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不煩二主,四人決定在青年小夥的家中吃午飯,下午返校回星城。
小夥姓崔,叫崔永志,今年二十一歲,身高1米75左右,眉清目秀,文質彬彬,高考落榜之後在家幫忙打理農家樂的生意。
雖然都是遊客,但也有素質高低之分的。
有些遊客的眼睛長在腦袋頂,都不拿正眼瞧人的,頤指氣使呼來喝去是常有的事,他們這些做服務業的也只能逆來順受。
南嶽當地上了一定年紀的中老年人,普通話說得都不大利索,交流起來難免會有些詞不達意,一句話經常要反反覆複地說幾遍。
陳逸楓四人給他的印象就非常好,不僅人很大方從不砍價還價,與崔永志的父母家人交流時,也從未表現出過不耐煩,非常尊重他們。
這讓崔永志很感動,不打算再收他們四人的飯錢。
“你長我們幾歲,我就叫你崔哥了。”被崔永志一家的淳樸感動,陳逸楓微笑說道:“如果你不收錢,那我下次再來,就當不認識你這個朋友了。”
無奈之下,崔永志只收了飯菜的成本錢,堅決不肯多收,說道:“話不多說,下次來了,給我一個機會請你們吃飯。”
揮手告別之後,陳逸楓開車載著夥伴們下山而去。
若乾年後,當他再次踏上南嶽的時候,那場面......幾萬球迷們聞風而來,從山上堵到了山下。
了解到是球迷之後,當地政府松了口氣的同時,仍然出動了解放軍武警部隊以防萬一,維持現場秩序。
不知道內情的人,見武警戰士們五步一哨十步一崗,還以為是哪一個國家的元首來爬南嶽了……
剛到山腳,陳逸楓接到了母親打過來的電話,將車停到路邊,眯笑說道:“周大美女,有什麽指示啊?”
周沐雲的聲音傳過來:“兔崽子,有這麽說話的嗎?你老媽我都老了,美個屁啊!比賽打完了吧,什麽時候回星城啊,晚上回家吃飯嗎?”
“哈哈!”笑了一聲,陳逸楓說道:“媽,你本來就是大美女嘛,不信你聽聽別人怎麽說……”說完打開了免提,往後面一遞。
唐凌笑嘻嘻說道:“雲姨,我是小凌啊,逸楓沒半點兒誇張,您就是大美女,看起來就跟三十歲似的,誰敢說不是我跟他急!”
周沐雲笑呵呵說道:“小凌子啊,你們倆在一起呢,濤子呢?阿姨想你們了。”
小凌子?張雯莉與秦若秋拚命忍住笑意。
唐凌有些尷尬,趕緊說道:“得嘞,雲姨您都發話了,改天我拽上濤子一起去看您!您跟逸楓說話啊。”
陳逸楓關了免提說道:“媽,我剛從南嶽下山,現在正準備回星城。”
哦了一聲,周沐雲說道:“那行,你開車注意著點,安全第一,媽出門買菜去,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等周沐雲先掛了電話之後,陳逸楓才結束通話。
“哈哈,笑死我了!”張雯莉終於笑了出來,打趣說道:“小凌子,你還有這麽一個稱呼啊!”
必須及時堵住,不然這個稱呼絕對會流傳出去,以後哥在湘中大還怎麽混啊?
唐凌雙眉一挑,怒目圓睜,說道:“張雯莉同學,我警告你啊,那可是長輩專用的稱呼,你是想當我的長輩麽?”
不得不說,與歐陽非凡混久了,他的演技也長進了不少,張雯莉確實被他嚇到了,低眉順眼地哦了一聲,還說知道啦。
陳逸楓與秦若秋互相看了一眼,
會心一笑,沒有發表評論,發動汽車往高速方向駛去。 ……
婧好健身中心,星城旗艦店。
中午飯後,趙婧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午睡小憩了三十分鍾,起身上洗手間洗了一把涼水臉,頓覺精神不少。
望著鏡子裡那張足可傾城,能誤導別人認為她只有二十三四歲的臉,愣神了一小會兒,搖頭苦笑了一下,轉身出了洗手間。
下意識往器械區瞄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是了,他已經上大學了,以後怕是也不會再來了。
自從七月份下旬,忽然察覺到自己愛上了陳逸楓之後,趙婧就過得不怎麽好了。
她自以為只要及時扼殺萌芽的情愫,回到以前的狀態,那麽就可以繼續面對他,仍然可以姐弟相稱,無拘無束。
她也的確這麽去做了,從七月下旬至八月底,整整一個月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三人籃球賽的半決賽與總決賽,她嘴上說沒時間,但都去了現場,躲在人群中與球迷們一起為他加油。
她知道他簽約奈克的事情,偷偷地藏了一張他的海報放在辦公室裡,獨自欣賞。
她也知道他上千度熱搜的事情,在網上看到球迷們對他的喜愛,她比新開一家門店還要開心,像是一個少女一樣雀躍不已。
她熟知他的訓練作息時間,每次都會提前躲進辦公室,透過玻璃癡癡地看著他訓練,玻璃是特製的,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的那種。
與其說在躲他,倒不如說在逃避她自己。
她可以離開星城,回齊陽縣城,去其他城市的任何一家門店都可以,但她沒有那麽做,潛意識裡不舍得。
那時,她還可以偷偷地見到他,但是現在,已經快兩個月沒見著了。
他那麽優秀,在大學肯定很受女孩子歡迎吧?自己大了他那麽多,配不上他!即使他願意,他家裡也不會同意的!
她不打算進入他的生活,默默地放在心裡就好,不想也不能讓他知道,擔心朋友都沒得做。
趙婧想得很多,想得很通透,也因此心裡非常苦悶,很不開心。
與店長招呼了一聲,出了門店前往樓下的超市,她準備去購物發泄一下。
趙婧推著一輛購物車,去進口食品區拿了很多零食,例如薯片、熟食之類,還有五六瓶高檔紅酒,直到推車都裝不下了,才去收銀台結帳埋單。
快到收銀台的時候,隔著一二十米遠,趙婧就看到超市的一位男保安與一位女收銀員,正跟一位中年美婦在大聲爭吵著什麽。
原本這不是什麽大事,問題是趙婧認識那位中年美婦,雖然不知道姓什麽,可是她知道那位是誰。
趙婧直接丟下推車,小跑著快速奔過去。
中年美婦的神情很憤怒,說道:“你們怎麽能這樣?還能不能講點道理了?你們憑什麽這麽做?”
女收銀員說道:“我沒功夫跟你說太多,如果你是清白的,搜一下身怎麽了?”
男保安插話,嘲諷說道:“就是,現在很多人表面穿得人模人樣的,實則是為了偷東西作掩護,來吧,讓我搜一下身。”
保安色咪咪打量的同時,搓了搓雙手,就朝中年美婦身上伸過去。
中年美婦大吃一驚,舉起右手就要甩過去抽他一嘴巴,佔老娘的便宜不想活了?
“啪!”
很乾脆地一聲響,保安的左臉上應聲浮現出一個了手掌印,抽得他腦袋往右邊一偏,被打懵了。
待他轉過頭來看向對方的時候,又是“啪!”地一聲脆響,抽在了同樣的地方!
“你特麽的!你……”保安怒了,往後退了一步,擼起袖子想還手,當他看清來人時一愣,咧嘴說道:“趙……趙總,怎麽是您啊?”
趙婧也不理他,回頭對中年美婦說道:“阿姨,您沒事吧?”
這位中年美婦正是陳逸楓的母親,周沐雲。
7月初,在外邊商場入口,與李文芳一起偶遇陳逸楓的時候,見過周沐雲一面,當時趙婧還向她問過好的。
當時她就在想,難怪陳逸楓長得這麽帥,原來有一位超美的媽媽。
所以,即便這麽久沒見,仍然能夠一眼就認出來。
兩耳光抽得那家夥一愣一愣的,盡管不是自己抽的,周沐雲心頭的氣也消了不少,笑呵呵說道:“姑娘,是你啊, 阿姨沒事,你不抽他我都要抽了!”
嗯了一聲,趙婧轉身對保安冷冷地說道:“叫你們張總過來,我在樓上等他,如果你不叫他,我會親自打電話,自己看著辦。”
商場打拚多年,此時的她完全是一副霸道女總裁的風范,上位者的氣勢攝人心魂,氣場極為強大。
挽著周沐雲的左胳膊,趙婧微笑說道:“阿姨,您先跟我走,這件事很快會有交代。”
保安大驚失色,哀求說道:“趙總,這事兒能不能別叫張總了,求求您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保安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份工作都未必能保得住了!
末了,他衝旁邊那位女收銀員發了一通火,吼道:“你怎麽做事的?沒評沒據就汙蔑顧客是小偷,你等著張總怎麽處理你吧!”
“你,你……”說好的晚上嗨皮呢?怎麽說變就變呢?女收銀員面色蒼白,說道:“我,我……”
五樓,聽周沐雲說了一下緣由,趙婧的無名怒火又起,說道:“看來我剛才還是打輕了!”
原來,結帳埋單的時候,周沐雲發現自己忘記帶錢包了,想著離家近,手機就也沒帶。
那位女收銀員或許心情不好,極度缺乏耐性,硬說已經掃碼了,必須要埋單,不然就不讓走。
周沐雲向來心善,並不打算計較,就說東西先放在收銀台,待她回家拿了錢再來結帳,好說歹說,對方就是不同意。
最後還汙蔑她是小偷,還要讓男保安來搜她的身!
真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