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一周。
劍術教學以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為主要簡學實用。
因為和刃大師實力差距過大,莫裡亞蒂直接跳過了竹劍的階段,練習時直接使用鴻漸,每天練得手腕酸痛,才總算把幾式基礎學會。
也因此,莫裡亞蒂感覺到自己用起鴻漸來越發得心應手。
至於把這些招式運用到實戰中,起碼也需要數個月的熟練才能開始嘗試。
因為這幾天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噩夢,莫裡亞蒂心中的陰影也漸漸消退。
夜色降臨。
莫裡亞蒂身心俱疲,吃過晚餐後,抱著鴻漸才坐到床上,就感到困意上頭。
……
……
周遭是迷蒙的霧氣,腳下是如棋盤格般大理石鋪就的地面。
不遠處站著漂亮的兔女郎小姐。
莫裡亞蒂感覺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湧。
不同的是,自己手裡拿著鴻漸。
“可以帶東西進夢境?”莫裡亞蒂恍然,“對啊,早該想到這一點,如果不是這樣,我上次怎麽可能還穿著衣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莫裡亞蒂果斷地伸出手,啪地給自己一個巴掌,“快醒來……!”
然後……
啪啪啪啪啪!
連續不停地扇了好幾個巴掌,直到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疼痛是真實的,可是也的確沒醒過來。
醒不過來的噩夢。
之後,莫裡亞蒂再次看著兔女郎灰色黯淡的瞳孔變得赤紅,感受著鋪面而來如實質般沸騰的殺意。
身體隨之戰栗。
手裡拿著刀還不敢反抗,算什麽男人。
“拚了!”
莫裡亞蒂咬牙舉刀而上。
好在兔女郎並沒有像第一次時使用那個瞬身的招式,對方普通的劍招雖然強力,起碼還是有跡可循,莫裡亞蒂又經歷過半天的學習,自然與上次不可同日而語。
面對兔女郎的招式,莫裡亞蒂愈發冷靜。
鴻漸揮出,點撩、崩截。
嗤嗤。
沒擋住,身上開始崩血。
莫裡亞蒂隻能看到兔女郎揮劍,伸劍去擋時,對方的劍已飄然而去。
嗤嗤嗤。
沒幾招下來,莫裡亞蒂胸前已開出了一大朵血花。
“比上次還不如。”莫裡亞蒂咬牙切齒,橫刀浴血而上,“我還就不信了!”
鏘。
刀劍相交,總算是擋了一招。
然而莫裡亞蒂才有些振奮,兔女郎手裡的劍光卻愈發犀利,速度也更快。
“絕對不是錯覺……”
僥幸擋了一招,之後卻怎麽也反應不過來,沒多久便被一劍割破了脖子動脈。
莫裡亞蒂捂著脖子跪下,不甘地望著兔女郎,而後倒地不起。
……
……
呼…呼…呼…
莫裡亞蒂仰躺在床上,猛地睜開眼,雙手仍捂著脖子。
鴻漸已被丟在一旁。
“該死。”莫裡亞蒂逐漸從痛苦中解脫出來,雙眼變得凶狠。
平時訓練時與刃大師交手,雖然對方壓著實力跟他打,但也絕對沒有夢中兔女郎帶給他的那麽大的壓迫感。
夜色尚濃,莫裡亞蒂卻根本不敢入睡,洗了個冷水澡衝掉滿身臭汗。
他坐到椅子上,開始思考對付兔女郎的辦法。
“可以帶東西進夢境,這一點要好好利用……”
次日。
劍術館。
刃大師看著黑眼圈濃重的莫裡亞蒂,忍不住問道,“莫裡亞蒂聖大人,您昨晚睡得不好……?”
莫裡亞蒂打了個哈欠,沒有回答,手裡拿著鴻漸對空氣揮舞。
頓了半刻,刃大師接著道:“如果您休息不好的話,可能會影響練劍的效率,甚至對您的身體也有不好的影響……”
“知道了。”莫裡亞蒂挑了挑眉,內心也是無奈至極,有些話他根本不能告訴對方。
刃大師乖巧地閉上了嘴。
“對了,刃大師,不知您手中是否掌握著某些威力更強大的劍技,如果是速成的那就最好……”
刃大師苦笑,“在您熟練掌握了這些基礎劍式後,我會向您授予進階的劍技,在我們的規劃中,這個時間將會在半年到一年之間,根據您的具體進度決定……”
“這實在是太久了……”莫裡亞蒂沉思片刻,“我想盡快進行實戰可以嗎?”
刃大師一頭冷汗,“我建議您現在還是把基礎打牢的好。”
莫裡亞蒂心火難抑。如果自己每周都會做那個噩夢,也就意味著他每周都會死一次。
那種痛苦,長時間下去,他怕自己早晚會瘋掉……
“一定會有辦法的……!”莫裡亞蒂面露狠色。
又是一周時間過去。
天近黃昏。
這幾天莫裡亞蒂睡得很不安穩,睡眠嚴重不足。
“就在今天……!”此時雖然困倦難耐,但內心卻並不平靜。
來到自家別墅的大廳裡,小女仆已等候多時。
“尊敬的莫裡亞蒂聖大人,”見到主人,小女仆恭恭敬敬地行禮,“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這裡有海軍最前沿的各種熱武器,以及足量的炸藥,這邊是您指定特製的盔甲……”
“另外,這兩位海軍派來的人,他們將對您進行小小的培訓幫助您在最短時間掌握這些武器的使用。”
兩名五大三粗的海軍軍官恭敬地敬了個禮,在莫裡亞蒂點頭後才敢上前。
武器大多是手槍短炮之類的小型武器,操作並不算複雜。隻用了半個小時,莫裡亞蒂便初步掌握這些武器的使用訣竅。
“你們可以先走了,今晚我就睡在這兒。”
……
……
穿上特製的盔甲,將各式武器摟在懷裡,興奮過度的莫裡亞蒂過了很久才終於睡去。
再一睜眼果然又來到了噩夢中。
不遠處的兔女郎瞳孔灰暗,立在原地。
莫裡亞蒂身著特製的盔甲,雖然略顯臃腫,卻十分輕便。趁著兔女郎不動的空當,莫裡亞蒂毫不客氣地掏出武器,燧發火藥槍、短炮直接招呼上去……炸藥包卻不急著用。
biubiu~
轟~
莫裡亞蒂各式火力輪番上陣,直打的擂台之上硝煙陣陣。
打的正high,卻突然心血來潮,身後一陣冷汗,猛地向前一撲。
只見凌空出現數道劍氣。
咻~咻~
哧拉。
莫裡亞蒂隻慢了一線,還是被切下半隻手臂。
鮮血泉湧,前兩周已死過兩次的莫裡亞蒂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在劍氣面前,莫裡亞蒂的盔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與此同時。咻的一道劍光從硝煙中鑽了出來。
兔女郎的身影一下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如鬼魅般出現在身側。
哧拉。
胸口的盔甲被切成兩半,胸前出現了一道和上次幾乎相同的刀痕。
忍住疼痛的莫裡亞蒂回頭仔細看著少女,對方身上的衣服襤褸,卻沒有絲毫受傷的模樣。
莫裡亞蒂頭皮發麻。
“是我無法傷害到她……還是說我無法使用熱武器傷害她……”
兔女郎再次發動攻擊,莫裡亞蒂下意識用手中的燧槍去擋,然而其金屬外殼卻如同豆腐般被割裂。
嗤。嗤。嗤。
失去一臂的莫裡亞蒂比起上次更加不堪,不消半刻身上又連中數刀。
“老子跟你拚了!”全身刀痕的莫裡亞蒂扔掉被切的零碎的短槍,彎腰直接點燃自己帶來的炸藥包。
莫裡亞蒂抱著炸藥包獰笑著撲向了兔女郎……
轟鳴聲中,莫裡亞蒂再次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