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吃完大半盆金針菇肥牛的明天,隻覺狗生已趨近完美。
但桌上的狸花貓四喜和禿腚鸚鵡九州卻都沒他那麽開心。
“蠢狗!吃袋多!吃袋多!”九州本想說蠢狗吃得太多,只因太過激動再加上‘太’字的發音學的不到家,所以說起來有點兒不倫不類。
它的控訴,對明天這樣資深厚臉皮的人來說根本沒任何殺傷力,再加上他現在還披著一身狗皮,更覺得即便自己欺負一隻話癆鸚鵡,其實也沒什麽關系。
隻是,當他看著抱著光潔飯盆發呆的圓墩謝謝文,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自己吃了她的食物,她……減肥好了。
女人稍微豐滿一點兒很有美感,但如果太過肥胖的話,卻是會影響健康的。
明天這樣想著,打了個飽嗝跳下桌子。
圓墩謝謝文摸著隻吃到五成飽的肚子,又看了看搖著尾巴在院子裡閑逛的松獅,突然覺得也沒那麽委屈了。
明天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剛想進房看看,就被一直安靜趴在房簷下和夜色融為一體的小黑狗五福直接攔住。
明天像先前逗弄隔壁編輯妹紙撿回來的流浪狗那般,想要抬爪去拍突然出現的小黑狗。
“汪汪汪……”看起來十分溫順懂事的五福卻突然跳到一旁,朝明天叫了兩聲。
“跟隻貓似的,還挺傲嬌。”明天隻當它不喜歡被自己摸腦袋,便想進房間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麽能看出時間、地點的東西。
許願系統那個坑爹玩意兒,說好隻滿足許願池方圓五百米內lv.1的願望,可眼前所見讓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又被坑了。
如果他現在距離許願池不遠,就憑披風刀的能力,帶他飛回許願池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汪汪汪……”小黑狗五福再次衝過來,朝依舊想進房間的明天叫了起來。
“你這傻狗到底想幹嘛?”明天有些苦惱。
為什麽自己變成狗之後,卻完全聽不懂同為狗的五福叫聲中要表達的意思呢?
“你的爪子有點兒髒,五福怕你把它剛擦好的地再弄髒了。”已經刷好碗的圓墩,出現在明天身後。
“這狗子……怎麽那麽像隻貓?”明天聞言又看了看面前執著的小黑狗,越看越覺得它跟隔壁編輯妹紙養的白貓二狗在某些方面簡直重影般的相似。
“我要出去買點兒東西,你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好不好?”圓墩妹紙說話時,本想彎腰摸摸明天的狗頭,奈何肚子裡隻有五成飽的食物不允許,這才作罷。
距離這裡一公裡的地方,有一個農貿市場,從下午五點一直營業到晚上十點。
謝謝文因為身材原因,白天鮮少出門,一般都等到農貿市場快關門時才過去。
即便這樣,但每當她出現,依舊有不少路人還是會指指點點。
明天見圓墩坐上一個改裝後的加大版三輪電動車離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卻飛也似的衝了過去,一躍跳上電動車的車廂。
“你也想跟我一起出門呀。”圓墩摸了摸明天的腦袋,然後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根繩子,“因為外面很多人都很害怕你們,我先給你套上這個哈。”
就這樣,還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跳上車的明天,就在同樣懵逼的情況下被套上了繩子。
明天雖然知道主人出門給自家狗子拴上牽引繩的必要性,但還是趁圓墩轉過頭開車時,抬爪解開了繩子。
受到謝謝文噸位的影響,
明天感覺身下加大版的小破車在顛簸的山間小路上都沒能顛簸起來,便已經停在了一個簡易到連牌子都沒有的露天農貿市場前。 謝謝文剛將車停穩,轉頭去看身後卻發現那隻松獅已跳下了車子。
“小可愛,這樣不可以的。”圓墩拿著繩子溫柔勸說,“我知道你很乖,也不會傷害其他人,可是那裡面有很多膽小的人,他們看你長得又高又壯,會害怕的。”
“小可愛,咱們先拴上繩子,等出來的時候我就給你解開好不好?”
明天看著面前努力彎腰跟自己解釋的圓墩,雖然她已經胖到令人完全不想再看她的臉,但說的話,卻又讓人覺得有道理又心安。
“我給你說,就這一次!”明天不情不願地遞上自己的一條前腿,即便能夠體諒給狗拴繩子的行為,但他卻不想被人扯著脖子走。
“還有!能不能別再喊小可愛了!”他一個大男人被人這樣喊,怎麽聽怎麽覺得惡心。
“小可愛真乖。”圓墩順手揉了揉明天的腦袋,從車座下拿出一條嶄新的毛巾,“我給你把繩子系在身上,再用毛巾墊著,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圓墩這一細小又暖心的舉動,讓明天突然有點兒不那麽嫌棄這個巨型胖子了。
一人一狗並肩走向農貿市場時,聽到一陣大笑聲。
明天習慣性循著聲音看向附近一家大排檔。
就見一群正圍在一起吃飯的年輕人,拿著點燃的煙頭往一條流浪狗後背上戳,每戳一下都會發出“噗呲”一聲。
就這樣殘忍的“噗呲”聲,卻好似帶著某種變態的魔力般戳中了幾人G點,惹來一陣哄然大笑,然後就有人從桌子上捏起一小塊兒肉丟到流浪狗面前。
流浪狗見狀,好似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立即將那塊還不夠它塞牙縫的肉吞下。
而它身上,早已遍體鱗傷。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虐狗?”圓墩也早注意到那邊,一雙又粗又短的腿還沒邁開,倒先喊了起來。
“又是你這個多管閑事的死肥豬!”年輕幾人中一個黃毛將手中準備按到流浪狗身上的煙頭反手彈向謝謝文,“真特碼的晦氣!”
眼見煙頭就要飛到圓墩身上,明天一個抬爪,便讓它直接原路返回,砸到了黃毛臉上。
“啊!”黃毛痛得大叫一聲,直接抄起身下板凳,嘴巴也變得不乾不淨,“特碼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還收養了這麽隻有能耐的狗!”
“披風刀!”無論是做人、做許願龜還是流浪狗, 明天都看不上這樣的人,但他本來氣場十足召喚披風刀的話,落在別人耳中卻是“汪汪汪!”
披風刀得令,閃電般飛出,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在黃毛拿著板凳準備砸過來的手背上劃了一道,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到明天頭頂。
因為現在是晚上,再加上大排檔裡的燈光刺眼,一群人壓根沒看到突然出現的披風刀,只見黃毛直接扔下了板凳,表情痛苦。
恰逢此時,路邊幾個看不過去的人也上前阻止黃毛一夥兒人虐狗的行為,他們這才罵罵咧咧地起身離開大排檔。
黃毛離開時,捧著莫名其妙突然脫力的右手,看了眼謝謝文以及她身邊的松獅,眼神中帶著深深厭惡。
圓墩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流浪狗身上,見它掉頭離開,便也艱難邁步跟上。
在一個拐角處,氣喘籲籲累到吐的圓墩終於追上了流浪狗。
就見它剛一停下,黑暗中就有幾隻小奶狗跑了出來,圍著媽媽哼哼唧唧地討奶喝。
明天見狀,隻覺鼻子有些酸。
流浪狗找點兒東西吃不容易,尤其是還帶著幾個孩子,如果它肚子裡沒點兒東西,是產不出奶來的。
這也是他剛才甘願被人用煙頭燙,也想討點兒殘羹剩肉的原因。
它再卑微,也是位母親。
【用煙頭燙狗再給肉的故事,來自網上一個帖子,有句話說的很對――它再卑微,也是位母親。對於周圍的流浪者和流浪的小動物,幫不幫都是自己的選擇,無可厚非,但請別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