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陽川菜館,於菲招呼陳夏秦桑瑜入座,菜還沒上來,於菲問道:“快把你錄的歌給我聽一下,你在電話裡給吹上天了,可別讓我失望。”
秦桑瑜抬頭尷尬的瞄了眼陳夏,掏出手機。
陳夏若有所思,卻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用我的吧,效果好一些!”
於菲接過手機,一看屏幕上有五段音頻,先點開了第一個。
我們的家鄉
在希望的田野上
……
開始的聲音有些雜亂,但過了開始一句漸漸變得整齊、明亮。陳夏手機裡的錄音基本上是學生唱的最好的一遍,聽起來還是不錯的。
一曲聽完,於菲抬頭詫異的看了眼陳夏,又點開第二段音頻。秦桑瑜則有些緊張的聽著音頻,反觀陳夏倒是淡定許多。
一段簡單而清平的吉他曲悠悠響起。
“對不起,於老師,這是我自己唱的。”陳夏連忙解釋著,他忘了自己吊嗓子時也錄了兩首在上面,而且那兩首還是有吉他彈奏的。
“沒事,隨便聽聽。”於菲擺了擺手,把手機的聲音調至最大。
吉他曲緩緩流淌,陳夏渾厚的聲音漸漸響起。
我來到,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
這首《好久不見》是陳夏用來練低音的,經過反覆的吊嗓練習,陳夏已經很熟悉,所以唱起來並沒有多大的瑕疵。隻是沒有經過錄音設備的修音,還達不到發行的水準。
盡管如此,此刻他渾厚的聲線還是讓秦桑瑜二人很著迷。
在二人時不時投來的好奇目光中,好久不見漸漸放完,陳夏低沉渾厚的聲音也漸漸淡去。於菲沒作評價,又點開了下一首。
陳夏心裡突然有些不淡定了,好久不見聲音低沉,聽一遍聽不出太多的東西,可下一首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一段節奏稍快的吉他曲之後,秦桑瑜於菲齊刷刷看向陳夏。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如果他真的存在那麽我一定會去
這首《追夢赤子心》,是平時陳夏用來練高音的,他的聲域目前沒有Eason那麽寬,還用不到Eason的高音歌曲,最後才用了這曲在前世流傳很廣的歌。
追夢赤子心的調子一開始就很高,不過陳夏有些偏沙啞,所以駕馭起來還是比較輕松,要不然他也不會錄在手機裡了。
聲音緩緩流淌,漸漸來到副歌部分,陳夏聽著手機裡自己的聲音,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我去趟洗手間!”
雖然秦桑瑜二人不知道他是抄襲的,可時不時投來的那種好奇的目光還是讓陳夏有些受不了。
他才出門,手機裡那段嘶吼便已響起。
也許我手比較笨?但我願不停探尋?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遺憾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繼續跑帶著赤子的驕傲??生命的閃耀不堅持到底怎能看到
與其苟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有一天會再發芽
第一遍副歌聽完,秦桑瑜於菲紛紛露出震撼的表情。
“小桑瑜,你這個同事不簡單呐,你就沒動心?”
“去你的,他一天跟個死宅一樣的躲在房間裡搞創作,害的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別說動心,動嘴都難。”
歌聲響起,二人沒再拌嘴,
於菲臉上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聽完《追夢赤子心》,於菲又點開了剩下的兩個音頻。
一首《上學歌》,一首《我們的祖國是花園》,都是學生在教室裡合唱的聲音,雖然沒有配樂,但合唱起來的效果卻很好。
陳夏掐準時間走進門來,上學歌已經差不多唱完了。
於菲見他進來,也沒在意,等上學歌放完,卻又點開了第三段音頻,才道:“陳老師,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陳夏尷尬笑著:“追夢赤子心,無聊之作,於老師別在乎我那些無病呻吟。”
“是不是無病呻吟我不清楚,不過陳老師這幾首歌確實讓我很震驚。你這第一段、第四段和第五段音頻這三首學生合唱的歌曲,隻要發布一定會引來很大的關注,國內目前這類的歌曲很少,有很大的市場。”
於菲沉吟著,卻道:“不過我更喜歡是現在的這首,我們台裡最近在籌劃一個選秀節目,你這首歌一旦登台一定會讓很多人喜歡,不知道陳老師有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陳夏搖了搖頭:“多謝了於老師,目前余江還離不開我,不知道秦老師跟你說過余江的情況沒,我要是走了,她一個人可帶不了那些孩子。”
秦桑瑜有些感激的看向陳夏,於菲提出來的意見可謂是給了陳夏出道的機會,她沒想到陳夏會這麽快拒絕,畢竟之前他是想要離開余江的。
“小桑瑜一來就跟我抱怨,倒是沒太清楚。”
陳夏想了想,決定還是把余江的情況跟於菲說一下,畢竟她是圈子裡的人,想要曝光這些東西會便利很多。
聽著陳夏絮絮叨叨,於菲索性把手機的聲音關掉。
“這年頭還有這樣的地方?”於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秦桑瑜接道:“剛去的時候,我也沒想到余江會是這個樣子,其實情況比他說的還要困難。如果不把余江的路修通,余江人根本出不去!”
“出現這樣的情況,上級單位要負很大的責任,於老師,我知道你在電視台有些能力,但是盲目曝光,曝光的平台不夠大,說不定會起反效果。這些歌,現在可以適當的流傳出去,我正在籌拍一部紀錄片,等紀錄片上映之後再曝光效果會更好。”陳夏說著。
“什麽樣的片子?”秦桑瑜之前就對他說的這個事有些印象,隻是沒想到陳夏會在這兒提出來。
“是一部關於農村、貧窮和文盲的紀錄片,故事改編是以你為原型,目前還有些地方沒捋清楚,劇本出來了我會第一時間給你。你既然是魔戲畢業的,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我都還沒答應,你就把我給架上去了?”秦桑瑜一臉的不情願。
“之前是誰說的要代表孩子謝謝我來著?你這樣代表得了孩子們?況且你也知道我兜裡就兩萬塊,請得動誰?”之前在恆橋買東西,前前後後花了兩萬,陳夏現在就剩兩萬了。
“你兩別爭了,到了余江有的是時間爭。這麽說來,陳老師你對余江的曝光是有規劃了?”於菲問道。
陳夏點頭道:“是有了初步的規劃,不過還缺少更好的平台,如果於老師你這邊有什麽好的機會的話,也不妨多給些建議。我代余江的那些孩子謝謝你!”
“別,光聽你們說著就難受了,如果你沒規劃我也要想辦法來曝光這個事,你們如果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於菲在快樂星期五裡面,屬於第三第四主持的位置,並沒有何婭、陳立的人氣,還沒到無法替代的地步。余江的事情到底牽涉有多大,他們現在誰都不清楚,能找到湘省之外的平台去曝光,那更好。
“於老師願意幫忙那是再好不過!”
“不過這樣一來,陳老師可能沒法參加我們台裡的選秀節目了!”於菲有些遺憾。
“這沒辦法,不過我也不想走選秀出道的路子。不知道於老師你認識錄音棚的人沒?有路子的話我想明天把這幾首歌錄下來!”
“有呀,婭姐她老公徐亮呢,我跟婭姐關系不錯,等我打個電話跟你問一下!”於菲很爽快答應下來。
“徐亮?”陳夏皺了皺眉,倒是忘了快樂星期五裡面這幾個主持人的關系網。徐亮作為湘省電視台舉辦的選秀節目出身,隨即通過選秀積累的人氣在圈子裡站穩腳跟,如今更是華語樂壇不可忽視的歌壇天王。
於菲通過電話,陳夏錄歌的事情定了下來。
飯菜上來之後,秦桑瑜在餐桌上一遍胡吃海喝,一遍抱怨著余江的情況。吃完飯,兩人約好去逛街。
陳夏有些推脫不過,隻得充當起搬運工的角色。
不過讓陳夏沒想到的是,這二位去了一趟美容院出來,弄得陳夏都差點認不出秦桑瑜了。
不施粉黛的秦桑瑜給人一種很樸素的感覺,然而化過妝之後的秦桑瑜卻讓人感覺有些高不可攀。
她穿著一身素青色連衣裙,踩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披著,給人一種觸手可及的平淡,卻又有股不可褻玩的清純。她和於菲一起挽著手出現在美容院大廳,就連一旁的於菲都顯得黯淡。
“陳老師,怎麽樣?看呆了吧!魔戲表演系系花的威力還是很足的嘛!”於菲調笑著,卻把秦桑瑜弄得面紅耳赤。
陳夏愣了愣神,才道:“是沒想到,平日裡她都是灰頭土臉的,這麽一打扮還真是很漂亮。眼前都忙創作去了,倒是沒發現身邊有這麽大一個美女。”
秦桑瑜白了他一眼,拉著於菲走出美容院,陳夏才提著大包小包跟上去。
幫於菲把東西送回去,陳夏自己出來訂了家酒店。
射雕的稿子暫時不急,不過那五段音頻的曲譜要弄出來。酒店裡有電腦,弄好曲譜之後陳夏又注冊了版權,才洗洗睡。
不過在注冊版權的時候,陳夏開了兩個帳戶,一個命名為余江小學,另一個才用自己的真名。他把上學歌,我們的祖國是花園、在希望的田野上這三首注冊在了余江小學的名下。
注冊完版權又花了六千大洋,一首一千,陳夏又多注冊了一首,這讓他有些鬱悶。《射雕》的版權若是還賣不出去,余江糧票的計劃就得要泡湯了,他口袋裡這一萬多塊錢完全起不到什麽作用。
難道真的要找秦桑瑜借?
他腦海裡浮現出秦桑瑜剛剛從美容院走出來的那個畫面,揮之不去。和尚當久了,是會發瘋的,何況身邊還有這麽個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