，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

　　“壞事說完了，下面該說好事了。”穆國忠笑眯眯得打量著穆宇路，“大英啊，你不妨猜一猜有什麽好事落到你頭上了?”

　　“好事?”穆宇路撓了撓頭，“莫非我昨天弄死那幾個蠻子，您老人家準備給我軍功了?”

　　“猜錯了，軍功不是那麽好拿的，我都大半年沒有撈著軍功了。”

　　“我先說清楚，十八歲之前我要讀書練武，不想碰女色。”穆宇路又猜了一次，“什麽未婚妻啊，什麽通房丫頭啊，我通通不要。”

　　“通房丫頭?這是你娘的主意?”穆國忠拍了一下手掌，“我怎麽以前就沒想到呢，這主意不錯，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得為了前程著想，現在可不能落下貪財好色的壞名聲。”穆宇路暫時還不想在身邊帶幾個拖油瓶，“我可得保住我的好名聲，這可是我將來的安身立命之本。”

　　“你小子想的還挺長遠。”穆國忠心裡高興，臉上卻沒露出什麽表情，“我說的好事也不是這個。”

　　“莫非你給我找了個學堂?”穆宇路隻能想到這麽幾種可能了，“這回錯了我就不猜了，想不出來。”

　　“沾點邊，就算你猜對了吧。”穆國忠滿意得笑了，“縣令錢大人本來在京城裡做兵部書令史，結果不小心得罪了太監，於是就被發配到本地做縣令了。你今天在他侄子面前嘲笑了武三思他爹，想必他現在已經知道你的作為了。”

　　“這算哪門子的好事。

”穆宇路無語得翻了個白眼，“爹，你要是沒別的話說，我走了啊。”　　“你這臭小子，這就不明白了吧。”穆國忠搖頭晃腦得說到，“你畢竟還年輕，腦子嫩著呢，想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哦?那還請問您有何高見?”穆宇路作出一副畢恭畢敬的表情，“還請父親大人指教，我洗耳恭聽。”

　　“你都從哪學的這些詞，一套一套的聽的我頭暈。”穆國忠擺了擺手，“聽著就是了，用不著你洗耳朵。”

　　“自打一年多前，錢縣令就任之後，你爹我就想搭上這根線。”穆國忠也沒隱瞞自己的心思，“可人家哪裡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的九品校尉，總對我愛答不理。幾次三番下來，我也不樂意總是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就也不搭理他了。”

　　“兵部書令史應該是沒品級的小吏吧，沒想到架子還這麽大。”穆宇路撇撇嘴，“當了縣令算提拔他了，他這是得意忘形了吧。”

　　“要是留在京城附近當個縣令，還真算提拔。”穆國忠笑道:“可他得罪了太監，被人用點倉縣地處邊境，需要整備軍務的名義，一腳給踢過來了。他心裡懊惱著呢，怎麽可能得意?”

　　“就因為我中午嘲笑了姓武的巴結太監上位，錢縣令就能看我順眼了?”穆宇路不以為然的說到，“事情沒這麽簡單吧?”

　　“你隻是個由頭，關鍵是你爹可是點蒼縣的校尉，總覽軍務。”穆國忠笑了，“你想啊，我想立功升官，錢縣令也想啊，他也想早點升官離開南疆啊。其實從幾個月前開始，錢縣令大概一肚子氣消得差不多了，想明白要跟我搞好關系了，開始屢屢對我示好了，但你爹我硬是晾著他，全當不懂他的意思。”

　　“呵呵，你這是要找回面子啊。”穆宇路懂了，也笑了，“那你現在覺得可以跟錢縣令坐到一起，談談合作的事了?”

　　“差不多是時候了，再拖下去，估計老錢心裡該記恨我了。”穆國忠摸著胡須，“剛好出了你這事，我就有個由頭去錢縣令那解釋一番不是?”

　　“希望老錢在京城兵部裡的朋友比敵人多，到時候還能幫上忙。”穆宇路打了個哈欠，“那我先預祝老爹你早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連升兩級，成為從七品(大夏軍製，七品以上有正從之分，七品以下沒有)的副指揮使。”

　　“你小子淨瞎說。”穆國忠嘿嘿直樂，“我倒沒你那麽貪，隻要能在三年之內，從如今九品的校尉升到八品的都尉就知足了。”

　　“那你還等什麽，趕緊去見錢縣令啊。”穆宇路還是沒想明白這跟自己的好事有什麽關系。

　　“我為什麽要去求見他呢，明明是應該他派人來給我下帖子才對。”穆國忠胸有成竹得說到，“兒啊，到時候爹就跟他談條件，起碼今年四月的縣試得讓你過關，先給你弄個童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