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另外說,潘陽此時想的是,他其實根本沒能修煉成功什麽玄元血煞功,如果黃衛忠不是信口雌黃,恐怕接下來他什麽事都不會有,倒是黃衛忠估計要死不瞑目。
但是,現在無論他怎麽說實話,怎麽賭咒發誓,黃衛忠都是不會信的,所以無論如何,黃衛忠的靈魂都會鑽進他的身體,鬼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靈魂會不會咬人?會不會找不到元神吞噬,就咬他心肝脾肺腎?
潘陽不敢賭,因此他當然不希望黃衛忠的靈魂得逞,可是現在又被綁得死死的,有沒有什麽辦法?
眼睜睜看著光團向他逼近,潘陽急得腦門直冒汗。
許久之後,潘陽有點小鬱悶…好慢啊。
那光團幾乎是用飄的,向他慢悠悠的飄過來。
不僅慢,金色光團的亮光似乎還在飛快暗淡下去,等飄到潘陽面前時,已經變成淡金色了。
也就是說,這團靈魂離開了肉身,是會飛快消耗魂力的?
事實就如他的猜測,光團中的靈魂如同風燭中的老人一般,隨時可能熄滅,飛行速度慢得可憐。
但不論多不容易吧,靈魂光團還是飄到了潘陽面前,如果靈魂還有表情的話,此刻應該是重重的舒了口氣。
誰知,“呼”的一聲。
靈魂光團突然被一陣風,像吹氣球一樣,吹了一下,又翻滾著回到了黃衛忠肉身附近。
潘陽:“…”
黃衛忠:“…”
“還真的能吹跑啊,哈哈,呼,呼,呼。”潘陽連聲大笑,又接著拚命大口吹氣。
他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也就蠻試著吹了口氣,想讓靈魂光團離他遠點。
誰能料到,靈魂竟然真這麽“弱不禁風”。
“小兔崽子!”金色光團中傳出了黃衛忠氣急敗壞的聲音,他現在估計很後悔沒有把潘陽的嘴巴縫上,可是誰能想到靈魂竟然也怕風吹。
不但一番辛苦全白費,被一下子吹回來,而且靈魂光團又暗淡了不少,現在已經變成了白色中摻雜一縷縷金絲的樣子。
黃衛忠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不可能就此放棄,又試著換方向向潘陽靠近。
但潘陽豈會讓他如願,尤其光團速度還很慢,轉轉頭,就能輕易阻止對方。不停吹氣的同時,內心把滿天神佛求了個遍,希望這團靈魂光團早點消散。
可惜,神佛沒有回應他的祈禱,那團靈魂光團突然鑽進了地底下,許久之後,又毫無征兆的從地下鑽了出來。
此時,光團正處於潘陽屁股後面,也不嫌髒,直衝“菊花”而去。
由於是在背後,潘陽又被綁著,怎麽吹不到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被“”!
他的身體仿佛沒有實體一般,任由對方穿透。
不過…好像也沒什麽不適啊,潘陽自我感覺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身體裡突然傳出了怒吼:“你為什麽沒有元神?你沒修煉玄元血煞功?”
果然如此,潘陽慶幸不已,此時再隱瞞也沒意義了,於是實話實說道:“有修煉,隻是沒什麽感覺…”
“你不是說你感覺到了一絲冰涼?”
“我說那是一次誤會,你信嗎?”潘陽一臉苦笑。
“我的萬貫家財,我的二十年功力,我的心血!”身體中傳出瘋魔般的怒吼:“我要咬死你,啊…”
潘陽頓時大為緊張,不過許久也沒感覺到疼痛,最後身體裡傳出了一道類似放屁的聲響“噗”,
就寂靜無聲了。 同時,“噗通”一聲,黃衛忠原本盤坐的肉身,也腦袋一歪,垂倒在地,應該是氣絕了。
潘陽算是撿了條性命,是個好事。但是,還有個問題啊。
他還被牢牢綁著!
…
餓得七葷八素,口渴得直冒煙,黃衛忠不知道用什麽特殊材質的繩子將其捆綁,潘陽愣是沒能掙開也無法磨破,已經好幾天了。
如果是普通凡人,此刻早已渴死,不過潘陽身體異於常人,才能堅持到現在。隻是,再怎麽能堅持,也總有渴死餓死的一天。
“甜,蜜水就是好喝,哈哈。”
蜜水?潘陽晃了晃開始有點暈乎乎的腦袋。
不好!開始出幻覺了嗎?再下去就該一睡不醒了。
不對!潘陽突然全身打了個激靈。
不是幻覺,是山洞外有人說話!
“救命!救命啊,山洞裡有人!救命…”潘陽使勁力氣,拚命向山洞口伸長脖子,盡最大的力氣呼喊。
可是他早已渴得喉嚨冒煙,呼救聲不大,還很嘶啞,幾乎聽不清是說什麽。
說實話,外面的人能聽見,那就是佛祖顯靈了。
山洞中光線突然暗淡了不少,原來是有個人出現在山洞口,遮住了陽光。
佛祖真的顯靈了!
潘陽喜極而泣,定睛看去,來人身材修長,長相英俊中帶著一絲邪魅氣息,是個年輕男子。
感覺,似乎有點眼熟…
“人生啊,總是處處充滿驚嚇,不是麽,小賊?”年輕男子也看清了潘陽,突然陰笑著說道。
有句話說得好,他鄉遇故知是好事,不過如果是這個故知正好是債主,那就不太美妙了。
潘陽此刻的心情就很不美麗,有氣無力的說道:“冒昧問一句,淫賊不會男女通吃吧?”
“啊呸!我林楊就算男女通吃,也看不上你這種五大三粗的糙漢。”
來人正是林楊,也是江湖惡人榜排名第四十七的淫賊楊雙木。
林楊打量了一下山洞中的場景,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具屍體?都臭了,你是被綁了幾天?”
潘陽嘶啞著嗓子說道:“如果你不想馬上殺我,麻煩先喂我點水和吃的,我再慢慢告訴你,否則就是想說,也沒機會了。”
林楊取出水囊,喂著潘陽喝了一肚子,卻沒給吃的,也沒松綁,反而在潘陽懷裡又掏又摸。
不久,之前潘陽從他那裡搜刮來的易容面具、銀票、妝粉之類的,就都還了回去。
不過那瓶金靈液、武功秘籍之類的,林楊一點都沒拿,淡淡說道:“我的東西都物歸原主了,你也可以說說了,到底怎麽回事?”
“死的這個人是我師父,三山鎮教化使黃衛忠。他原本對我很好,還帶我到這深山老林中采藥,給我泡藥浴。誰知道啊,他竟然有斷袖分桃的癖好,要對我不軌…”潘陽滿口胡言,張口就來。
主要吧,是不清楚林楊打算怎麽處置他,兩人之前算是有點小仇,而且林楊可是惡人榜上的人物,對他不利的可能不小。
而林楊之前說了,最恨下三濫的淫賊,於是就故意編這麽一套謊話,試圖激起林楊的同情心。
果然,林楊不僅沒有懷疑,反而一臉關切的問道:“那你有沒有被…”
說著,還一個勁往潘陽屁股上瞧。
“之前…有…後來我不從,偷襲他,戳瞎了他眼睛。但他功力深厚,還是將我打倒,捆了起來,想再淫辱於我。所幸之前我對他的偷襲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也可能是他年老氣衰,突然就死了。”潘陽強行擠出幾滴眼淚,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
還別說,某種意義上,他真的被黃衛忠“”了。
林楊先是渾身雞皮疙瘩抖了一下,接著一臉同情的看著潘陽,開始給他松綁。
潘陽內心大大松了口氣,連勝稱謝。
之後,潘陽稍微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接過林楊的乾糧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你要幹嘛?人死如燈滅,再大的冤仇都該隨風而逝,你也太小心眼了。”眼看潘陽吃飽喝足後突然開始搬弄黃衛忠屍體, 林楊一臉不悅的喝問。
潘陽一邊把屍體往外拖,一邊說道:“你誤會了,雖然最後反目成仇,我這一身本領都拜他所賜,師父已死,做徒弟的,怎麽也不能讓他暴屍荒野。”
林楊這才轉喜,稱讚了一聲。
潘陽說的也是真心話,恩是恩,仇是仇,一碼歸一碼。如果不是黃衛忠,或許他現在還在某個地方顛沛流離,也不可能修煉正氣道,獲得一身本領,將來隻能像個普通老百姓一樣過完一生。
他在山洞外挖了個坑,還削一片木板做墓碑,安葬了黃衛忠。
不過在這之前,他偷偷將屍身上的東西掏了掏,收入了懷裡。
誠心誠意磕了三個響頭,還沒來得及檢查所獲,就見林楊也走了過來。
“此番多謝林兄相救,隻是現在那些銀票也被你拿回去了,我身上還真沒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但我潘陽是知恩圖報的人,事後必有酬謝。”潘陽抱拳說道。
林楊擺擺手說道:“我救你那真是舉手之勞,要說,是你這家夥命大,在這深山老林都能碰上我,是你自己的造化,不用謝我。”
“不過…”林楊話鋒一轉
潘陽直接打斷說道:“林兄不必客氣,隻要我潘陽做得到,你盡管提。”
林楊笑了笑說道:“不是要你什麽黃金白銀,我缺個同伴。”
潘陽連連搖頭:“林兄,別的都可以答應,淫賊是不做的,我想做個好人。”
“屁話!”林楊勃然大怒說道:“淫賊就一定是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