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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中的泥石流》五.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
  第二日一早,於躍直奔主題,徑直走向戴高興。

  “胖子,你可以去死了。”

  戴高興:???

  哎呀。

  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咳咳,那個老戴,把你的吉他借給我用吧,反正你也不會。”

  戴高興:……

  兄弟,你平時都是這麽說話的嗎?

  信不信我把吉他砸了,都不給你用!?

  “大佬,你拿去用吧,想怎麽用就這麽用。”戴高興雙膝跪地,吉他高舉過頭頂。

  “說吧,你想要什麽?”於躍一臉凝重。

  不對呀,他戴高興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劇本是這麽寫的嗎?

  我昨天晚上用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三個小時,打算今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台詞就用不上了?

  我靠!這絕壁有問題!

  “事先聲明,我是直男!比鋼筋都直!”

  戴高興:……

  於躍,你腦回路辣麽清奇的嗎?卡丁車賽道嗎?

  “你啥時候看見過一整條的鋼筋是直的了……個呸,誰要跟你討論鋼筋直不直的問題了?”

  “那你要什麽?”

  於躍忽然恍然大悟,然後怒目相向:“我知道了,你要收費是不是?啊呸!真不要臉!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戴高興:……

  神踏馬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要你命有何用?

  “我其實隻是想讓你教我吉他……”

  “真的?”於躍一臉狐疑的看著戴高興。

  戴高興:……

  於躍,你是腦子有病吧!一定是有病吧!你小時候腦子被門夾過吧!

  戴高興的內心瘋狂吐槽。

  “是啊。”於躍仿佛知道戴高興腦海裡在想什麽一般,一臉微笑地回答了他。

  我精神病我驕傲過嗎?

  ……

  戴高興一口答應,自然是有他的盤算。

  外面的吉他培訓班,隨便報個名都要兩三千。

  戴高興自然是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現在這裡有個於躍,現成的吉他老師,不用白不用。

  於躍想了想,答應了下來。隻要不跟他要錢就行。

  “這樣吧,平時吉他還是你自己收著,每天中午我教你半小時,晚上你回宿舍練,星期日和月休你借我玩玩,怎麽樣。”

  於躍這所學校的雙休日安排,跟正常高中不一樣。

  每個星期的隻有周日休息一天,然後把另一天全部加在月底的那個星期。

  就是月休。

  也就是說每個月的月底,學校是放五天假的。

  遇到國慶節什麽的……

  放假十一天的了解一下。

  甚至還有放十三天的班級,也不知道是怎麽算的。

  “可以。”

  見於躍願意教他,戴高興自然是很高興。

  這個時代計算機還沒有那麽普及,更不用說什麽吉他網絡教程了。

  戴高興自學吉他靠的都是紙質教程,學習成果那叫個一塌糊塗。

  “於躍呀,你自己沒有吉他麽?”

  戴高興想不通,這樣一個吉他大神,為啥沒有自己的吉他。

  “沒有。”

  於躍也很納悶,戴高興都有自己的吉他,你說氣不氣人!

  “那你吉他是怎麽練的?”

  “哦,我有個親戚是學音樂的,他家裡有樂器,所以我都是在他那邊學出來的。”

  於躍當然沒有學音樂的親戚。

  反正吹牛又不要交稅。

  同學問起來就是有學音樂的親戚,親人問起來就是有學音樂的同學。

  這不就有玩音樂的同學嗎?戴高興不就是一個?

  能買得起三千塊錢的吉他的同學,吉他水平還能差哪去?

  雖然吧……

  好像確實很差……

  連個生日歌都彈不好。

  但是這一幫子親戚又不知道。

  想到這,於躍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戴高興一眼。

  戴高興:???

  我又怎麽了?

  於躍真怕戴高興忽然問:於躍,你會彈小星星嗎?

  那就尷尬了。

  要怎麽回答呢?

  兒砸,兒砸,我是你爸爸?

  萬一這一句歌詞還是唱出來的,就更加不好了。

  真惆悵。

  估計會被打吧。

  說起戴高興,其實他能買個好的吉他都已經是他軟磨硬泡的結果了。

  他家境還算好,父親就是做建築行業的,一個大的包工頭,不然也不會讓他上建築類的大專。

  戴高興學吉他也是為了裝個13,知道自己以後也不可能走上音樂這條道路,所以買了吉他之後,就覺得有點後悔了。

  還不如買個五六百的吉他隨便玩玩呢,還能省下個兩千五百塊錢過過神仙日子。

  尤其是他看到了於躍的掌機之後,更加的後悔了。

  說到於躍,他眼睛不大,單眼皮,鼻梁是凹下去的,唇形也一般,耳朵還偏大。五官沒有一個是好看的。

  可奇怪的就是這幾個東西組合在一起之後,就莫名其妙的看上去很清秀。

  所以於躍在班上的女生緣不錯,其實他跟男同學也相處的的不錯。

  一樣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為人不小氣,比較合群,籃球水平也還行,還喜歡把自己喜歡玩的掌機MMP-Boy帶到學校跟大家分享。

  這東西的價值大概就相當於另一個世界,98年你能拿出個GBC或者SNK掌機,又或者04年,你能從胯下掏出個NDS或者PSP 。

  性能方面,不要說對比GBC了,MMP Boy性能還不如GBL,屏幕也是灰屏,也沒有口袋妖怪這樣的經典遊戲。但是依然是這個世界最高端的掌上遊戲機。

  當然,今年11月份即將上市的最新款掌機MMD-Boy除外。同樣是九八年,不知道跟GBC比起來怎麽樣,可惜於躍這次是不會買了。

  於躍現在有些後悔買了MMP-BOY。

  早知道初三畢業之後的那個暑假就不買掌機了,錢省下來多好,買樂器買磁帶都可以。

  那可是多少年省吃儉用留下來的全部家當呀!當時怎麽就想起來那麽揮霍掉了呢?

  所以。

  戴高興後悔買了吉他之後,沒錢買掌機;於躍後悔買了掌機之後,沒錢買吉他。

  這就是人生的無奈。

  於躍如果知道戴高興的想法,估計會感歎,還真是人生如戲。

  不過更有可能的,是他會忽悠戴高興用吉他換他的掌機。

  當然還是要加點錢進去,畢竟人家也是三千塊買的東西。

  掌機八百多,三張遊戲卡加起來也有一百多塊,這就是近一千了。

  嗯……

  要不我再加個五十塊錢湊個整一千?

  換個三千的吉他不過分吧?

  真的不過分吧?

  簡直太為同學考慮了。

  可惜於躍不知道。

  老天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來表現他的厚顏無恥。

  於躍將自己的世界和腦海中那個音樂總監的世界進行了一番對比,發現他們這個世界的樂器還是非常貴一點的,可能這個世界的華國的人口隻有七億,同時期的物價高很多。

  所以於躍想要繼續買樂器、買電腦、買設備什麽的都要想辦法自己掙錢。

  而他這個能自彈自唱的主,已經被戴高興奉為大神了。能有這麽一個大神的指點,也算是符合他買吉他的初衷。

  “要不,我的吉他你晚上也帶回去玩吧。”忽然的善解人意,讓於躍為止感動。

  戴高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至於晚上無事可做的我,為了緩解那種沒有吉他的空虛寂寞冷,你能不能將遊戲機放在我這?”

  戴高興眼神中帶著期盼。

  他可是很眼饞隔壁那個撲街死宅男,那家夥竟然自帶家用遊戲機和小電視整天在宿舍裡打遊戲。

  於躍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問道:“你的空虛寂寞冷跟有沒有吉他沒關系吧?說的你晚上會練吉他似的。”

  戴高興:……

  大兄弟,這隻是個比喻,人艱不拆行嗎?

  你是鐵頭娃轉世,單杠修煉成精的嗎?

  這麽杠精的嗎?

  戴高興剛想說話,就看見於躍拿出遊戲機,放在戴高興面前。

  “成交。”

  呃……這就給我了?

  這麽感覺有點不真實?

  戴高興以己度人,感覺於躍能夠忍受沒有遊戲機玩的痛苦選擇了吉他,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於躍,你腦子病得不輕啊。

  不過心中甚是感動,一把就把掌機搶了過來塞進口袋裡。

  生怕於躍會後悔。

  塞進口袋後,還不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確定了這是真的,才眉開眼笑起來。

  於躍看到這幅猥瑣樣,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有點出息行不行?

  然而戴高興無所謂,一張胖臉已經擠出了褶子。

  笑的像個二百多斤的孩子。

  而此刻的於躍,抱起了吉他吉他,默默地看著窗外。

  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我,於躍。

  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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