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完采訪,葉鴻獨自走出辦公樓,手裡還拿著一面三角形的小錦旗,上面寫著‘見義勇為’四個大字。
這是院長臨時安排人趕出來的,塞給了葉鴻。
他們還在辦公室裡商量著捐款的具體事項,白啟明和那個劉記者先回去了,葉鴻自己回了宿舍。
……
吃完午飯,下午還有課,葉鴻宿舍一行人隨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從宿舍樓走向教學樓。
這是一道很有意思的風景,如果從天空往下看,就看到一道道人流從各個宿舍樓裡流出,沿著固定的路線流入教學樓裡,仿佛像是下雨前的螞蟻。
葉鴻他們隨著人流走到教學樓的門口,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葉鴻!”
葉鴻回頭看去,只見李建偉和他們班的一行人走了過來。
李建偉臉上一副十分開心的神色,衝著葉鴻喊道:“葉鴻同學,剛剛得知一個好消息哦。”
兩撥人這麽一停下,流入教學樓的人流頓時慢了下來。
不少人聽到葉鴻的名字都好奇的望了過來,畢竟因為長得好看,學習又好,本來就有不少人認識他。
再加上上學期末他在女生宿舍樓下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讓他的知名度更高了。
從那之後‘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我們是中華的明天’,以及‘你還是個啥’這幾句話就在學生中流傳開來了。
李建偉笑了笑,喊道:“正好,這人多,我就順便也跟同學們宣布一下,我剛剛從校體育部那裡回來,今年足球賽的時間確認了,就在五月份!”
學生中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足球賽是每年最受歡迎的項目了,男生們渴望上場揮灑汗水,為爭榮譽的爭榮譽,為報仇的報仇。
即便不能上場的,也會去場邊呐喊助威,在學校裡,這是屬於男生們的盛事。
李建偉很滿意現場的反應,感覺自己此刻就是全場的焦點,就像是站在了領獎台之上。
他略顯誇張的‘哎呀’了一聲,說道:“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既然同學們都在這,我也順便說一下吧!”
人們都看向他,李建偉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學校裡說了,雖然學生們應當適當開展課余活動,但還是以學習為重,所以……”
他看向葉鴻,“所以凡是有掛科的同學,都不能參加足球賽哦!”
人群傳來幾聲失望的歎息,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不是什麽問題,歎息的那幾個男生,幾天后還有補考機會的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補考通過。
李建偉故作歎息的說道:“葉鴻同學,真是可惜呢,本想在和你在球場上一分高下,可是恐怕你要錯過這次球賽了。”
人群中有人下意識的就問道:“葉鴻同學掛科了?怎麽可能?”
李建偉一副遺憾的樣子,“葉鴻,過幾天方教授的補考你要加油啊!萬一過了呢?”
轟,人群聽到李建偉這麽說,人群中一下子議論紛紛。
“葉鴻要補考?怎麽會?”
“你沒聽說嗎,他上學期期末滅絕師太的考試沒去!”
“什麽?滅絕師太的都敢不去,那他不鐵定掛了,還補考什麽呀。”
“他不是好學生嗎?我記得一向成績很好啊。”
“誰知道呢,怎麽會連考試都敢曠了。”
“哎哎,你們還記得那天下午他孩子女生宿舍樓下講話來著麽,聽說他不去就是因為……”
葉鴻名無表情的盯著李建偉,
過了二十年再見,這家夥還是這麽惹人厭啊。 江胡在邊上小聲說道:“老葉,別生氣,今晚我就摸到他宿舍去,保證讓他也上不了場!”
對足球的熱愛從十九歲到四十歲葉鴻可是一點沒變的,只不過前世隨著年齡的增大,踢球的裝備越來越好了,踢球的夥伴卻越來越少了,而自己變成一個跑十分鍾就氣喘籲籲的中年人了。
所以重生回來,他還是挺期待學校裡的球賽的。
現在球賽參加不了了,葉鴻也有些失落,可這能怪誰呢,雖然他也挺像揍李建偉那小子一頓的,可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背上處分。
葉鴻搖搖頭,“算了,用不著跟他一般見識,我們走吧。”
沒有理會身邊的議論和眼光,葉鴻他們轉身向教學樓裡走去,李建偉還在後頭喊著:“葉鴻,別傷心!掛個科而已嘛!這樣場上球賽輸了也怪不了你了啊!畢竟你都沒上場嘛!”
饒是葉鴻四十歲的人生經歷,此時都想脫下鞋子甩到那個李建偉的臉上去。
實在太討人厭了!
忽然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傳來,“誰說葉鴻同學掛科了?”
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頓時安靜了下來,整齊的讓開了一條路。
葉鴻回過頭,只見一個個頭不高,滿頭銀發的老太太走了過來。
她年齡不小了,腰板卻還挺的筆直,懷裡抱著課案,一張臉面色嚴肅。
她走到人群中間,目光四下一掃,學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這就是滅絕師太的威名,是她學術界極高的地位,以及多年高水平嚴謹教學,和絲毫不心慈手軟積累下來的威名。
她看向李建偉,“誰說葉鴻同學掛科了?”
李建偉攝於她的威嚴,小聲說道:“方老師,那個,我也是聽說……”
方教授哼了一聲,說道:“葉鴻同學上學期缺考是我特許的,幾天后的補考也只是走個形式,以他過往的學習成績,過是肯定沒問題的。”
她的聲音不大,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到了。
人群中又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原來是師太特許的啊。”
“我就說麽,一個能說出為中華的明天而學習的人,怎麽會無緣無故不去考試。”
“那這個李建偉還真是討厭,口口聲聲說人家葉同學要掛科……”
李建偉聽著這些議論臉漲的通紅,可方教授就在邊上他可不敢發作。
方教授皺了皺眉頭,“行了,一個個還站在這幹嘛!不上課了?”
她這一句話比上課鈴還好使,人群頓時向著教學樓裡湧去。
葉鴻還愣在原地,他沒想到滅絕師太怎麽會幫自己呢?她不是一向公正嚴明,絲毫不講情面的嗎?
見她走了過來,葉鴻還是鞠了一躬。
“那個,謝謝方老師,我……”
老太太目不斜視,走過葉鴻身邊時低聲說道:“這是謝謝你救了我孫子!下不為例!”
葉鴻恍然,原來那個朱聰的母親,竟然就滅絕師太!
看來她果然心疼自己的大孫子,連幾十年沒有變過的原則都打破了。
李建偉埋頭向教學樓裡走去,一抬頭,看見葉鴻一行人站在樓梯上看著他。
他咬咬牙,“你們要幹嘛!”
葉鴻笑了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我就是想告訴你,今年你們專業的球賽,會輸的很慘,很慘。你最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葉鴻轉身就走了。
李建偉咬牙喊道:“葉鴻!你不要太得意!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