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朝天喝完酒的時候,已是夜半三更,夜風更冷,這荒涼野地的春日夜風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和蕭瑟,恍若深秋。
客棧門楣上吊著的燈籠在夜風中徐徐晃動,燈火闌珊,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暗黃的光線照在客棧小二的臉上,使他的臉色看起來更枯黃,只是他的眼睛已經變了,變得像一隻狐狸,精光閃動,站在櫃台後面偷偷的盯著路朝天。
路朝天的眼裡卻仿佛只有酒,他就將喝完最後一杯,他的人已微醉。
最近幾天他一直小心翼翼,心裡時刻都在提防別人,今日卻終於放松下來,酒入愁腸,似乎已經澆滅了他內心的煩惱和精神的壓力。
現在喝完最後這一杯酒,他覺得輕松多了,從酒桌前慢慢的站了起來,懶洋洋的走上了客棧二樓。
一股無聲的、卻是藍色的幽風從櫃台後飄了出來,吹滅了客棧門上的燈火。
如果有人看見就會發現,一直靜靜站在櫃台後的身材佝僂的小二忽然變成了一隻狐狸,一隻長著人臉的狐狸。
路朝天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酒也喝了,精神也放松了,但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過了半晌才忽然發覺,背上有一點癢。
去他媽的,原來是這個原因!
路朝天想起自己已經有四五天沒有讓小丫頭給自己撓背了,一時間背上更癢,隻好自己伸手去撓。
四下無聲,蒼穹大地都已陷入死亡一般的沉寂,唯有客棧隔壁房間傳來打鼾的聲音。
路朝天記得,一直到昨夜隔壁都沒有任何聲音的,看來,隔壁住的正是蕭劍飛。
他忽然又想起蕭劍飛那雙血紅色的鞋子,心裡始終覺得怪怪的。
突然間,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