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中心東門,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剛駛過來停在路邊。
下車之前,坐在副駕駛的陳逸楓叮囑道:“婧姐,自己注意安全,沒事不要去城南和城西,那邊90%以上都是黑人,治安相對較亂。”
趙婧難得沒有跟他拌嘴,溫柔地說道:“知道啦,我就去唐人街和老同學見個面,其他地方哪兒都不去,放心吧...你訓練也悠著點兒,別受傷了。”
嗯了一聲,陳逸楓下車揮手告別,轉身朝體育館大門走去。
待人進去看不到了,趙婧才收回視線,左手從紫色絲質襯衫領口內,掏出了一條白金項鏈,雖然早上躲在房間裡看過很多遍,卻依然愛不釋手。
鏈子是細細的女士款,吊墜上鑲有半顆黃豆大小的鑽,造型小巧別致,在陽光下特別璀璨。
以趙婧的眼光,自然知道這條項鏈價值不菲,至少在5萬美金以上。
不過,她看重的並不是價格,而是項鏈本身,因為這是陳逸楓補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趙婧喃喃自語說道:“小混蛋,生日禮物就生日禮物嘛,偏要說30歲生日禮物,提醒我很老了麽?”
將項鏈重新放進去貼身戴好,吊墜正好在那溝的中間,回想起早上撒嬌要他給自己戴上,她忍不住笑了笑,發動汽車往唐人街方向駛去。
除了工作人員,陳逸楓和以往一樣,仍然是最早到達球館的那一個,換上訓練服即刻開始了自己的訓練。
如果當天沒有比賽,球隊的集訓時間一般是下午15點至傍晚19點,陳逸楓通常會提前一個小時以上到達。
一個月之前,他的投籃訓練方式有所改變,難度也增大了不少。
以前是無人防守下的靜態投籃,現在則是在首席訓練師、弗雷德·泰特琪的配合下,模擬被防守的情形,於行進間投籃,包括但不限於急停跳投。
一個小時之後,泰特琪豎起右手大拇指,由衷讚道:“楓,你現在越來越準了,很棒!”
陳逸楓抬起右手,用戴在肘部的黑色護腕擦了擦額頭的漢,微笑說道:“泰特琪先生,這都是您的功勞,辛苦您了,謝謝。”
盡管這是泰特琪份內的本職工作,但這位小夥子表現出的謙遜和禮貌,無疑很令人舒心,並且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如此。
泰特琪說道:“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你努力了,付出了,那麽有收獲也是自然的。”
這時,主教練錫伯杜也來了,認同說道:“弗雷德說得沒錯,不同於其他行業,競技體育就是一分付出一分收獲!”
在這一行混了十幾年,錫伯杜見過很多天賦不錯的球員。
很多年輕人,迷失在名利帶給他們的欲望和誘惑之中,逐漸忘記初心而後泯然眾人,最終浪費了原本不錯的天賦,令人扼腕歎息。
作為今年的選秀狀元,陳逸楓的第一年起薪近600萬美元,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麽多錢。
可是,他卻表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自律,甚至比很多天賦不如他的人更加努力!
這些優質的品德,錫伯杜從未在與之同齡的年輕人身上看到,也因此非常欣賞這位小夥子。
昨天的賽場上發生了什麽事情,錫伯杜心知肚明,希望只是偶發事件吧,否則…他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15點之前,公牛所有球員陸陸續續到達,隨後分成紅白兩隊進行對抗訓練和戰術演練,陳逸楓和羅斯各自帶一隊。
即便是隊內訓練,大家也都不想輸給對方。
尤其是陳逸楓所在的紅隊,因為替補隊員基本都在這一隊,卯足了勁想在教練面前表現一番,他們在正式比賽可沒有多少出場時間。
按照錫伯杜布置的戰術,陳逸楓很好地履行了控衛的職責,紅隊在他的組織之下打得很有章法,體系運轉非常流暢。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羅斯似乎跟陳逸楓卯上了,防守的時候特別賣力。
場邊的錫伯杜看得直揪心,忍不住大喊:“悠著點兒,注意別受傷!”
在羅斯的逼迫之下,陳逸楓出現了幾次傳球失誤,不過他只是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麽。
最後,白隊贏了紅隊,羅斯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說道:“楓,你還是要多練練啊。”
只是訓練而已,陳逸楓沒有放在心上,淡淡地回答道:“你是對的,我確實還要努力。”
平心而論,他和羅斯並沒有什麽矛盾,此前的關系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不錯。
自從季前賽復出以後,羅斯的表現沒有達到球迷的預期, 與受傷之前的賽季相比更是大為不如。
雖然只打了兩場常規賽,但也難免會有人懷疑,他是否還能重回巔峰?
換了是以前,羅斯只會嗤之以鼻,根本不會介意這種小道流言。
但是,現在的他變得敏感了,內心深處甚至有些心理陰影,畢竟大量的事實證明,很多球員在經受過他這種傷勢之後,都沒能回到巔峰!
而與此同時,陳逸楓卻打出了驚豔的數據,並且客串控衛時的表現更好。因此,羅斯下意識將他當成了潛在的對手。
錫伯杜在發布會上意有所指,就是對羅斯的警告。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我才是這支球隊的老大,OK?
於是,他今天特別的賣力,可是擊敗了陳逸楓領銜的紅隊,卻沒有看到他想象中的反應。
難道不應該是很懊惱很不甘嗎?他為什麽會這麽平靜?還是說這是他的一種無視?
越想越不是滋味,羅斯不由衝口而出道:“楓,聽說你單挑打遍了全隊,但還沒有跟我交過手,咱們來一次較量吧!”
“跟你單挑?”問了一句,然後注視了他三秒,陳逸楓平靜說道:“沒必要,我甘拜下風,有事先走了。”
看著陳逸楓的背影,羅斯加大了音量,說道:“你害怕了嗎?膽小鬼!”
陳逸楓停下腳步,轉身說道:“德裡克,我尊重你,但並不是怕你。如果你堅持,那就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