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趕的比較急,隻帶了些通寶銀票……”禦五把一遝子銀票拍到盤口桌子上的時候,仍然覺得不過癮,要是能把銀票拍這些人臉上,感覺一定很爽。
當然,更爽的,就是換成銀子了。
可惜,為了趕路,很多行李還有很多的金銀細軟沒有帶來,甚至大部分的丫鬟都留在青山鎮,只能等到剩余的禦龍護衛調養好,再派一部人過來。
“五……五千兩?”開盤口的人瞪大著眼珠子,很快,眼睛立馬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差點都能流出口水來。
“押,怎麽押!”
“當然是押我們家小姐登上升仙台!”禦五把佩刀“咚”的一聲放在盤口桌子上,嚇了周圍的人一跳,“敢不敢接?”
“接!為什麽不接!”
禦五冷冷一笑,看這些沒卵子的家夥,收起佩刀,走回原來的位置上。
“大總管,屬下已經下注。”
沒有回話。
柳城此時怔怔地看著公主前去的身影,不知為何,居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兩側喧鬧的人群,和中間這一條空曠冷寂的道路,形成強烈的對比,九公主殿下此時緩緩朝著前方走去,就像是……
與眾生前,登基……
“九殿下變了……”柳城嘴裡喃喃著。
柳大總管眼前,浮現出那個在宮廷之中,一向文弱,一向與世無爭的九公主夏鈺的身影,和眼前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逐漸地重合,重合……
恍然間,孤單的背影,是那麽的熟悉。
夏鈺感慨萬千。
藥仙谷升仙台,前世深受玩家的追捧,在這裡,每天都能夠刷到不菲的心法修煉值和經驗值,偶爾還能蹦躂出一絲感悟,可以說,這是絕佳的修煉場所。
可惜,玩家還沒有進入《星域江湖》,沒有發掘藥仙谷升仙台真正的價值,藥仙谷這裡的土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居然放著那麽好的修煉場所不用,甚至,還在看熱鬧!
道不同,不相為謀!
升仙台,一共分為三大關,分別對應體質,修為,以及心法。每一大關,又分為六個小關,各小關之間,又有著緊密的聯系。
“快看,她要進第一道升仙門了!”
“馬上三兩銀子就要到手了,我賭三息,三息之內,她必然撐不過去!”
“那護衛也是個大傻子,這不就是送錢給我們麽!”
“你不喜歡別人送錢啊,你不喜歡,我喜歡!”
“去去去去,誰說不喜歡了……”
柳大總管仍然雲淡風輕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茗,嗅了嗅,淡淡的花梔果香,讓他微微頷首,花梔果曬的不錯,保存著原有獨特的花香和果味。
禦五見柳大總管一點都不急,也逐漸安靜下來。
休息一下,打個盹兒。
夏鈺站在這道虛無的關卡門前,隻瞥了一眼,道了兩個字:“開門!”
哢哢哢……
一陣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
“這……”
“就這麽……過了?”
“發生了什麽,升仙台的第一關怎麽就過了?”
張掌櫃的一臉懵逼,他在一旁真的看不懂這些人。一個大家族小姐,為了救一個貼身丫鬟就去闖升仙台,哪裡的貼身丫鬟那麽金貴,然後這些護衛,攔都不攔一下,明知道闖升仙台失敗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他都已經說的明明白白的了。
闖的時候,這個誰,居然還有心思泡茶,
簡直就是客觀不急掌櫃的急,你們家小姐闖的是藥仙谷的升仙台誒,你怎麽這麽的……與眾不同! 好吧,宗師確實與眾不同,可那也不能……
張掌櫃的喉嚨噎了噎。
可那可不能過關過的那麽快吧!
其實,柳大總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他從小姐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他便知道,升仙台已經無法阻攔自家小姐了。
果然,就是這樣。
“掌櫃的,來喝茶!”柳大總管還給張掌櫃泡了一杯,臉上露著宗師的微笑。
喝茶……
張掌櫃的真的快哭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呐,怎麽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還喝茶……
姥姥的,喝就喝,反正花的是你的錢!
這裡的所有人,只有夏鈺一個人知道,被迷霧所籠罩的升仙台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
“你別問了,再問我找大宗師打你了。”
“你不就是殘了一半的器靈嗎,裝什麽裝呢,信不信本宮直接拿琴揍你!”
“從上界斷裂的靈器,別跟我裝神弄鬼的,你呆在藥仙谷,不就是想要依靠藥仙谷中的靈藥,溫養自己的殘魂嘛!”
“趕緊,別特麽藏了,給本宮滾出來!”
粉紅蘿莉頭,罵死一頭牛,夏鈺雖不是蘿莉,但是一個“優雅”的小姐姐……這個,就是脾氣暴躁了一點。
“嗚嗚嗚嗚,你怎麽那麽,那麽凶巴巴的……”
迷霧之中,山林間的一棵樹後,仿佛有什麽偷偷摸摸地探出一個小腦袋,圓鼓鼓的小手手還瑟瑟發抖地抱著樹,眼睛裡吧嗒吧嗒好像還掉著眼淚……
器靈。
它從來還沒有見過那麽凶的女人!
“哇”的一下, 眼淚全出來了。
夏鈺眨巴眨巴眼睛。
她沒想到,升仙台的器靈……居然會是,會是那麽的萌!
就是一個圓鼓鼓的泡泡,泡泡的兩邊還有兩個小泡泡,那就是它的小手手了。
若非夏鈺直接逼著它顯形,別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在這片迷霧之中,居然還有一個近乎透明的泡泡器靈的存在。
“哪個混蛋告訴我升仙台器靈是凶巴巴的?”夏鈺汗顏,前世她雖然知道升仙台是上界破碎掉落下界的靈器,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升仙台的器靈,大概就是前世那些沙雕玩家自己都沒有見著過,於是故意亂說,混淆視聽……
“你這麽凶,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夏鈺的臉當場就僵住了,喲呵,這個泡泡器靈居然還敢頂嘴?
對付器靈的辦法,夏鈺有的是一套技巧。
“小家夥,你敢不敢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夏鈺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邪邪的笑容。
柳大總管喝茶的手稍稍一頓,小姐的琴……又要飛過去幫忙了嗎?
嗯,琴音好像挺歡快的,那沒事了。
柳大總管的喝茶的手繼續下去。
“啊,好茶!”
“飛飛飛飛……”張掌櫃的舌頭又不聽使喚了,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什麽東西飛出去了!
這是什麽情況?!
……
迷霧之中。
夏鈺肩膀上,扛著一把琴,像是扛著大砍刀一樣,笑眯眯地看著躲在樹後的泡泡器靈。
“你,說呀,你怎麽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