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去,楚玨神魂竄入飛劍百裡體內。
紫青色雲海中,楚玨化作的飛劍百裡直直面對著成千上萬柄形狀各異的飛劍。
一個輾轉騰挪,金色飛劍如一尾長虹,遠遠牽動著身後上萬柄飛劍在這座紫青色雲海化作的小天地中跳躍不停。
身後上萬柄飛劍長勢不息,不住追逐著前方那一柄狡猾的飛劍。
身後飛劍一直在追,那柄金色飛劍一直在跑,兜兜轉轉幾個回合之後,飛劍百裡驟然加速,將身後上萬把飛劍甩在身後,又是一個爆發,飛劍竟然瞬間失去蹤影。
光柱中的乾將莫邪訝然望著空中上萬柄追逐不停的飛劍,此刻失去了目標的成群飛劍像是無頭蒼蠅。到處亂躥也找不到飛劍百裡的行蹤。
乾將輕聲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空中的一柄飛劍,被乾將指著的這柄飛劍劍身寬大,劍意厚重如同山嶽。在上萬柄飛劍中並不算十分扎眼,卻也不至於泯然於眾人。
“這柄飛劍難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玄奧?”莫邪不解問道。
乾將笑了笑,指著那柄飛劍道:“遠看是柄劍,細看是個人。”
細看是個人!
諸多飛劍中只有楚玨靈魂化作的飛劍百裡能被稱之為人。
“你是說?”莫邪驚疑不定問道。
乾將微笑點點頭,隨後又指著另一柄飛劍,那炳劍劍身極為纖長,劍意卻磅礴如同一線大潮。
莫邪驚訝道:“你是說這柄劍又是楚玨?”
並沒有過多的言語,乾將又指著另一柄飛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這小子遠比我們想象的精明。”
隨後似是想起什麽極為不得了的事,乾將低頭喃喃自語道:“不愧是仙劍胚子,竟然有著這種神鬼莫測的功能。”
莫邪也笑了笑,她說道:“蕭景玉行事手段總是這麽叫人匪夷所思。”
乾將點了點頭,對這話顯然是極為認可的。
秦王蕭景玉行事風格詭異,叫人捉摸不定。奇怪的是,這樣一個人卻是天下人公認的君子。
也不難理解,正所謂君子德行,玉韞珠藏。
紫青雲海中,楚玨的之所以能夠化身成不同的飛劍,是有著自己獨特的原因。
那就是飛劍百裡的神異之處,早在姑蘇城之時,飛劍百裡就能夠吞噬不同的飛劍的屬性以此來充實自身,那時飛劍百裡連準入道神兵都不是,而今的百裡已經是準入道巔峰的神劍。
威能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鑽入別的飛劍體內正是百裡的新的特性。
楚玨此刻有些叫苦不迭,躲躲藏藏畢竟不是辦法。
真要與上萬柄飛劍為敵,楚玨自知實在是托大。
可是就這麽躲躲藏藏下去,遲早也會被尋找出來。
如何尋找破局之法?楚玨一時半會想不出好的辦法。
眼前之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密境外,吳越劍派的山巔。
陳越有些擔憂密境中的情況,青衣女子眉目中滿是憂心忡忡的神色。
不知覺離別已有一年之久,誰能想到第一回見面是另一處劍塚秘境。
陳越在姑蘇城外的劍塚秘境一待就是一千七百年之久,未曾外出的他自然也不知曉天下大事,更不會知曉,那個毛頭小子齊境竟然悄然完成這麽浩大的一座工程。
誰能想到,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子也已經成長到能為師傅蕭景玉分擔憂愁的地步。
這一座打造了七百年的劍塚秘境成型之日的光輝璀璨,他師傅蕭景玉注定是看不到了。
好在楚玨來了,親身經歷這一切的楚玨應該會明白弟子齊境的良苦用心。
葉笑棠眉心處的劍狀豎印綻放幽綠光芒,如同開啟天眼的他竟然也看不穿秘境內的情況。
這個當世第一的劍客,半步劍仙的人物轉頭望向吳琸道:“師弟,吳越劍派的劍塚秘境打造的極為不俗。”
他這個半步劍仙竟然用劍魂境的修為竟然只能隱隱約約看到秘境中的紫青色粗大光柱,除了這個其余東西所能看到的不是很多。
虛空劍壁之上的錚錚而鳴的異象也未能被葉笑棠看見。
雖然是有著和鳴劍的加持,也有著吳越之地歷代先賢的斷劍神兵為根基打造,但是能有這種駭人聽聞異象,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吳琸只是笑了笑,“全賴千年前祖師齊境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