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折返之時,兩道大日如彗星掃尾正要擊打在楚滿月身上。
楚玨擔憂望著那道撐著傘的絕美身影,依照楚玨的聰明才智怎能猜測不到那名女子正是在長留宗山門前說要與自己行走江湖的楚滿月。
這絕世容顏,再加上女子手中的仙兵長留傘。
除了楚滿月還能有誰願意站在這裡。
江湖兒女具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豪爽性子。
楚玨那日在長留宗山門前拚死相護,今日楚滿月身陷險境救楚玨,恩仇有報,不外如是。
那一日楚玨舍棄性命也沒有退走的意思,這一日楚玨自然也不會退走。
行舟往返,恩情大義面前,生死何其小。
雨,漆黑如墨的大雨又下個不停。
眼看兩道如同烈日的攻擊就要落在楚滿月身前。
仙兵長留傘無風自動,自行護主。長留傘側身橫檔在兩道大日前,兩道激烈的攻擊擊打在仙兵‘長留傘’上竟然被彈開。
仙兵的奇異之處,管中窺豹一看可知。
楚滿月睜開好看的眸子,笑意盈盈望著折返的一行人。
尤其是望見金色飛劍懸停身側的楚玨,這位絕美的少女眼中如有少年身側的星河,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流轉。35xs
“不好!”兩道接連攻擊落空,黑暗護法和祭禮神官心神具是有些不寧。
楚滿月轉頭望向遠處一黑一白兩道大日,輕笑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客人有禮,楚滿月自當還之。”
語罷,楚滿月輕輕擰轉手腕,仙兵長留傘大放異彩。
半空中,憑空出現絲絲細雨,雨絲如刀又似劍匯聚而向半空中一黑一白兩輪大日。
祭禮神官與黑暗護法兩人縱身往後撤,如刀劍一般的雨絲緊跟而上。
不一會後,就追上祭禮神官與黑暗護法。
兩人招手,手中憑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護盾,風刀雨劍撞擊在護盾上,丁零當啷的聲音響起,風刀雨劍逐漸消散於無。
遠處,楚滿月溫柔一聲,手腕擰轉,欲要再出手。
一道金光劃破長空,飛劍“百裡”興奮向遠處掠去。
準入道巔峰的劍仙飛劍威能,今日定要兩名聖教長老領教一下。
金光如虹,像是牽引風刀雨劍攻伐向兩名聖教長老。
飛劍‘百裡’愈發興奮,似是縱橫沙場的將軍帶著麾下兵馬追殺敵軍而去。
楚滿月望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柔情似水的笑意。
這個笑起來眼中恍若有江南煙雨,眼中有彎彎明月的女子溫柔側過頭溫柔望向那名少年,寂靜夜空中,星河留轉不定。
白衣少年神色異常認真駕馭飛劍。
這樣堅毅的眉目,這麽認真的神情。一如當年長留宗山門前拚死相護。
“多好的一個少年啊!”
楚滿月願意為楚玨身陷險境,是因為楚玨對長留宗有相護大恩。
說句良心話,若是其余人,楚滿月是不願為了江湖道義,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類既不華也不實的話激勵不了楚滿月,江湖豪情在世間大多數女子心中其實不重要。
少年眉目間的堅毅和那顆古道熱腸才是楚滿月今日下山前來守護的原因。
祭禮神官神色一怔,隨手揮出一道護盾,
擋住飛劍‘百裡’帶領下的風刀雨劍。 不知何故,兩人身形竟然瞬間一閃而逝消失於無。
靄靄停雲消散於無,巨大機關鳥上有些摸不著頭腦。
楚滿月身形一閃而逝,來到楚玨身前。
少女笑靨如花,溫柔道,“我瞧那些俠士拂袖打馬,其中不乏有瀟灑風度與倜儻氣度具有者,可我仍是覺著他們具是不如你眉目間有星辰。”
“姑娘謬讚了。”楚玨神色淡然,不敢與少女溫柔的眼眸對視。
“公子可知,你離開長留宗那一日,山瀟瀟雨歇聲勢最盛,是長留宗萬年未有的大氣象。”楚滿月笑意盈盈道。
楚玨仍是神情淡然,不敢接話。
“公子早有意中人,勸姑娘死了這條心。”言多必失,玨不敢多言,從來面無表情神情始終淡然的冬雪難得開口道。
楚滿月望了眼冬雪,女子雖然漂亮但是說句良心話,容貌氣質修為具是不如自己。
只有身段這一項,不似自己江南煙雨,小家碧玉的氣質,那名女子身形纖長,不輸與大楚七尺男兒。
身姿修長便是罷了,一般身形修長的女子總免不了比例不協調,這名神情冷淡面容若冰霜的女子,衣襟間的風光,隻這名不著痕跡望一眼,可謂是蔚為壯觀。
滿是驕傲的楚滿月心中有些泄氣,神色怪異望向楚玨,心中暗道“看不出來正人君子模樣的楚玨竟然好這一口。”
盯得久了,楚玨心中難免有些發毛。
他慌忙轉頭,與楚滿月溫柔的眼眸對視一番,慌忙解釋道,“我有意中人是真, 可意中人不是冬雪姑娘。”
“不用解釋,我已知曉。”楚滿月擺擺手,神色有些黯然道。
有些事,他不說,她也懂。
只是情之一事,悟不透慘不懂。
沒有真正與他走過一遭江湖,楚滿月心中止不住有些遺憾。
似是猜出楚滿月心中所想,楚玨溫柔一笑,“你我也算是共同經歷一遭江湖風雨了。”
楚滿月抬頭,會心一笑,點點頭,不再多言。
大成若缺,若是緣盡於此就到此,若是還有緣日後自有補全遺憾之日。
遠遁而走的祭禮神官和黑暗護法來到一處密林間,山林間不知何故下起一陣細雨。
明月懸於天際,一人踩在參天古樹的樹枝間,背後就是一輪明月。
林間有高歌聲響起,那人在此已經等候多時。
那人高歌吟誦的詩篇正是《春江花月夜》,號稱孤篇壓全楚的《春江花月夜》。
儒家聖賢張虛泉,曾在天山踏月狂歌,趁著酒興作出的一首《春江花月夜》牽動天地浩然氣。
張虛泉因此成為詩家聖賢,儒家聖人不一定是陸地神仙,但是儒家聖賢必然是陸地神仙的實力。
兩者有一番不為人知的講究,這些祭禮神官與黑暗護法不明白,也無需他們明白。
他們只需要知曉張虛泉在此,他們想跑,有點難。
再加上身後還有一人追趕,想跑,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