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潘陽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一臉便秘似的問道:“那按義父所說,如果我守不住,失了元陽,實力豈不是要大打折扣,比同階還不如?另外,敢問義父修煉到現在的洗髓期大圓滿,用了多長時間?”
“這……”曹德讓沉吟著說道:“混元童子功是從前朝大晉流傳下來的,以前好像還真沒除太監以外的人修煉混元童子功,所以咱家也不知道失了元陽會如何。另外,你也別灰心,咱家修煉到現在的境界,正好是五十歲。你忍忍吧,咱家看好你哦。”
忍個鬼啊!就算資質還在曹德讓之上,修煉到洗髓期大圓滿,潘陽估計至少也要四十歲吧?讓他憋到四十歲,當四十年童男子?
正想還是跟義父討一門新的修煉功法算了,卻聽曹德讓又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難怪你能那麽快練成百裂斷魂槍、九天禦神箭等那幾門上古武技,那些可是咱家到了凝血期甚至洗髓期才練成的。看來上古武技,需要配合的浩然正氣太過龐大,沒有頂級修煉功法配合是學不成的。”
潘陽淚目:義父你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送一本太監修煉的功法也就算了,給當時還在鍛體期的人送洗髓期才能練的上古武技?
想到那幾門武技的強大威力,潘陽也心動不已,想了想,暫時熄了換功法的主意,決定先修煉到突破洗髓期瓶頸再說吧,這麽幾年,應該還能忍忍。
轉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對曹德讓問道:“義父,孩兒有個請求。這種瓷瓶裡裝有一種不知名的乳白色液體,塗抹傷口,效果百倍於金瘡藥。不知義父認不認識,手裡有沒有?”
潘陽沒有了金靈液,玄元血煞功就沒辦法繼續修煉,思來想去,義父富有天下,或許有也不一定。
曹德讓端詳了瓷瓶上的不知名花朵圖案一會兒,說道:“哦,你說的是百聖靈水啊,沒想到你也知道這種聖藥。”
還真有!
管他什麽百聖靈水,肯定就是金靈液,只是不同人不同叫法而已。
不過聽起來,曹德讓對這種藥水評價很高,連名字都取那麽霸氣,還稱為聖藥,只怕不容易討。
果然,曹德讓說道:“嗯,你此後去並州上任,只怕聖人會安排什麽後手,要多加小心。備著這種聖藥以防萬一,確有必要。咱家給你九滴,一起去寶庫取吧。”
潘陽連忙涎著臉說道:“呃……義父,就九滴嗎?”
九滴可不夠腐蝕出《玄元血煞功》那本書上的第三頁,也就是第二層功法口訣。
“你要那麽多幹嘛?再大的傷口,一處只要一滴就夠了,用完了再說。”曹德讓一臉狐疑的問道。
確實,一般的傷口用金瘡藥就行了,通常一次戰鬥,無論是戰場還是與人交手,如果需要金靈液才能救回來的傷口多達九處以上,這人基本上仙丹也救不活了。
所以曹德讓給他九滴並不是小氣,又不是用完了就不能再討要。
但潘陽能實話實話嗎?義父待他恩重如山是不假,可修仙功法太過駭人聽聞,暫時還是先不要說為妙。
想了想,潘陽說道:“義父,您看,現在聖人可能不知道會安排什麽人對付我,而那些自詡大俠的人,還有至聖堂完顏浩那些人,哪個不想要我腦袋?我可能會連續遭遇惡戰,並州離京城又小有距離,怕來不及啊。您就多給孩兒一點嘛。”
曹德讓想了想,說道:“不是咱家小氣,
本來也就只剩不到三十滴,義父手下又不是就你一人,誰還沒個三長兩短。這樣吧,給你十二滴,不能再多了。你小子可不要浪費,不是致命傷口,用金瘡藥就好,這種聖藥製作方法早已失傳,用一滴就少一滴,沒得補。” 總共不到三十滴,一下子就給這麽多,潘陽再不滿足,那就是貪得無厭了。
而且根據第二頁腐蝕的經驗,第三頁之前已經腐蝕了一角出來,十二滴,應該勉強夠用。
於是大喜拜謝,跟著曹德讓去寶庫取了回來。
離開齊國公府後,潘陽並沒有立刻離開京城前往並州上任。
義父讓他在京城暫住一段時間,這樣能向朝廷表明他並不是那麽急於掌握一方大權的態度,一定程度上打消皇帝的猜忌。
同時,他畢竟已經是一方諸侯,朝中重臣多少也要走動親近親近。
要說第一個該去親近的,除了那個人,不做第二人想。
第二天一早,潘陽就備上禮物,拜會公孫勝。
於公,公孫勝是他的頂頭上司,於私,昨天公孫勝可是替他說了一番好話,十分關鍵,理應拜會答謝。
公孫勝是駙馬,娶了長水公主,所以潘陽來到的是長水公主府上。
半個時辰後,潘陽鼻青臉腫的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誰勾搭你女兒了,送給我我也不要!你一個洗髓期一層的,也好意思跟我凝血期一層的提切磋?想揍我直說唄。”
冷不丁,瞧見公主府門口竟有個小太監候著。
小太監躬身上前,施了一禮說道:“是潘陽潘侯爺吧?聖人有旨,請侯爺即刻入宮見駕。”
潘陽摸了摸腫脹淤青的臉,這模樣可不適合面君,但皇帝有詔,肯定是不能不去的。
幸好他也學了點處世哲學,偷偷拉過小太監,十兩銀子塞了過去問道:“公公怎麽稱呼?不知聖人找我,所為何事?”
提前摸底,到時候好應對。
小太監估計也是輕車熟路了,不客氣的將銀錠收入懷中,小聲附耳說道:“奴才姓斷名苦,侯爺您叫我小苦就行。聖人約侯爺在禦花園見面,具體要說什麽,奴才就不清楚了。”
這就夠了,既然是在禦花園那種風雅所在,一般不會對他不利。
潘陽拉著斷苦的手,親昵說道:“姓斷?還真少見。多謝小苦公公了,以後公公若有難處,盡管找我。”
斷苦自是稱謝一番,帶潘陽上了宮裡的馬車。
進了禦花園,只見除了必要的太監宮女,就皇帝拓跋天一人而已,笑容滿面。
潘陽心中大定,連忙上前行禮。
“愛卿免禮,”拓跋天親自將潘陽攙扶起來,說道:“昨日國師魯莽,愛卿莫要介意。只是,你這臉……”
潘陽連稱不敢,隨口解釋了一下,同時心中暗道,看來這次找他來,是要溫言撫慰一番,收他的心而已。
接下來拓跋天也確實東拉西扯,主要就是熟絡,沒講什麽重點,直到話鋒突然一轉問道:“對了,尚不知愛卿家人都有誰,老家在哪?”
潘陽臉色一沉,如果沒猜錯,皇帝是要將他家人接到京城居住,名為恩澤,其實就是人質。很多手握兵權的封疆大吏,都會被要求這麽做,所以他也清楚。
原來如此,這就是皇帝安排的後手嗎?
如果還是以前化名的陽帆,潘陽肯定推得一乾二淨,謊稱自己是孤兒。
但現在真名既然已經暴露,潘陽也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去。
他本來就沒什麽不臣之心,其實將家人接來京城也沒什麽,而且這裡的生活條件也好過潘家村。
而一旦被發現故意隱瞞,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想到這裡,潘陽就要如實回答。
但忽然又想起昨日完顏浩欲將他一掌斃命的一幕,完顏浩可是住在京城!
而且還有很多人想要他這顆“大仙丹”,一旦家人暴露, 搞不好會被那些人用來威脅他。
潘陽這個名字很普遍,在大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查出他的出身來歷並不容易。
因此,最終潘陽突然起身跪倒在地,說道:“稟聖人,微臣從小就父母雙亡,隨著爺爺流浪。爺爺死後,我才十歲,無力謀生,不得已做了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本應在靈台鎮被斬首,所幸突然遭遇柔然人搶掠,得以逃脫性命。臣有罪,請聖人責罰!”
拓跋天再次將他扶起說道:“那點小罪,無妨,朕赦免了。那你現在就是孓然一身了?你今年正好二十歲是吧,也不小了。朕有一愛女金城公主,今年二十七,雖然比你大了些,但頗有姿色,許配給你如何?”
潘陽欲哭無淚:別說二十七,就是四十七,我也求之不得啊。
成為駙馬,皇帝對他的戒心就會大大降低,對前程也是極為有利。這是皇帝安排對付他的第二種手段,卻也是潘陽解決目前危機的最好辦法。
問題是,他真不能娶啊。
見潘陽一副便秘的表情說不出話來,拓跋天的臉色漸漸不好看了。
潘陽見狀,連忙解釋道:“聖人,成為駙馬是潘陽求之不得的,可是微臣不能耽擱了公主殿下。因為,微臣修煉的是混元童子功,義父他的功法,您應該知道吧?”
公主都二十七了,相對比大魏普通女子一般十三歲就出嫁,她恐怕早已“如饑似渴”。
潘陽娶了她,保持童子身吧,突破不了洗髓期大瓶頸,只怕會遺憾終身;保持童子身吧,讓公主守活寡,不怕頭上被種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