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雷雲逐漸散去,潘陽迎來了久違的陽光,還有,不速之客。
三小姐和秦師兄已經趕到,看到破碎的地牢,再看看楚風、潘陽等人,雖然暫時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三小姐卻沒有猶豫,單手一掐訣,手指一彈,一顆火球直奔潘陽胸口而來。
好狠的女人!
潘陽還是第一次面對法術攻擊,也不知道火球術威力到底如何,拔腿便跑,先躲開再說。
但還沒等他松口氣,就見到遠處的火球也轉了個彎,還是追了上來。
尼瑪,這火球還帶追蹤能力!
跑是跑不了了,腳上還拷著鐵鏈呢,潘陽大驚失色,連忙急叫道:“楚風,本大仙幫你築基,你就這樣見死不救嗎?”
楚風正在形成“海碗”的關鍵時刻,出手救潘陽也不是不行,但可能會影響到築基,所以裝出一副愛莫能助的神色說道:“抱歉,我現在不能分心,你先躲一躲,我築基成功自然護你周全。”
心中則暗自冷笑:反正天劫已經降下,本人即將築基,你這大仙也沒用了。你一個萍水相逢之人的小命,和本大爺築基大業相比算個屁,就算只是那麽一丁點風險,也絕不可接受。
潘陽是什麽人?別看年輕,他可是摸爬滾打著當上了皇帝的人。
單單一個眼神,潘陽就看穿了楚風心中那點小九九。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潘陽冷笑一聲,躲到了楚風背後。
看著衝著臉上轟來的大火球,楚風心中怒罵個不停,但手上還是不得不乖乖一掐訣,一道冰錐險之又險的撞上火球,兩者消弭於無形。
三小姐見狀,雙手十指連彈,火球一顆接著一顆。
她可不管是潘陽還是楚風,反正這兩人在她看來都必須死。
楚風心中那個恨啊,渡劫時不能亂跑,他不得不出手抵擋三小姐的攻擊。
由於分心施法,隱隱已覺得心境不穩,丹田中好不容易凝聚出來的“薄片”不但延伸速度驟減,甚至還隱隱有蹦碎的可能。
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潘陽害的!
至於說要不是潘陽幫忙,他根本築基無望這一點,他心中早已忘得乾乾淨淨。
楚風恨恨的回頭,正想開口呵斥,讓潘陽滾到一邊去,別連累自己。
卻看到,潘陽手托下巴,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和三小姐鬥法,好像看戲一般。
你看個毛線啊,知不知道老子是在替你抵擋?你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楚風胸中滿是怒火,感覺一口老血已經湧到了喉頭。到了嘴邊的呵斥,也暫時開不了口,只能先盡力平複一下心情。
潘陽見楚風回頭看他又不說話,擺擺手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噗!”
楚風一口老血再也壓製不住,張口噴湧而出。
誰擔心你有沒有事了?你這臉皮是怎麽長的?
再恨,楚風也只能暫時將潘陽當成空氣,靜下心來,一邊調整作息,一邊應對三小姐的攻擊。
沒辦法,剛才那一下子給他氣的,差點就徹底築基失敗!
還真別說,楚風畢竟也算是棲霞島上排的上號的一個人物,鬥法經驗豐富。
不一會兒,他不但穩住了丹田,與三小姐一來一往的對轟也漸漸佔據上風。
被冰錐一道接一道的逼近,三小姐臉上不禁沁出汗珠,不得不撒嬌道:“秦師兄,你還不快幫幫我。”
“好。”秦師兄一個字都沒有多說,答應一聲,反手抽出背上的寶劍。
同樣的,那一柄寶劍上泛出的不是凜冽寒光,而是讓人感到暖和溫馨的土黃色靈光。
又是一件法器!
楚風登時方寸大亂,他築基還要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但對方顯然不會乾等。
論修為,他楚風是練氣期九層大圓滿,三小姐練氣六層,秦師兄練氣七層,都不如他。
但他是築基的同時分心鬥法,對上三小姐一人還能反壓製,對上秦師兄就難說了。
練氣七層別看就比六層多一層,卻算是跨入了練氣後期,比中期的三小姐實力高出不是一丁半點。
更何況,他們還是兩人聯手!
“潘陽,你快離我遠點!”楚風急忙大喝。
再這樣下去,真要被拖累而死了。
潘陽卻搖頭道:“那怎麽行,我不能這時候獨自脫身,太沒義氣了!”
“噗!”
楚風又是一口老血。
誰要你義氣了?你這喪門星有多遠滾多遠!
再說了,你丫的能幫上什麽忙?純粹就是個累贅,你丫的心裡難道沒點點數?
且不說,楚風心裡是怎麽一陣咆哮。
秦師兄動了,手中長劍一揮。
楚風和潘陽同時目瞪口呆。
倒不是被法器長劍的威力震驚到,而是因為,秦師兄劍指的,乃是三小姐!
“秦韋正!你……”三小姐驚呼,芳容失色。
近在咫尺,又是心愛之人的偷襲,三小姐哪裡可能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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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韋正的長劍堪堪要刺到時, 三小姐腰間一塊玉佩卻突然碎裂,化為點點金色靈光。
靈光又眨眼間化成一層光罩,將三小姐整個包裹在裡面。
“鏗!”
長劍刺在金色光罩上,竟然傳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
更讓人吃驚的是,看似一點就破的稀薄光罩,阻擋住了利劍穿刺,深深凹陷下去,但愣是沒有破裂。
“果然肖三笑還是給你準備了保命手段,不過……”秦韋正冷笑著,伸手一拍。
一片土黃色靈光在他手掌中凝聚出來,瞬間化為一顆人頭大小的石頭,狠狠砸在金色光罩上。
那金色光罩本來也就是勉力抵擋,此時再受一擊,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破碎開來,再次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沒有了阻隔,長劍登時將三小姐刺了個對穿!
“咳咳,我爹……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三小姐口吐鮮血,一雙妙目充滿著仇恨。
秦韋正卻毫不在意:“那也得有人知道你是我殺的。”
一邊說著,一邊將三小姐剛取出來,還來不及施展的一張靈符捏了起來,放在眼前瞧了瞧。
“火龍術靈符!築基期修士的火系法術,肖三笑還真是疼你。嘿嘿,幸好我謹慎偷襲,否則還真要死在這火龍術下。”秦韋正自得的喃喃自語,將那張靈符珍重的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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