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鴻回到宿舍,看到江胡正眉飛色舞的跟其他人說著剛剛的經歷。
說他是如何飛起一腳將那個家夥踹出八丈遠,又是如何英勇的將他按在地上摩擦,最後又跟警察和記者談笑風生,得到了充分的褒獎和鼓勵。
葉鴻看他那個樣子,想了想,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算了,還是晚點再說吧,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
當天晚上晚些的時候,白啟明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裡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語氣,跟葉鴻說道:“葉同學,你知不知道,你這回可闖禍了。”
白啟明告訴葉鴻張漢的身份,葉鴻當然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連說是自己衝動了,等張同學回來一定賠禮道歉。
白啟明說到:“行了,這小子也承認自己確實是對那位肖同學有所企圖,但並沒有實施什麽實質行動,一會我就把他放回去了,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小子說他叔叔是你們院長,你自己注意點。”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我聯系的是你們學校校方的人,溝通了一下這個事情。”
葉鴻心說老白這個人果然靠譜,聯系的是校方,而不是院方,這樣一來,這事校裡頭都知道了,院長也不好再做文章了。
……
過了一天,劉桐的報道也見了報,葉鴻在報紙上找了十分鍾,才在中縫上一個小方塊裡看到了這篇簡報。
報道寫的很簡單,學校的名字也沒有提,不過這次葉鴻沒有再讓劉桐用‘呂樹’這種假名了,而是直接用了江胡的真名,美其名曰鼓勵同學見義勇為的積極性。
報道裡江胡是一位路見不平見義勇為的大好青年,勇敢的救下了受到陌生人騷擾的女同學。
葉鴻很滿意,這樣就行了,這麽篇小報道很可能到關鍵時刻就是江胡的免死金牌。
至於葉鴻自己,別忘了一個月前是因為他學院才獲捐了二十萬,院長當時還親自給了他一面小錦旗呢。
雖然在某天找不到抹布的時候被葉鴻拿來擦鞋了。
本以為這事情就這麽結了,可事實證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揍的渣男。
在事情過去後的一個星期,葉鴻和江胡、余衡三人正在宿舍裡確認網吧開業的一些細節,有人敲了敲門。
回頭一看,謝寶旺和章漁歌正站在門口。
葉鴻笑道:“你們倆怎麽來了?來,進來坐。”
兩人走了進來,章漁歌說道:“三位學長,我們就不坐了,我們來是有事想告訴你們一聲。”
“哦?怎麽了?”
“那個,小海綿之前跟我們說了你們和張漢之間的事情,我們來是因為聽說……張漢好像要找人搞你們了。”
葉鴻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這個小子還真是不安生,沒事非要搞點事出來。
“聽說,外頭有個叫‘灰狗’的混混,是他的表哥,好像說是準備這幾天帶人到這邊來堵著你們。”
聽他們這麽一說,葉鴻也想起來了,當時那小子躺在地上的時候好像是提到過這麽個名字。
謝寶旺開口說道:“三位學長,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們都可以的。”
葉鴻笑了笑,拍了拍他們兩人的肩膀。
“放心,沒事的,幾個混混而已,你們覺得我搞不定嗎?”
謝寶旺和章漁歌兩人都笑了,點了點頭。
他們對葉鴻有一絲莫名的崇拜,畢竟一個能在三天時間裡用一千塊賺出六千塊的人,
怎麽會連幾個混混都處理不了呢? 他們二人走了之後,江胡問道:“老葉,怎麽說?要不要安排一下,拉開架勢跟他們肛一波?”
葉鴻發現這家夥學習各種騷話的能力格外的強,有時候自己無意間說出來的幾句未來的騷話,都被他學了去。
葉鴻微微一笑,“我們可是見義勇為的好學生,怎麽能做打架鬥毆這種事情呢?”
“那你……”
“莫慌,我再打個電話。”
他拿出手機,給鴻羽網吧的辦公室撥了個電話。
“喂?哪位?”
接電話的是齊鈺,這段時間她和宋超經常都待在網吧裡,一方面是監督施工,一方面也是逐漸開始進入狀態,做做功課。
“喂,齊姐,我葉鴻,大超在嗎……”
……
灰狗本來是不想再回堡山的。
他很早就出來混了,在街頭浪蕩了多年,但一直都沒有混出什麽名堂來,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混混。
但也因為如此,他反而躲過了前些年的幾次嚴打,等風頭過去之後,他鑽出來一看,街面上的那些大混混們已經全都不見了。
灰狗抓住了這個時機,很快成為了那片地界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直到後來街面上又出現一個小子。
那小子剛剛上高中,又猛又楞,本來灰狗沒把他當回事,派人去教訓了他幾次,想讓他老老實實來給自己當小弟。
可那小子就是不服軟,哪怕被打的頭破血流被救護車拉走也從未認輸過。
很快那個小子手下也聚集了一批人,等灰狗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對方的實力已經不弱於自己了。
一方地界上顯然無法存在兩撥勢力,幾次正面衝突之後,雙方也沒分出個勝負,可願意跟著那小子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眼看著這樣下去自己老大的位置要不穩,灰狗開始耍陰招了。
一次抓住了那小子落單的機會,帶著十幾個人把他堵在了巷子裡。
灰狗得意洋洋的站在巷子口,等著那小子跪地求饒。
在他看來,一個人被十幾個人圍住了,要麽想著跑,要麽想著求饒,可這是條死胡同,沒地方可跑,那小子只能求饒。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他連場面話都還沒來得及說,那小子竟然直接就衝著十幾人衝了過來。
眾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人是這個反應。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那小子已經揪住了站在前面的一個人,灰狗這夥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圍了上去。
可那小子根本不管其他人,放佛看不到十幾隻揮向他的拳頭和棍棒,就逮著被他揪住的那個人猛揍,直到被十幾個人揍的頭破血流,再也動不了了為止。
而一開始被他揪住的那個人,滿臉是血,已經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最終這兩個人都被救護車拉走了,灰狗還記得那小子被抬上救護車時瞪著自己的眼睛。
全身是傷動彈不得,雙目充血,眼眶通紅,但就是盯著不放。灰狗感覺自己被一隻狼盯住了,哪怕你把他打死,他也要斯你一塊肉下來。
灰狗怕了,他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人,被十幾個人圍著,不是想著跑,而是盯著一個人往死裡揍。
這次幸好自己躲在後面,要是站前面,剛剛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豈不就是自己了?
他本就是個小混混,他根本沒有拚命的勇氣,機緣巧合當上老大之後,就更加不敢跟人動手了。
上次他帶人偷襲了那個小子,他害怕那小子出來之後,也會帶人堵他。
因此,在輾轉反側了幾個夜晚之後,灰狗溜了,帶著人離開了堡山,默默的放棄了自己的地盤,承認自己輸給了那個十幾歲的小子。
所以這次自己的表弟請他去堡山,他是有些猶豫的,畢竟現在那裡是那個小子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