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勢陡峭奇絕的長留山頂驟雨如同瀑布自九天之上傾瀉,長留傘上常年驟雨急促,一下便是千年。
這一場經久不息聲勢浩大的千年雨歇在長留傘即將問世的這幾日更是達到鼎峰,形成了雨幕如瀑的壯觀景象。
山腳下,楚玨抬頭望著山頂如同瀑布傾瀉的壯觀雨景,這壯闊的一幕衝擊眼簾,讓少年心神大震,呢喃道,“疑是銀河落九天說的便是這幅情景吧。”
飛劍‘百裡’無端飛出,借著少年心中的感悟,一劍劈砍而下,磅礴劍氣如雨瀑自高空傾瀉。
“恭喜楚兄悟出驚天一劍。”司空明祝賀道。
楚玨撓頭,有些茫然。這聲勢驚人的一劍不是楚玨劍道天賦卓絕觀雨瀑悟出,飛劍‘百裡’自斬龍後靈性愈發充足,現如今都能借助楚玨內心感觸悟出這聲勢驚人的一劍。
自飛劍上傳來的一股感悟,劍勢密如雨,雨勢驟急如瀑。這一日,少年長留山下觀雨悟劍。
“悟劍這麽隨便道嗎?不該是苦坐數十年一朝開悟才悟出驚天一劍,怎麽到我這看一眼就悟出了聲勢驚人的一劍。開了掛的人生就是不一樣。”楚玨吐槽道,內心仍是忍不住一陣竊喜。
此次對虧了長留傘形成的奇景,恩情雖,楚玨感念之,有恩必報方為劍客。
那就以前來奪寶的血刀門弟子試劍。
“楚兄,有幸得見驚天一劍,不如給這一劍取個名字,我司空明日後也好向人吹噓我有一名劍客朋友,那叫一個天資才情縱橫無雙,只在長留山下看了一眼大雨就悟出驚天一劍。”司空明嬉笑道,“不如就叫觀雨劍,簡單明了既能表現出這一劍的由來又有意象。”
“那就聽你的,這一劍就叫觀雨劍。”楚玨道。
“觀雨劍,名字不錯。十幾年未見,盜神盜術沒多大長進,肚子裡墨水卻是多了不少。”
一名撐著傘的女子突然出現道,女子一身墨色宮裝,容顏傾世。傘面上繪有荷葉下鯉魚追逐,墨色鯉魚追逐前方白色鯉魚。
追逐一會後,墨色鯉魚似是累了,停留在荷葉下癡癡等候。
這幅靈氣盎然的圖畫是女子親手繪上傘面的,一如他與盜帥的過往。
“長留傘出世之這麽大的機緣,楚留紳會來嗎?”女子似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問司空明。
“楚大哥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多年,我也許多年未曾見過他。”司空明道。
女子哀歎一聲,想起那個負心人。楚留紳雖然浪跡花叢,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世人皆道盜帥生性涼薄,狠心辜負了數癡情女子,可她知曉楚留紳骨子裡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癡心一片在此等候。
“我不信長留宗此番有難他不會前來。”撐傘女子喃喃自語道。
“盜神司空明,上回與盜帥楚留紳前來我長留宗盜寶未成不甘心,想再盜一次?”女子突然質問道。
“誤會了,宗主誤會我司空明了。此番我恐血刀門趁機奪寶與楚兄前來助拳,拳拳熱心怎麽到宗主這好心當成驢肝肺了呢。”司空明委屈道。
“又是一個楚兄?他是楚留紳什麽人?”撐傘女子上下打量了一會楚玨道。
“這少年的年齡與滿月差不多,莫非是楚留紳在外面留下的野種?是楚留紳自覺無言面對我,令兒子前來助拳。”女子心道,望著楚玨的眼神越發不善。
“宗主誤會了,雖然同姓楚,但他不是楚留紳兒子!”司空明見撐傘女子望著楚玨的眼中狐疑神色越發濃重,眼神愈發不善,趕忙解釋道。
“好心前來助拳,怎麽還成別人兒子了。你這長留觀不識好人心,告辭!”聽聞此言,楚玨有些怒了,抱拳轉身。
一躍而上踏上飛劍,禦劍遠走。動作乾脆流利絲毫不見拖泥帶水。
“欸,楚兄,等等我。”司空明見楚玨禦劍遠走,趕忙跟上。
未多時,兩人來到一處山間,“楚兄,這觀主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別與她一般見識,咱兄弟下山去。”
“一碼歸一碼,悟出‘觀雨’劍得承長留宗的情,我楚玨有恩必報,助長留宗之後便下山。日後不與長留宗往來便是。”楚玨心中雖然鬱悶,但還是決定留下來伺機報恩。
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恩不報答也非是君子。
夫子叫楚玨走江湖,隨著走了一段時日,楚玨逐漸明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修心一事貴知更在行。
夫子是希望楚玨如同讀書人負笈遊學一般,仗劍遠遊江湖砥礪劍心。
扶搖觀面對枝槐的癡情,楚玨堅韌的心神也有過一瞬間動搖,動搖平複後複回平靜,劍心比起以往堅韌了幾分。
惡蛟當前,生死關頭,生死淡然間,又是一次砥礪劍心。
暗中托扶風道人煉化龍珠救治吳從安也是一次劍心的砥礪,如果說先前兩次砥礪劍心是為心中三尺長劍兩側開刃,增添殺力。
那麽吳從安這一次便是為劍首纏上流蘇,增添一份榮耀。是深藏功與名的劍客,也是順應天理讓世道善惡有報的劍客。
俠客者,懲惡揚善,在楚玨心中作為俠客中的俠客的劍客,既要懲惡更要揚善,所以楚玨不求名利以珍貴龍珠救治吳從容便是為了揚善。
心有所守,有所堅持。內心才能得到大快意,大自由。
懲惡揚善便是楚玨內心的所守所持,這就是楚玨聽說龍珠能救治大善人吳家姐後想也不想就前去刺探惡蛟情況的原因。
至於最後叮囑神醫劉下三兩不要告知吳家姐不是百姓盛傳的上蒼感念於吳從安善行降下仙人救治,而是楚玨聽劉下三兩言龍珠能夠救治吳家姐後毅然決然前去冒險最後更是作出斬龍的壯舉。
一是楚玨真心覺得這是吳家姐該有的待遇,這麽大個好人就該得到善待。
二是楚玨怕麻煩,救命之恩之下一對外人看來極為般配的少男少女,再加上了明言道自己桃花運纏身。若是告知了吳從容,來往之下楚玨怕又是一樁情緣纏身。
自己這段江湖路走來已經過的夠破落了,想起掩面哭泣的枝槐,想起渭城細雨中一身道袍故作冷淡的杜蔓。
“長留山!”楚玨心驚不已,想起無端悟出的‘觀雨’一劍,袁天罡曾言道楚玨福緣深厚,機緣牽引下在江湖上走一遭注定又是一段傳奇。
少年心中有個極為不好的念頭,“這裡不會又發生一段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