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嶺南道出了一個天縱奇才。35xs煉化了仙兵長留傘,借助仙兵之力一鼓作氣入道。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那名女子不過十七年華。”白蛟興奮道。
“最新一期美人榜,那人位列天下第一美人。”
“你所說的是天下第一美人楚滿月。”韓峪輕聲道。
白蛟一揮折扇,折扇開合間盡顯風流倜儻,聽雨樓所得內幕消息,“楚滿月是盜帥楚留紳之女。昔年的天下第一美人納蘭幽若就是她的娘親。當真是天之驕女。”
說起長留宗納蘭幽若與盜帥楚留紳的愛恨情仇,世人津津樂道。
盜帥楚留紳的風流與納蘭幽若的美貌引得江湖豔羨不已。
男兒皆是豔羨盜帥風流,女子豔羨天下第一的美貌。
自詡為揚州城中風流公子的白蛟引楚留紳為知己。
對楚留紳可謂是心神往之,可惜盜帥楚留紳卻不認得白蛟。
“誰要是有幸令楚滿月傾心,那當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韓峪無限憧憬道。
江湖男兒誰不愛美人,也曾想著有朝一日攜美同行望斷天涯路的韓峪雖然看似冷漠,可是心中的憧憬不比白蛟炙熱。
那些聽著就光彩奪目的人,是無數人不可遇但想求的美夢。
“天下第一美人!”楚玨心驚道,楚滿月還說要與他一同行走江湖來著。
得虧他機智給拒絕了,不然又是一樁樁天大的麻煩。
“依照楚兄的實力,必是楚滿月的良配。佳人配英雄,楚兄在這廣陵江中斬龍的無雙風采至今還令人歷歷在目呢。”白蛟舉杯,滿是欽慕神色向楚玨說道。
楚玨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舉杯,飲酒,不多言。
冬雪神情冰冷望著白蛟,白蛟瞬間感覺如芒在背。
“楚玨已有妻,不可造次。”
白蛟悻悻然自罰一杯。
看來是酒興上頭了,忘了楚玨還是當今駙馬爺。
聖上最疼愛的公主,她的夫婿能夠三妻四妾享盡齊人之福?
這一刻,白蛟心中的一絲失落平複了許多。
人皆有風光之時,風光背後也需要承受一些旁人看不著的難處。
做自己的聽雨樓少樓主也挺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他白蛟活的瀟灑恣意。
地位高了,便有許多事不能做。享受的東西多了,承受的也愈多。
他白蛟成為不了楚玨這樣的人,享受不了楚玨廣陵江中一劍斬龍的莫大榮耀,也沒有駙馬爺的權勢。
但是他白蛟擁有的亦不比旁人少。
楚玨也成為不了白蛟,換句話說,若是楚玨有著白蛟一般的地位,楚玨過得也不會如同白蛟一般瀟灑恣意。
兩人心境不已,所能安心承受的東西不一樣,今日的位置自然也不一樣。
無法分辨哪種更好,只能說今日兩者都覺著自身的境遇是最為適合自己的,這樣就最好。
杯盞相碰,兩人會心一笑。
有些時候,從眾生中可見自己。
長留山上的大雨一直未停歇,有個一身江南月色的撐傘女子望著山下。
已是入道修為,又煉化了傳說中的仙兵,在這長留山地界,陸地神仙也不是楚滿月的對手。
即便是出了長留山,
有著天生地養的仙兵‘長留傘’為依仗,長留傘主防禦,除非是手持仙劍的入道劍客,或是有攻伐仙兵的陸地神仙。然而朝廷不會與長留宗為敵,龍霄不出世間無其余仙劍,攻伐仙兵還沒在江湖上問世過。 楚滿月無論去向大楚何處,皆是性命無憂。
不過十七年華,有著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又有著不輸於陸地神仙的實力。
年少成名,一如江湖就屹立山巔的楚滿月心中滿是迷茫。
權利,財富,名聲這些唾手可得的東西對楚滿月來說毫無意義。
楚滿月撐著傘望向山下,她不是很快樂。
因為該有的都有了,有她楚滿月在,無人再敢欺負長留宗。血刀門被朝廷覆滅,嶺南道長留宗一家獨大。
長留宗眾人可以安心修行,也可以選擇過上順心順意的安穩日子。
這些就是楚滿月的追求,今日這份實力來之不易,今日的安穩日子也是來之不易。
是長留宗在血刀門下無數寧死不屈的弟子換來的,也是那一位少俠以命相護成就的。
楚滿月擰轉手腕,手中仙兵長留山一旋轉。
方才還是雨幕漫天的長留山瞬間青天白日,惠風和暢。
“決定下山了?”納蘭幽若的身形瞬間出現道。
“嗯!”楚滿月乖巧點點頭。
“那個人與你那負心的老爹一樣,都是要在江湖中漂泊的多情男兒。不會停留一處的。”納蘭幽若柔聲道。
“我可以等他!”楚滿月笑眼如兩輪彎彎的月牙兒。
“若是一輩子都等不到呢?”納蘭幽若正色問道。
“那我就假裝誰也沒在等。”楚滿月笑意不減輕聲道。
納蘭幽若神色複雜望著女兒楚滿月。
比自己更為聰明,也比自己更為癡情。
須知,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太過執著是會令自己受傷的。
只是有些話,與年輕人說是沒用的,年輕人若是不撞幾面南牆,沒有過一腔一意孤行的勇敢,那就枉為少年人了。
楚滿月笑著望向揚州城,縱身一躍,衣袂翻飛,時雨蒙蒙,雨幕中有人撐傘凌空蹈虛。好似仙人。
揚州城外,酒足飯飽後,楚玨三人辭別白蛟與韓峪向十惡不赦谷趕去。
停雲靄靄,濃重如墨。
三足金烏掠過那一片怎麽也躲不過的雲層之時,雲中憑空下起一陣雨。
漆黑如墨染的雨,雨絲紛飛擊打在機關鳥形成的巨大光幕上。
機關鳥上,細看之下才得知,滴在淡藍光幕上的漆黑雨滴壓根不是雨滴,而是一束束細絲凝成的黑色光團。
這些如雨滴的黑色光團擊打在三足金烏巨大的光幕上。
淡藍色的光幕竟然被吸收進入黑雨中,黑雨堆砌。
轉眼,一道巨大的黑色圓球出現。
祭禮神官和黑暗護法一白一黑出現在雲層後,兩人目光深遠望向那道黑色圓球。
臉上看不出悲喜的祭禮神官一揮手,一道白光出現在黑色圓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