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國子監。
今日的國子監眾多監生和祭酒皆是神情凝重。
夫子陪著關門弟子蘇岐閉關已經足足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夫子閉關出,氣象可謂輝煌。
九天之上道道雲層上青色浩然氣翻湧,東方的天幕上紫氣浩瀚。
間或夾雜道道天道之力,不斷翻湧。
持續了一個月的浩大氣象,今日達到鼎盛。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天幕之上的青色浩然氣經過一個月的不斷積蓄,已經達到天地青氣相接的浩蕩氣象地步。
被大弟子程白霜以大神通,“山河入懷”遮掩起來的異象,今日快要訝異不住,整個小山河空間中,粗大的青色光柱導致天地相接連,恍若天柱的浩然氣上又纏繞有道道紫色聖人氣。
浩然正氣中,又有天道之力流竄。
三股天地間品質極為高深的氣息就這麽或作一團亂麻在程白霜的“山河入懷”神通化作的小天地中四處流躥。
而小天地正中央,須發皆白的夫子席地而坐,對面是一神情漠然仿若沒有絲毫感情的天人——蘇岐。
“儒,有善聞也。”
“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而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
一句句儒家經典從夫子口中緩緩吐出,夫子每說出一句儒家經典,天地之間的浩然氣和聖人紫氣就多出一道。
夫子對面端坐的弟子,天人合一的蘇岐嘴唇囁嚅跟隨著夫子一字一句朗讀。
天人合一的蘇岐每跟隨夫子說出一句儒家經典,天地間的三種氣息就多出一絲。雖然浩然氣和聖人紫氣增加的不如夫子說出經典時多。
但是神秘的天道之力卻是只有天人合一的蘇岐能引動。
仿若學塾先生對著蒙童稚子教學的夫子,已經席地而坐教授蘇岐一個月了。
在教下去,蘇岐的收益也不大,程白霜也快堅持不住了。
夫子停下口中誦讀的儒家經典,抬頭望了眼天幕。
外人看來,這方小天地似乎是紋絲不動,但是在夫子眼中可以看出程白霜神通所化的小天地有搖搖欲墜之勢。
夫子輕輕一歎,作為上古之後天地間最傑出的夫子,他看的遠比人高遠和細致。
若是一個人看的東西比常人多了很多很多,意味著他就多了很多無端的煩惱。
又是讀書人,還是這個天下最尊崇的一位讀書人。
那麽看到了,有些東西他便不能裝作沒有看到,讀書人匡扶世道,讀書人講規矩,讀書人以仁義道德約束自己。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讀書讀到了夫子,讀到了儒教教主,這些全天下讀書人公認的道理,他更要遵守。
“最是快意讀書人,最是無奈也是讀書人啊!”夫子撫須,幽幽一歎。
“這些浩然氣和聖人紫氣約摸著有我成聖之時的八成。”
“八成,足夠了。”
似是想起當年成聖之時的壯闊景象,夫子忍不住有些得意。
到了這個年紀,修為到了這個經濟,心境更是如大日懸天普照世人,夫子的一言一行愈發從心所欲不逾矩。
若是在國子監等候的諸多監生和祭酒看來,夫子應是儒雅謙虛的,這幅得意的表情不該出現在夫子的臉上才是。
但是偏偏出現了,而去極為自然而然。
只有兩個人能看到這一幕,一人是大弟子程白霜,一人是小弟子蘇岐。
前者早已習慣了,至於後者沒有絲毫感情,夫子笑與不笑,得意與謙虛在蘇岐心中其實沒有什麽很大的區別。
“老師,該辦正事。”程白霜無奈的聲音傳來,作為夫子最早的弟子,陪伴夫子世間最長的程白霜對夫子的心性極為了解。
若是美人打擾,夫子還可以自己美一會。
夫子自己倒是美,可他的開山大弟子就要受罪了。
一整個天地的浩然氣和聖人紫氣他程白霜還受得了,但是加上那股神秘的天道之力,約束這些天道之力的難度極大。
程白霜快要有些承受不住。
被打斷美好回憶的夫子笑呵呵抬頭望向天幕上努力運轉神通的程白霜,“能者多勞嘛!”
“你這開山大弟子還不得為老師擔待些。”
若是其他聖人的弟子此時大概率會應道,“為師傅擔待些是應該的。”
但是程白霜是夫子的弟子,故而他沒有講究這些客套話,反而極為不客氣道,“老師,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我不好騙了。”
夫子似是想起逗弄年幼程白霜時候的趣味回憶,又笑著回味一段時間。
不一會後,被程白霜久久盯著的夫子回過神來。
夫子笑著一揮手,山河入懷神通小天地外,出現一隻蒼老的法相大手,大手出現後即可就籠罩整個小天地。
程白霜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身形一閃而逝趕忙退出小天地。
接下來交給夫子就行。
夫子和藹一笑,刹那間就帶著蘇岐退出這方小天地。
那隻蒼老的法相大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充斥著浩然正氣和聖人紫氣已經神秘的天道之力的小天地。
蒼老法相大手如搓藥丸不斷揉搓這方力量磅礴的小天地,隨著法相大手不斷揉搓,小天地不斷變小,法相大手也隨著小天地不斷變小。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約莫一個時辰後,夫子以拇指和食指捏著顆青紫色金丹,丹藥中不時神秘的白色天道之力如同浮雲遊動。
夫子溫和一笑,隨後屈指一彈,將這枚有著磅礴力量的金丹彈入蘇岐腹部。
金丹入腹後,蘇岐眼中神華綻放。
拂須得意望著蘇岐的夫子滿意道,“吸收這枚金丹後,有陸地神仙實力。”
“小岐,看好家。”
蘇岐點點頭。
“老師,您.....”程白霜欲言又止道。
夫子負手在後,呵呵一笑,“怎麽,第四次遠遊,不願帶上老師。”
程白霜搖搖頭,“怎麽會,只是您除了是我老師,還是夫子,更是儒家教主。”
夫子拍著程白霜的肩膀,微微一笑,“用你小師弟家鄉那邊的話來說,咱們這趟旅遊,就當去散散心了。”
程白霜還欲說話,夫子知曉他想說什麽,輕松道,“楚玨來長安城還差一些時日,我這儒家教主整天乾活,也沒見漲工資,恰好閑來無事,給自己放個假就當安慰了。”
一刻鍾之後,夫子和程白霜駕駛著一輛牛車出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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