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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傳說之夢神》第9章 傻人癡做高手夢
  我趕緊來到窗口,再次看向五樓之下的門樓。那四個字還安靜地躺在門樓上,或許是被人拆除了丟在上面的,也可能是時間長了鏽掉了落在上面的。

  在我下午住進來時,或許是因為這“小道休息”四個字掉落在門樓上的原因,根本沒看到。現在從上往下看,那四個破舊的有些殘損的招牌,竟然歷歷在目。

  天算地自外加人算,我還是沒算過那個白胡子老頭,難道他真的是超時空救兵?

  這一夜,我輾轉難眠。將近天明時才睡著。

  突然間手機響起,原來是那出租房的房客打電話過來,也就是見到的那住徐州大媽的兒子。

  他說自己確實在打掃時看到過那個筆記本,以為是小孩子記得,又比較破舊,所以當時想扔掉。不過他看到裡邊畫得一些圖案挺有意思,好像沒丟掉,順手放在了哪裡。因為過去了好幾個月,一時找不到了。等找到時再聯系。

  我拜托他一定、務必用心找。

  我感覺自己再一次失掉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原因很簡單,對自己很重要。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每天都在等租房客的電話,每天都去福利院與崔爺爺聊天,等張院長回來。再偷偷地繞上個幾圈住到這家一百元一晚的廉價旅館,操蛋的“小道休息”。

  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我感覺這裡挺安全。或許是白胡子救兵的神機妙算讓我產生了認命的想法。

  第四天,福利院的張秀珍院長回來了。

  她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長相端莊、有氣質的女性,微胖,一臉的慈祥,充滿了親切感。就像是從改革開放年代走出來的那種有魄力的人。

  她翻出筆記本,找到了夾在裡面的鴿子等人寄來的信件。那上面有寄件人的地址和聯系電話。不過她說這上面所留的電話是一個固定電話,是垛溝鎮郵局的,地址也是那郵局的。

  張院長講每次都是這個地址寄來的,最後一次捐助時間竟然是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也就是說這郵件還熱乎著呢,說明鴿子、秋女他們都還健在。

  而且,又是垛溝鎮,那到底是個什麽所在?

  還管怎麽說,我從張院長那得到了詳細地址。

  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這上面有說細的省份和地區,找起來容易多了。

  雖然張院長這沒有他們的手機號碼,但是這些信息也算是非常大的收獲了。也就是說,我很有可能會找到鴿子、琪燕和秋女他們本人了,當然也包括現實中的我,讓這真假“默然”當場對峙。想想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挺好玩的。

  一個人能完全知道你的記憶,知道你的過去,知道你做過的那些羞羞事,那將是多麽駭人呀。想到這,我竟然不自覺地笑了。

  我的笑倒是把張院長給看蒙了。

  她也好久沒有看到琪燕、鴿子、默然他們了,也是非常想念。她也期望我能找到鴿子他們,讓他們能再回來。

  隻要鴿子他們按時寄錢,我就在那垛溝鎮的郵局外死等,也能把他們等出來。

  我因為得到的這一條線索興奮不已。隻要有了這電話和地址,就能找到垛溝鎮這地方。隻要找到這地方,就是守上個一年半載,也能把他們等到。

  從福利院告辭,我的信心更足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將我的記憶從林夕言的腦袋裡抹去,但至少值得一試,還他林夕言一個自由。

  當然,我更想知道默然我自個兒的遭遇,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還是很留戀我們老孟家的DNA。  我打電話給唐醫生,告訴了她今天的所見所聞,並把照片發給了她。

  她無言以對。

  我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

  不過也好,女人對男人的感覺一般都產生於留意。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把這副身軀還給了林夕言,說不定還能促成他與唐醫生的一段美事。

  最後,我說自己準備去西部旅行一趟,說不定有更大的收獲。

  唐醫生支持我的決定,或許她正在思考著這一重大臨床發現。

  在掛段電話前,她竟然說想與我同行。

  我答應了。

  反正我是不介意與一位美女同行。況且,我的病症隨時都可能發生,就是隨時、隨地、隨意地進入夢幻狀態,正需要有一名隨身醫生隨時照顧。

  我打電話到西部山區的那個郵局,核對了地址無誤。於是我開始在網上搜索去那裡的路線。

  晚上,我心情忐忑不安,又很是興奮,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說不出的擔心。

  現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是對是錯。連日來的調查馬上就要有結果了,也算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這故事終於要結束了。

  但是,萬一自己頭腦裡的思想都是默然的,那有沒有辦法抹掉?

  如果抹掉了,那以後自己該如何生活呢?

  萬一這些記憶弱化至消失,而林夕言的記憶還沒有恢復過來,那林夕言這個水手會不會變成白癡呢?

  到現在,我確信自己絕對默然,絕不是林夕言。

  要記錄下來,我想著。

  唐醫生,你就等著拿諾貝爾吧!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發現!

  可是,就在我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又不自覺進入了睡夢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思維的存在,或是林夕言的大腦能量明顯不夠,最近我一睡著有時就是幾天時間。害得旅館的館主以為我要欠款潛逃,或許還以為我做了些非法的勾當。

  因為飲食不規律,造成這副的身板越來越差。完全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強壯。

  這一段時間才明白,人們常說“精氣神”中的氣到底指的是什麽。是我說不出,但能深切地體會到。

  或許這“小道休息”真如那白胡老頭講的一樣,挺安全,所以沒再看到盯梢的黑衣人。

  我竟然對那白胡老頭產生了一絲愧意。

  隻是,這老頭是誰呢?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難道他對我還有什麽圖謀?

  為了我卡上的幾十萬塊錢?

  不太可能吧。

  在一次的夢中,突然遠方泛起一片火光,我聽到行道樹像風一樣發出一陣響聲,一閃而過。

  什麽?那行道樹們發出的響聲好像是說在郊區發生火災。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幻覺?

  但是行道樹隻發出一次,之後就沒了聲息了。

  這或許又是我對默然過往的一段記憶。隻是,難道那時的我也有精神問題?為什麽能聽懂植物的語言?

  就在我納悶時,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頭看時,嚇得差點靈魂煙遁。

  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戴著黑色雙孔頭套的人,對我叫道:“快,我們出發!”

  是男人的聲音。

  說完,他就向火場飛奔而去。

  他的身手非常矯健,一眨眼間已出去幾百米,在火光的映襯下,已經變成一個跳動的黑點。

  這把我嚇了一跳,難道他就是那個尾隨跟梢的人?

  這身手,就像是武俠電影中的絕世輕功高手。

  他不是掛在一家興福用品店了嗎?

  正在我納悶時,我感覺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低頭看,原來自己手中也拿了一個金黃色的繡著龍眼形狀的布做的眼罩。我再看身上,從上到下穿著褐色緊身衣。

  這是什麽情況,我疑惑地四下打量自己,再看看遠去的黑衣人,難道我……不,默然他以前還兼職乾的打劫的勾當?

  就如崔爺爺說的,成天晚出不歸,警察還找上了門?

  我幾乎沒有時間考慮這些。

  因為,又有一隻手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嚇得趕緊扭頭觀看,結果嚇得靈魂再次煙遁。

  我看到一隻章魚,也就是常說的海鮮裡的八爪魚,軟體動物。

  準確點說,是一張深紫色帶亮點的章魚形狀的臉。

  再準確點,是一位頭戴章魚面具,身穿罩紗紫色緊身衣的女人站在我旁邊,她拍過我後正在整理頭套,把長發束好。

  我嚇了一個趔趄。

  團夥作案啊!

  但是,很快我就認出,站在我身邊的正是秋女。在輕紗籠罩下,她那性感的體形更顯神秘妖嬈、分外的凹凸有致。

  “ㄒ裘罰┕希妒裁茨兀靠齏魃賢誹祝夢頤譴笙隕硎至恕!彼底潘丫凹幣謊牡叵蚯胺扇ァW萆硤荊盤ぞ叮崛綬傻烊緦饜牽廊糲杓印

  為什麽我們穿上這麽怪異的裝束?

  我知道,現在的我又是在睡夢中親身體驗了一次編輯默然當年曾經活動的場景,當然,作為編輯的他,這些記憶也可能隻是他的構思,並不真發生。

  故事構思是故事的基本要素。

  秋女在前邊飛躍了幾下,在一棵行道樹上蹲伏下來,就如一隻盤在樹杈上的貓咪,又像是一位東洋島國的忍者。

  她轉過頭,對著驚呆的我擠了一下眼睛,招了一下手,又轉回頭,邊往前奔邊呼道:“讓夢想澎湃吧……”

  她話音剛停,更遠的前方傳來了一個男生激情的聲音:“讓我們一起玩耍吧……呀呼……”

  為什麽他們有這電影中才可能出現的高手的輕功?

  他們一蹦一躍都在樹梢之上,身輕如燕,矯健如猿,難道這隻是我的夢境中的幻想嗎?

  我感覺這是默然的構思中的故事情節才對。

  必竟,寫故事的人頭腦都異常的天開。

  當我好奇地拿起眼罩仔細觀看時,突然,旁邊又閃出一位身穿白色大褂,頭戴白色醫生帽,口上戴著一付印著大大的“紅十字”的白色口罩的女人,拎著藥箱,向前跑去。

  因為不提防,所以我嚇得趕緊雙手捂頭,生怕自己的靈魂再次煙遁。竟然把手中的眼罩給丟了出去。

  她肯定是那個小燕子,我想。

  因為我總感覺她是一位醫生,很熟悉的身影。

  果然,她臉都沒轉,就叫道:“月哥,別磨嘰,快行動呀。”

  說完急急向前跑去,鑽過行道樹叢,順著道路快速奔跑。

  她為什麽不用飛的?

  她的帽子前邊好像還有個圓形的標志,感覺很眼熟,卻因為天色不好外加時間太短促,沒看清楚。

  真沒想到他們都是超級高手,看來這夢做的真有水平。

  看他們三個人的裝束,不管去幹什麽,先去看看再說。

  我也不由得遲疑,伸手接住了塊落地的眼罩。

  我拷,我這身手也太敏捷了吧,難怪看到面罩被拋出後就像慢動作一樣,緩慢地越過拋物線最上端後慢慢飄下。原來是我的動作太快了。

  我匆匆戴上眼罩,向火場方向跑去。

  沒想到我輕輕一躍,竟然有樹梢那麽高!

  這個突然,直把我嚇得慘叫一聲,在空中搖搖晃晃飛行出數米,然後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

  刹不住腳還把一棵小樹給撞得枝葉紛飛。

  “小心點,不長眼睛呀,你?”

  那棵樹竟然是棵女人樹!

  不光會說話,而且還像是一位被惹怒的女人的聲調。

  這可把我嚇得夠嗆。

  難道默然編出了這寓言故事?

  我當時也沒敢多想,就趕緊賠禮道:“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驚奇地看著那棵小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會向一株小樹道歉。看來,在夢裡我瘋了,進入瘋子的精神樂園,也蠻好玩。

  它沒了聲音。

  我隻好再看看火場的方向,想著自己為什麽能跳那麽高。

  自己是高手,也能過把癮。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樹嗎?”那棵美人樹又凶了我一頓。

  這可把我再次嚇了一跳。

  原來它還沒算完。

  我趕緊賠著禮離開,隻留下它一棵樹在原因氣得怒哼。

  還有,為什麽回憶會與我互動呢?

  應該像放電影一樣把當年的記憶播放出來才對呀?

  怎麽我自己也像親身經歷了一樣?

  剛才的對話?

  這輕功?

  這會說話的小樹?

  誰能解釋?

  或許夢就是夢,不是用正常思維能夠理解的。

  “原來高手的感覺這麽酷。”當我回過神來後驚奇地想。

  仔細回想著剛才飛躍的情景。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和腿腳,如夢初醒般地自問道:“難道我已經是高手了?”

  前面三個人已經不見蹤影,我也趕緊爬起來。再試一次!

  “So cool so easy……啊啊呀……”

  當我再次飛起來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 不過這叫聲伴隨著顫抖和哀號。

  但是還好,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平衡感好了一點,好歹沒來個“屁股墩”,並且經過緊急避讓也沒有再撞上行道樹,終於安全降落。似乎還聽到旁邊樹叢中傳來了叫好聲,呃,隨了腳下小草的謾罵聲。

  我的信心也增加了很多,好奇心更盛。哪怕就是在夢裡,體驗一下高手的感覺,也是滿開心的。比總是做那個詭異的“沉水美人”的夢要開心多了。

  於是,我又接連幾個飛縱,技巧已經掌握得差不多。

  “原來輕功也不是很難。”我這樣想著,向前衝去,“真沒想到我曾經還是個高手!”

  “讓我的夢千萬別醒呀……”我祈禱著。

  更沒想到的是,我很快就追上了正在朝著火光急奔的燕子。至少我的輕功要高於她。

  於是我得意地向她炫耀道:“Hi!先走一步。”

  我對著剛才催我的小燕子招了招手,於是趕超了過去。一種滿足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你倒是快點,還跟我比。”背後傳來了她埋怨的聲音。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線得意的笑意。

  當然,我也得到了報應。

  因為分神,我直接撞到一棵比我的腰還粗的大樹上,實實在在,迎面撞上。而且是撞在兩人多高處,然後直挺挺地滑落下來,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肯冒金星,天旋地轉。

  雖然我感覺不到疼痛,心裡卻想到:雖然狼狽,但必竟不凡。

  “吃灰吧,浮躁男!”小燕子邊笑著,邊超過了我,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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