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洪錘此時正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大超哥再三叮囑不準他動手打人,他早就想把眼前這兩個家夥扔出去了!
哦,有一個是女的,不能打女人,那就把這個男的扔出去了再撿進來再扔出去一次。
可是現在他穿著規規矩矩的製服,只能站在這,面無表情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對不起,樓上不對外開放。”
“我們憑什麽不能上去?我是跟東哥一起來的!”耳東陳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柳倩在他身後顯得有些尷尬,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似乎是想顯得自己並不是跟他一起的。
“耳先生,這麽巧你也來這網吧啊!”葉鴻一臉微笑的走了過來。
他假裝沒有看到柳倩臉上尷尬的神情,笑著跟耳東陳打了個招呼。
江胡和余衡跟在他身後,目光也絲毫沒有看向柳倩,仿佛那裡站著的是一團空氣。
柳倩有心想打個招呼,但怎麽也開不了口。
“是你?”
耳東陳看向葉鴻,挑了挑眉毛,上次在學校裡的時候這個家夥讓他當眾出醜,要不是後來柳倩強烈反對他再去學校,非要再去教訓這個家夥不可。
那天他也是後來才反應過來,葉鴻說了一大通,明明就是自己是有錢人他是窮人啊,怎麽自己就被那小子給嚇住了呢?
沒想到今天在這個地方又碰到了。
哼,這次可不是在學校裡,看還有誰為你撐腰!
“葉同學,你不好好在學校學習,怎麽跑來這種大人玩的地方來了?”
耳東陳一副輕蔑的語氣。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葉鴻也是來這玩的,給他十個腦袋也不會想到葉鴻竟然是這裡的老板之一。
甚至,現在還是決策權最大的那一個。
葉鴻笑笑,也不戳破,說道:“怎麽,耳先生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嗎?這網吧門口也沒寫禁製大學生進入啊。”
“我說過,我姓陳!”
“好的,耳先生,我今天跟我同學來鴻羽網吧玩,似乎沒什麽問題吧?”
耳東陳故作矜持的一笑,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上,又掏出一個zippo的打火機,嗆啷一聲點著了火。
吐了口煙,他悠悠說道:“呵呵,這種地方可不是你們去的那種又髒又破的——”
他話說了一半,忽然指尖的香煙被人抽走了,他回頭一看,只見那個在樓梯口攔著他的人將他剛抽一口的中華煙丟進了垃圾桶裡。
“你——”
“這裡禁止抽煙,抽煙罰款十元。”
衛錘子指著牆上貼的告示標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告訴你,我可是——”
“罰款十元。”
“你要知道,要是你——”
“十元。”
“不是,我說你們這地方怎麽——”
“十元。”
錘子絲毫不理會這個家夥怎怎呼呼,面無表情的衝他伸著手。
耳東陳實在沒辦法了,咬著牙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拍在錘子手上。
“你等著!等回頭我跟聰哥投訴你,你就別想在這幹了!”
衛洪錘才不理他呢,本來他就沒多想在這裡乾。安穩是安穩了,錢賺的也不少,可離他心目中的‘江湖生活’可越來越遠了。
錘子自然是認識葉鴻他們的,但就算葉鴻他們是老板,他也隻認他的大超哥,何況自己被迫‘退出江湖’,還有一部分原因得賴他們呢,
所以自然懶得搭理葉鴻他們。 耳東陳回過頭,看葉鴻他們三人都是一副忍著要笑的樣子,不禁有些惱火。
他並不認識朱聰,他家裡不過是一個才富起來沒多少年的暴發戶,跟朱聰這種真正實力雄厚的家庭還差著不少的檔次。
他也就是前段時間認識了一個跟在朱聰後面混的小富二代,聽那個人說起了今天被朱聰邀請來,他也厚著臉皮跟來了。
還想著帶著柳倩一起,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也是跟‘上流社會’混在一起的。
結果誰知道現在連二樓都上不去,還要被一群學生恥笑。
“你們這群小屁孩懂什麽!你們這些家夥攢了多久的零花錢才能在這裡一樓玩幾個小時?你們知道樓上都是些什麽人嗎?都不用我聰哥,就我東哥下來都能嚇死你們!”
耳東陳指著葉鴻他們,氣急敗壞的喊到。
葉鴻心裡有些好笑,什麽東哥,聽都沒聽過。
他攤攤手,“那耳先生現在是準備上去咯?”
“我——”耳東陳一滯,“我為什麽要急著上去,我在這下面逛逛,體驗一下你們這些平民的生活不行嗎?對,就是這樣!”
給自己找到一個聽起來十分不錯的理由,耳東陳又得意了起來。
“像下面這樣跟菜市場似的你們天天都能體驗,可我卻難得才——”
他話說了一半又被打斷了,錘子將一把零錢拍在了他的手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找你錢。”
耳東陳無語的看著手上一把皺巴巴髒兮兮的鈔票,從一塊到十塊都有,亂七八糟的窩成一團。
抓著一把零錢,好像自己才像是來逛菜市場的。
“你T——”
他險些就要爆粗口,看了看錘子健壯的身形,又強壓下來。
冷靜,要冷靜,東哥交代過,這裡是聰哥的場子,不能搞事情!
這邊的爭執終於引起了齊鈺的注意,她踩著高跟鞋鞋嗒嗒的走了過來。
“葉……額,幾位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她剛下意識的想要喊葉鴻, 就看到江胡在後面衝她擠眉弄眼的,連忙改口了。
耳東陳看到齊鈺,眼神一亮,好有韻味的女人!
他立即收起了那副憤怒的神情,換上一張自以為頗有風度的臉。
他淡淡的問道:“請問,你們這最貴的飲料是什麽?”
齊鈺看了看葉鴻,見他沒有什麽暗示,就如實答道:“先生,我們這裡最貴的馬天尼,七十九元一杯。”
七十九一杯飲料,在這個年頭絕對是高價了,但實際上,當初葉鴻安排這個消費項目的時候本來就沒打算能賣出去幾杯,說白了,就是在菜單上裝個樣子,讓人家覺得這裡是個有檔次的消費場所。
而且,實際上那一杯酒的成本估計也就十塊錢不到。
耳東陳微微一笑,故作隨意的說道:“還是很實惠的嘛,給我來兩杯。”
不一會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就來了,齊鈺親自拿起兩杯酒,遞給了耳東陳。
耳東陳接過了她左手的那杯,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齊鈺笑道:“先生,還有一杯呢。”
耳東陳故作瀟灑的說道:“這一杯,算我請你的。”
說完,他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葉鴻,那意思是,看,七十九一杯的飲料大爺我玩似的就點了送人,你們呢?
葉鴻聽到身後江胡毫不掩飾的乾嘔了一聲。
想了想,葉鴻忽然微微一笑,衝著齊鈺說道:“那,這樣的酒,請給我們來三杯!”
既然都有冤大頭送上門來了,還不想辦法宰他一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