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聖教長老出現之後,一揮手,一道無形真氣斬斷捆綁楊正勇的金烏鎖,金烏鎖斷絕後,有了靠山的楊正勇便一臉得意洋洋地望著三人。
“想殺我皇族太子楊正勇,你們配嗎?”
“太子!”李道韻上上下下打量了楊正勇一眼,“切,比李清乾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前朝余孽處心積慮推翻當朝的統治,以太子自詡的楊正勇此生最大的目標就是李清乾。
太子李清乾,素有賢名,深得朝中文武大臣愛戴,大臣們都說太子賢明,日後必定是一代聖君。
將李清乾視為終身對手的楊正勇被李道韻這一激怒,此刻內心心緒難平,卻神色出奇平靜道,“我比不上李清乾?”
三人聞言整齊劃一的點點頭。
饒是以楊正勇不俗的心性也想不明白這三人弱勢下有恃無恐的模樣究竟是為何?
“你們不怕死嗎?”楊正勇好奇問道。
“怕...就不會死嗎?”楚玨譏諷道。
“算你們識趣。”楊正勇哈哈大笑,神情滿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片刻後楊正勇笑容僵持在臉上。
九天雲層伴隨青氣滾滾而落,道道粗大的青色光柱照耀天地。35xs
有儒家聖人出手。
程正書憑空出現,這位當朝碩儒,也是儒教副教主的儒家聖人手持一冊金色書卷,書卷上寫著幾個端端正正的楷體大字,《二程集》,這本集程正書一身學問精要的鴻篇巨作,同時也是程正書的本命法寶。
程正書出現的那一刻,聖教長老轉身一掠,身形如利劍就要逃走。
隻逃跑了一小段路,聖教長老臉色一變,發現怎麽逃也是在原地打轉,置身儒家聖人開辟出的小天地,如同置身牢籠。驚慌失措的聖教長老心知逃不出去,也就不再逃跑了。
他懸停在以《二程集》為根基所化成的小天地中。
擲地有金石之聲的文章,文字瑰奇的華美語句,裨益世道的大學問......
一個個文字瞬間大如山嶽,在這座書卷小天地中當頭砸落在聖教長老頭上。
一個個有千鈞之力的文字便是一座座小山,諸多小山匯聚成山脈。
那名聖教長老被文字化作的山脈鎮壓。
小天地外,程正書的身形瞬息出現,這位儒家聖人合上書本,心滿意足地拂袖擦拭《二程集》。
寶光奕奕的金色封面上並沒有灰塵,程正書擦拭的卻極為用心。35xs
畢生學問,需得時時擦拭,指不定那一日就生了灰塵。
學問由心。
儒家學問不似是佛家,佛家最為經典的那一句修心之言,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佛家告誡世人心底要潔淨,心若無欲無求,就可纖塵不染。
儒家不是如此,讀書人吾日三省吾身,不怕心境有掛礙,怕的是心中沾染了灰塵,而不自知。
知曉心境出了問題,時時擦拭,便是讀書修身的一方面表現。
“能活捉聖教長老,這回還得多謝你。”程正書笑著望向愁眉苦臉的楊正勇道。
“不用客氣!”楊正勇咬牙切齒,氣憤道。
“你立下大功,這就送你去神策府領取報酬。”李道韻笑道。
楊正勇恨恨望向三人,
沒有言語,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人譏我笑我誹我謗我且由他,待到大業已成,得罪我楊正勇的人,一個都不得好死。”楊正勇心中暗自發下毒誓。
“年紀親親,志向不小。那句話怎麽說來者,莫欺少年窮,有志氣!”程正書豎起大拇指衝著楊正勇讚歎道。
既然被看出來了,楊正勇索性也不藏著掖著,環顧一圈,楊正勇仰天大笑,發冠在內力下擊飛,批頭散發笑容癲狂的楊正勇憤怒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乾坤未定,誰敢言道是贏家。”
“好!”楚玨率先鼓掌,李道韻和花小魚不明為何也跟著鼓起掌來。
“好一個乾坤未定,好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再給你加上一句,風水輪流轉,明年到你家。”楚玨望著笑容癲狂的楊正勇,心中感慨道,這種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人不管哪個時代都會有啊!
“風水到你家,依照你的福德,接得住嗎?”楚玨譏笑道。
楊正勇突然不笑了,他正色望向楚玨道,“我是前朝太子,見我還不下跪行禮。”
“前朝的太子,敢命令本朝的官,看來你是活膩了。”既然要演戲,楚玨奉陪到底。
這位前朝太子倒是不笨,只是裝瘋賣傻就想留住一條性命,有些異想天開了。
大理寺詔獄,神策府刑堂,以及近在咫尺的晉陽王府武士堂有的是辦法叫這位前朝太子開口說出前朝余孽的藏身之處。
楊正勇只顧著自顧自傻笑,目光睥睨望向眾人,抬起頭等著眾人行禮,不是入戲太深就是演技超群。
“不對!”程正書作為儒家聖人,修為最高,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揮手一道浩然正氣沒入楊正勇體內,楊正勇體側暗黑色邪魔氣翻湧與青色浩然正氣互相纏鬥。
浩然正氣雖然數量多,可是品質不如暗黑色邪魔氣,纏鬥之下竟然誰也不能奈何誰。
暗黑色的邪魔之氣如同一道道蛟龍在楊正勇體內躁動翻轉身軀,肆虐不已。浩然之氣似是一朵朵青雲,只能稍稍阻擋邪魔氣肆虐的步子。
兩股氣息纏鬥的這幅情景,好比黑色蛟龍出沒於青色雲海間。
正在這時,一手持長槍面色冰冷的女子突然出現,她抬手急速揮舞長槍,白茫槍尖激射而出幾道光芒,黑色蛟龍出沒在雲海之間,自在歡快,這份歡快未能維持多久,轉眼就被一道道白色槍氣斬殺。
邪魔之氣消散之後,楊正勇神色恢復如常,他咬牙切齒道,“好好好!教宗膽敢陰謀算計我,想將本太子變成瘋太子。”
“敢算計老子,那就怨不得老子出賣聖教了。”
楊正勇神色激動道,“若是我願意說出聖教的一切消息,能否保我性命。”
“自是可以。”李道韻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