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雙緩緩說出十年前的真相。
吳點翠方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天機卜上的卦象顯示是這種結果。
天機羅盤翻轉躍動的八卦之上有兩行金色小字,是一句讖語,“十年一別金陵夢,魂魄來續今生緣。”
那名小廝也就是黑風老魔羅浮真的轉世,在這五福客棧藏身是為了再續前緣。
李思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問道,“你是說,十年前那個負心漢不是楚留紳。而是傳說中的黑風老魔羅浮真。”
怎麽會這樣?她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不是風度翩翩踏月留香的盜帥,反而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魔頭。
白玉堂上前攙扶住身軀癱軟的李思玉,他極為心疼望向李思玉,,眉目俊朗的男子溫柔綣眷的目光令人著迷。可惜懷中年歲漸長,走過青蔥歲月的女子還在憂愁著一段過往。
姑娘辭別了青蔥歲月,模糊了當年許下的誓言,執子之手寫下海誓山盟再寄給秋天書向鴻箋。不經意想起過往歲月的甜蜜,原來只是南柯一夢,心酸難以寫在紙上。
大夢一場,滿是荒唐。
當年的誓言都隨著風遠逝了,當年的癡心原來真是做不得數。
李思玉目光渙散無神,哀極神傷,不外如是。
正在這時,一名麻衣草鞋的道人挾持著奄奄一息的小廝憑空出現。
小廝出現後,目光越過眾人,直直看向角落裡暗自神傷的李思玉,病懨懨的臉色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目光渙散的李思玉難以置信望著那名自稱是大壯的小廝,那個細雨飄搖的夜,李思玉聽著這名小廝的自述。心生憐憫,於是將他收入客棧中。
之後那名小廝工作的勤勤懇懇,偶爾望向李思玉之時,眼中也沒有絲毫慌亂神色。
看不出久別相見的思念與愛慕,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留戀,甚至李思玉也不能從小廝身上感受到一絲絲愛意。
就當成是尋常小廝而已,誰能想到這名小廝竟然是十年前的羅浮真。
不一會之後,小廝來到李思玉身前,沒有說出半句話的小廝只是直勾勾望著李思玉,神色間滿是熟悉和坦然,“好久不見,思玉。”
李思玉眼中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笑容裡滿是坦然和心酸,“十年前為什麽要走?”
名為大壯的小廝,或者是十年前的羅浮真眼中懷念和疑惑,“那時候,我的魔功陷入瓶頸,不得不走。”
陷入瓶頸的魔功,使得羅浮真越來越不像是羅浮真,反倒像是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他不能與李思玉在一起。
所以他前往金陵城外的那處秘境洞天,若是謀劃成功,他就能安然歸來,也就可以完成兩人許下的約定。
若是謀劃未能成功,也就如同現在一般,羅浮真落入生死不全的境地。
隻余下一魂一魄的羅浮真時隔十年,終於與李思玉相逢。
可惜,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羅浮真不敢再次面對李思玉。
羅浮真的殘余魂魄隻想守護著他一輩子。
原以為就像現在這樣成為一名普通小廝, 陪著李思玉度過平凡美好的一生便已經算是圓滿了。
直到那一天,有名聖教長老找到羅浮真,也就是那一日,那名聖教長老給羅浮真的殘魂帶來一線希望。
協助聖教完成一個神秘的儀式,聖教教宗便會以秘法補充其殘魂。
這一件事一旦完成,羅浮真就可以完完整整來到李思玉面前,完成十年前的約定。
在諸葛清秋來到金陵城之前,一切的謀劃都順利進行。可是在諸葛清秋來到之後,一切的順利進展的謀劃都失敗了。
諸葛清秋斷案如神,將一條條細小的事件都找了個通透,一一尋找了出來。
最後整個謀劃中最大的一條線,馬升被倪巨鯨揪了出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五福客棧。
聰明的羅浮真本以為事先任由白玉堂施展術法將追蹤之術轉移到自己身上,便是自汙的一種手段。
本以為可以順利躲過一劫,最不濟也可以跑路離開的羅浮真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入了這名麻衣草鞋的道人之手。
十年前是如此,十年之後亦是如此。
李思玉望向垂頭喪氣的羅浮真,輕聲問道,“為何如此,本不該如此的。”
羅浮真輕聲答道,“豈能辜負。”
眾人聽聞這段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