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前,為師將師門秘傳《問道真劍》傳與你。待你學成之後,大可放心行走江湖。”劍聖葉笑棠自信道。又語氣一頓,目光中滿是自信懷緬神色道,
“仗劍橫行,天下無忌。”
楚玨吸了口涼氣,《問道真劍》,這名字...聽著就霸氣。
“仗劍橫行,天下無忌。那該是何等快意光景。”少年有些心馳神往。
“難學嗎?”楚玨小心翼翼問道。
“不難,為師三天便盡得九成真意。此後行走江湖同輩無敵手,折服了當世數位先天劍胎。劍宗林白霜曾口出狂言道天下劍術一石,他林白霜獨得八鬥。為師那時年輕忍不得如此猖狂之人,便毅然決然上劍宗與之論劍。”葉笑棠語氣一頓賣了個關子。
“結果呢?”楚玨問道。
“林白霜現如今還在劍宗呦鹿澗苦悟號稱天下劍術極致的‘劍十’。”葉笑棠哈哈大笑道。
“你記住,習武修行一事。尤其是劍道,一步慢便是步步慢。林白霜於我同輩,以林白霜的劍道資質...他若是不苦苦追求‘劍十’,一路高歌猛進,今日成就不在裴晟之下。
練劍不可求快,更不可求慢。只能求稱心如意。林白霜若不是太驕傲,非要在劍術上壓我一頭,也不會陷入在呦鹿澗畫地為牢的境遇。
若是練劍先修心,心意難平劍長鳴。
劍心若不能圓滿如意,那一個劍客就不算頂尖的劍客。這也是林白霜苦求在劍術上壓我一頭的原因。”葉笑棠正色道。
“弟子明白。”
葉笑棠含笑撫須不多言。竹樓內突然無端掀起陣陣狂風,吹的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葉笑棠後退一步,兩指做劍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楚玨眉心一點。
“天地大道,執劍以問。
道若不語,但隨己心。
道法自然,誓以至誠。
我不問道,道自然來。”
《問道真劍》序言如春雷炸響,聲聲扣在楚玨心門上。
劍塚秘境內響起錚錚劍鳴。秘境動蕩不已,日月山水在聲聲劍鳴中瑟瑟發抖。
如同春雷炸響之時驚動的蟄蟲,這是小天地對強者本能的敬畏。
楚玨識海內的金色小劍聽到《問道真劍》欣喜不已。只見金色小劍豎立識海正中央,劍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彎折。
仿若弟子向著傳道的先生彎腰行禮。
葉笑棠頌詠的玄奧《問道真劍》聲在楚玨識海響起之時,楚玨聚精會神吃力地聽著,仍是一知半解,勉強只能領悟三成。
金色小劍低首聆聽後,楚玨一下子聽了個明白,雖不能舉一反三,卻也是融會貫通。
這種情況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是開了掛。
一炷香之後,葉笑棠收回手。
“徒兒,領悟了幾成。”
“師傅,我似乎...全懂了。”
葉笑棠吃驚望著楚玨,“不可能,為師第一回聽也只是懂了七成。在你師公獨孤劍神接連三日灌輸後才勉強領悟九成,此後再難領悟。入道後才將最後一成填補圓滿。”
葉笑棠說完之後,目光駭然望著楚玨。楚玨眉心突然憑空生出一道金色豎狀劍印。
他師傅獨孤劍神曾言,《問道真劍》領悟九成之後便會生出劍道神通。
領悟了九成《問道真劍》之時,他就覺醒了劍道神通“出竅”,靈魂化劍出竅,是他踏入劍魂境得天獨厚的優勢。
眼前的楚玨,眉心生出金色劍印記,分明是與他當年一樣覺醒劍道神通的異象。
葉笑棠探查過楚玨的資質,在他看來楚玨這次在他傾力灌輸下勉強可領悟三成《問道真劍》的真意。
若是在他持之不懈的灌輸下,以楚玨的天資領悟五成就算是到頭了。最後他再以類似佛門醍醐灌頂之法將自身的感悟灌輸於楚玨,楚玨勉強可得七成真意。
可別小看這七成感悟,悟得《問道真劍》七成足以在江湖上橫行無忌,同輩無敵了。
須知他那笨師弟裴晟當年也只是領悟了七成而已。
在楚玨眉心出現金色劍狀豎印的瞬間,楚玨體內憑空生出一道劍氣。
那道燦金色劍氣自眉心始,如同遊龍翱翔在人身小天地,一路行遍奇經百脈,如同真龍天子巡守領地的金色劍氣在周身走過一遭後便心滿意足地回到帝都。
卻發覺作為真龍天子棲息地帝都丹田門戶緊閉。天子巡守天下而歸,都城門戶卻緊閉。
金色劍氣仿佛大怒,直直往楚玨緊閉的丹田一撞。密不透風的灰暗丹田在劍氣撞擊後轟然破碎,一道金光照亮丹田,四周再無壁壘的丹田內道道真氣湧動。
如同王朝帝都的丹田內,真氣如同賦稅自各道匯聚而來。
正在丹田內真氣湧動之際,楚玨丹田內偏居一隅的真龍靈果突然狂奔而向正中央盤踞的那道璀璨劍氣。
真龍靈果在接近金色劍氣的那刻如同被刺破的水瓤,濃稠如漿的靈果物質高高傾瀉而下。
刹那後就溢滿丹田,向奇經百脈奔湧而去,湧向奇經百脈的真龍靈果漿摻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劍氣。
葉笑棠笑眼望著徒兒,只見楚玨周身無端綻放絲絲縷縷金光。金光如虹,光華大盛,照耀蒼翠竹樓。
竹樓門窗大敞,透光性極好,在永遠如同陽春三月的劍塚秘境內,竹樓內更是顯得春光明媚。
劍塚秘境內的小太陽之光在楚玨周身金光面前顯得黯淡不已。有如白晝和黑夜之別,此刻的竹樓內的情景仿佛是一盞明燈照耀千年暗室。
葉笑棠含笑望著如同白晝大日照耀黑暗的楚玨。
“大日即將抬上中天,普照世人。天下,在他的光芒照耀下會是怎樣的盛景?我且拭目以待。”
“師傅,我這算不算入中三境了?”一炷香後,楚玨周身光芒退散,少年摸著眉心的豎印望著葉笑棠道。
葉笑棠神識探入楚玨丹田,驚愕不已。
初入食氣境,十道原始真氣!最強食氣境,號稱不世出道門天才才能修成的境界!
還有,這是先天劍體。不對,是後天所成的劍體。這劍體品秩之高,竟然比自己還高!
葉笑棠點頭,“徒兒,你已是食氣境,還是食氣境中最強的一類。你的先天劍體可有覺醒本命飛劍。還有你的劍道神通是?”
“劍道神通倒是沒有,不過本命飛劍,師傅是指“百裡”嗎?”楚玨遲疑道。
旋即,一把金色長劍自楚玨體內飛出......與識海內的金色小劍一模一樣, 被楚玨命名為‘百裡’的金色小劍仿佛稚子孩童轉眼及冠長成大人,此刻環繞楚玨歡喜飛舞的金色長劍是由金色小劍成長而來。
“你這把本命飛劍竟然是由天道神通所化,比為師早已碎裂的本命飛劍品秩還要高出一個層次。你只需潛心培養,日後這把名為‘百裡’的長劍必能入道。”
望著靈動遊走在楚玨周身的‘百裡’,葉笑棠忍不住在心裡加了一句極為驚世駭俗的話,
“說不定日後還能成為仙劍。”
“鑄成劍體天大喜事,值得慶賀,陪師傅喝兩杯再出發。”葉笑棠高興道。
“好嘞。”
飲罷酒的楚玨回到姑蘇城同親朋好友一一拜別。
悠悠城南道,此會在何年?
若是江湖漂泊久了,難免會想家。正所謂故土難離,少年臨行前帶走了茅草集的一抔土,用錦囊細細裝好。少年想著想家了就打開看看。
江湖前路,不知長短,此去經年,歸時難料。
行百裡者半九十,為金色小劍取名“百裡”是為了叮囑自己要砥礪前行,不到長安不肯歸。
“她還在長安城中等我呢。”想起那個笑起來左臉頰有個小小梨渦,眼睛如同彎彎明月的女子,少年心底一甜。“李姑娘,等我來找你呀。”
這一日,姑蘇城南,有個少年金劍佩白袍,去看看她所說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