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魯達神色不善質問道。
望著觴山好漢眾多懷疑的目光,宋子鳴神色強裝鎮定。神情平靜的宋子鳴笑顏望向魯達,“你們當真懷疑是我毒殺的大當家?”
魯達被宋子鳴盯著,頗為不自在。二當家待他客氣周到有禮,質問宋子鳴,饒是以這位莽夫彪悍的性格也覺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魯達轉過頭去,不再看向宋子鳴。
魯達覺得不好意思,可是扈青就不這麽感覺了。
觴山眾人中讓出一條道,扈青緩緩從中走出,軍師的話,扈青堅定不移地相信。
“二當家,脫下外衣,一看便知。你一個大老爺們,何故扭扭捏捏?”手持勾叉的扈青滿是玩味笑意,“怎麽著,還怕被我看光,壞了你清白的身子不成。”
宋子鳴望向這位彪悍的女子,眼中有如深潭古井無波。
扈青冷笑望向宋子鳴這幅做派,早在宋子鳴不願拿‘萬年太歲’換取軍師的那一刻,她心中早就有所感覺,“宋子鳴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仁義,讀書人最是道貌岸然,這位熟讀詩書的二當家急公好義的名聲,誰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真仁義還是假仁義,有時不是用嘴說的,更不是外人傳的,有時是要用行動來證明。”
扈青早就過了用眼睛認識一個人,以耳朵了解一個人的年紀。
人言可畏,人言可信?不可盡信,信與不信全看一個人如何做?
宋子鳴興許在他人眼中很好,但是在扈青眼裡,他的行為讓扈青不認可這個二當家的好義之名。
楚玨期待望向宋子鳴,這位影帝,請開始你的下一步表演?
陪著宋子鳴演對手戲的另一位影帝吳庸也拭目以待望著宋子鳴。
這萬眾矚目的時刻,高光時刻。
宋子鳴輕蔑一笑,他沒有如眾人期待的一般脫去外衣,而是手中出現一張符篆,符篆綻放光亮。
光華大放的符篆照耀山間。
楚玨感歎一聲,“果真是高光時刻!”
就在這高光時刻,萬眾矚目的主角宋子鳴卻跑路了。
楚玨忍不住吐槽,高光時刻,領獎時刻,奧斯卡最佳男演員宋子鳴先生獎都不要,就這樣跑路了?!
“仙符‘咫尺天涯’!”勾羽有些驚訝道。
的觴山首領竟然有這種寶物,好大的機緣。
距離觴山足有數道距離的極遠處,宋子鳴的身形憑空出現,他含恨望向觴山方向。
吳庸,那個少年,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軍師,果真如你所言!宋子鳴這廝果真是殺害大當家的叛徒!”扈青望向吳庸輕聲道。
吳庸直勾勾望向宋子鳴消失的方向,怒火直欲從眼中噴出。仿佛不能擊殺宋子鳴實乃吳庸生平憾事,吳庸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君子報仇,從早到晚。諸位,大當家的仇不能不報,從今日起,宋子鳴便是我們觴山的死敵。”
語畢的吳庸,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擦去一滴不能報仇的遺憾眼淚。
“嘖嘖嘖,對手戲演不成,獨角戲一樣出彩。”楚玨望向吳庸。
這位觴山軍師,實則是朝廷主將的薛之定眼中余恨未消,還沉浸在自己的戲裡。
天賦級別的演員!
年度最佳男演員!
果真不出楚玨所料,年度最佳男演員薛之定先生接下來要發表獲獎感言了!
“諸位,宋子鳴這廝謀劃造反,害的觴山諸位兄弟陷入如今被朝廷大軍包圍的末路,正直敗軍之跡,危難之間。這廝怕怕屁股,一走了之。留下這攤爛攤子誰來收拾?”吳庸平複下激動的心情,暫時放下不能報仇的余恨,打起精神道。
魯達是個粗人不明白軍師此言的用意,扈青雖然外形彪悍,卻有顆玲瓏心思。
軍師此言,這位手持與人齊高勾叉,外形彪悍心思玲瓏的女子瞬間明白。
“軍師,宋子鳴這廝逃走了,國不可一日無主,觴山不可一日無首領。大當家死了,二當家背叛觴山,論資歷論能力,觴王寶座只有軍師能勝任。”
吳庸聽聞此言,眼中閃過y一絲一閃而逝的心動的想法,隨後這位觴山軍師雙手負後,來回踱步。
思慮良久後,吳庸擺擺手,語氣焦急道,“不可,諸位兄弟。我統領觴山也不能帶著諸位兄弟戰勝朝廷,朝廷的勢力不是觴山這點人手能撼動的。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言語雖是難聽,但是在朝廷大軍看來,咱們這點人手不可是一群可笑的烏合之眾罷了!”
“那該如何是好?”扈青問道。
“與朝廷拚了,腦袋掉了碗口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魯達身上一股凶悍的氣息傳開。提了提手,瓊面宣花斧已被勾羽吞入腹,手中沒有斧頭的魯達有些不適應。
“莽夫之舉,與朝廷拚了,置觴山眾多百姓的性命於何地?”吳庸斥責道。
魯達摸了摸腦袋, “軍師,那該如何是好?你聰明,聽你的!”
吳庸來回踱步細想了一會,眾人期待望著他。
似是靈機一動,吳庸一拍腦瓜,“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眾人眼神明亮,認真傾聽這位觴山軍師的高見。
“想要活命,只有向朝廷投降這一辦法?”吳庸緩緩開口道。
“軍師!不可,朝廷言明要剿滅觴山,一個活口都不留。怎會接受我們的投誠,若是投誠不過是自尋死路。”扈青焦急道。
“實不相瞞,我來之前與朝廷主將薛之禮有過頗多交談。他給了我一個選擇?”吳庸道。
“別賣關子了,是什麽選擇?”這回不是觴山眾人,而是阿月開口問道。
這個朝廷主將薛之禮,不去當說書先生可惜了!
“薛之禮與我說,若是我能說服觴山眾人充當邊軍,護衛大楚,便可將功抵過。日後觴山眾多好漢若是在邊關戰事中立下功勞,功勞足以抵消罪孽,準許其還鄉安度余生。”吳庸緩緩開口道。
“諸位意下如何,不投降絕對沒有活路,充當邊軍雖然苦好歹有活著的奔頭。”
“那便聽軍師的。”
薛之定心中暗暗高興,不費一兵一卒,收服觴山十幾萬大軍,這份戰功,可謂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