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亞蒂當夜便押著“刀疤”卡爾離開了村子。
“師傅,我想不明白……”
跟在身後的伊麗莎白突然開口。
莫裡亞蒂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為什麽不殺了這家夥呢,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伊麗莎白指著“刀疤”直視著莫裡亞蒂,“這家夥才是最該死的不是嗎,我們都有了這麽多錢了,你難道還在乎那一千萬貝利?!”
“一千萬只是小事……”
莫裡亞蒂掃了一眼“刀疤”卡爾,卻見後者滿頭冷汗,笑著搖了搖頭,莫裡亞蒂緩緩說道:“正是因為這家夥是匪首,才更應該受到懲罰,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呢……!”
他絲毫不避諱被“刀疤”聽在耳裡,接著道:“這個世界上所有被抓捕到的海賊,都會被送到一個叫作‘推進城’的海底大監獄裡,那個監獄一共有五層,除了海上一層以外,其他四層的每一層關押的海賊都會經歷很可怕的痛苦折磨……”
“這家夥雖然只是一個懸賞一千萬小海賊,但只要我們向海軍陳述清楚他的罪行,那他就不肯隻被關在第一層,起碼也是二三層,那時候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咯……!”
他心裡沒說的是,等自己返回聖地瑪利亞喬,通過天龍人的關系運作,說不定能把這家夥弄到推進城四五層裡去,絕對能讓他經歷超越死亡的折磨。
說著莫裡亞蒂笑著看向“刀疤”卡爾。
“‘刀疤’先生聽了我這麽一番言論,是否改變了注意呢,要不要我一劍殺了你呢……?”
“刀疤”卡爾冷汗蹭蹭往下淌,“不不不,像我這種混蛋,就應該受到折磨,就應該生不如死!”
這家夥好強的求生欲望……
莫裡亞蒂忍不住哈哈大笑。
等到夜幕徹底降臨,莫裡亞蒂才押著“刀疤”卡爾來到了最近的海軍駐扎地。
雖然不是任何一個海軍分部,但還是佔據著一棟大樓。大樓上燈火輝煌,掛著“MARINE”淡藍色海軍標志。
“世界政府真是財大氣粗……”
隨即啞然失笑,自己這個天龍人可就是站在世界政府權力最頂點的那撥人啊。
“什麽人,你們是幹什麽的?!”
被兩個海軍守衛攔了下來,莫裡亞蒂直接掏出了印有“刀疤”卡爾的懸賞單,然後把“刀疤”卡爾本人推上前。
“我是個賞金獵人,來交懸賞的。”
接過懸賞紙張的守衛,來回看著“刀疤”卡爾的真人和圖像對比,有些遲疑,“這根本不像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
“沒搞錯,”還沒等莫裡亞蒂說話,反而是卡爾搶先道:“沒搞錯,我就是‘刀疤’卡爾本人……!”
“你們稍等一下。”守衛猶豫了片刻,拿著懸賞單步入了海軍大樓。
過了十來分鍾,那個守衛再度來到了海軍大樓門前,“請你們給我過來吧。”
穿過肅穆亮堂的樓道,幾人在一個房間前停住,推開門進去。
“上校,人帶到了,”守衛喊了一聲,而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只見房間裡擺著一張辦公桌,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海軍軍官正坐在辦公桌前,他手裡拿著懸賞單,目光在真人圖畫上遊移,明顯也是無法確定。
“先把犯人帶走關押,要小心,他可能是懸賞一千萬的海賊。”海軍軍官放下懸賞單,向手下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而後才看向莫裡亞蒂,“兩位不介意吧?” 先斬後奏啊……看著已被戴上鐐銬押走的“刀疤”卡爾,莫裡亞蒂有些無語,你問我還有意義嗎。
“抱歉,這位賞金獵人……先生?”
莫裡亞蒂展露出善意的笑容,“叫我福爾摩斯就行。”
“好的,福爾摩斯先生,因為你抓的這個海賊和懸賞單上的圖畫相差較大,我們暫時無法確認他的真實身份。當然,我們會想辦法通過其他的渠道確認,只不過這可能需要一定的時間。賞金的話,也需要等到確認了他的身份才能給你……”
“我能理解,”莫裡亞蒂挑了挑眉,“需要多長時間?”
海軍軍官斟酌了一下,道:“應該在一個星期之內。”
“可以。”莫裡亞蒂籌夠了足夠的錢,也不在乎多等那麽幾天,正好可以趁這幾天遊歷一下克萊恩王國。
海軍軍官突然笑了一下,“那就請這位先生登記一下相關信息,包括你的聯系方式和住址,方便我們在確定情報後與你取得聯系。”
這海軍有點客氣啊……
莫裡亞蒂按照對方的指示填好了相應信息,地址一欄填上自己下榻的酒店名字。
離開海軍基地,已至午夜。
又趕了一夜路。
等回到酒店時天都蒙蒙亮了,隨便點了些快餐墊了肚子,莫裡亞蒂回顧著一天波折,很快蒙頭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
莫裡亞蒂猛地睜開眼,窸窸窣窣的聲音傳至耳邊,他的身子陡然躍起,疾步走到房間門前側耳傾聽。
踏踏踏。
腳步聲,還是很多人的腳步聲。
隱隱約約聽到可以放低的聲音,“……他是住在這個房間嗎?”
有問題!
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莫裡亞蒂沉吟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退避的好。
躡手躡腳離開門前,快步來到伊麗莎白的房間,搖晃著叫醒對方。
“嚶嚀”
還在揉著眼的伊麗莎白被堵住了嘴。
“噓”
莫裡亞蒂伸出手指指了指門口,然後又指了指窗外,然後張嘴做口型給伊麗莎白看。
“有人?要跳窗?”
莫裡亞蒂點了點頭,然後先將兩箱貝利放在窗邊,右手微微一揮,哧拉一聲落地窗的玻璃被完整剝離,倒在了莫裡亞蒂雙手之中,然後莫裡亞蒂又將玻璃輕輕放在腳邊。
一連串的動作完成,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
“真的要跳嗎……?”看著足有五層樓的高度,伊麗莎白忍不住問道。
“到我背上來,”莫裡亞蒂將兩箱貝利夾在腋下,然後弓下腰,“抓緊我的脖子。”
伊麗莎白知道情況緊急,不敢遲疑地攬住莫裡亞蒂的脖子。然後莫裡亞蒂縱身一躍,身體開始進行自由落體運動。
速度越來越快。
“月步!”
莫裡亞蒂逐漸調整自己在空中的姿勢和落點,而後在路人震驚的目光中,彭地一聲穩穩落在地上。
咳咳。
脖子被勒的有點疼。
“看什麽看。”
莫裡亞蒂衝路人展露了一個凶臉,伊麗莎白從身上下來,莫裡亞蒂腋下一松將兩箱貝利掂在手裡,正要離開。
轟。
空中突然響起一陣爆炸聲。
抬頭,五樓自己的房間處冒出了一片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