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可不會管你在店裡是消費了兩萬塊還是兩百萬,反正大招哥今天交代他的就是‘除了店裡自己人和朱聰帶來的朋友外,其他人都別放上去’。
既然如此,那不管眼前這個姓耳的搞出什麽事來,都不會讓他上去。
耳東陳咬牙切齒的看著錘子,可又不敢硬往上闖。
眼下網吧裡還有不少人都在望著他,要是剛剛請全場人喝了最貴的飲料,現在卻連二樓都上不去,那丟臉可就丟大了。
“你給我等著!”
耳東陳狠狠的瞪了錘子一眼,掏出手機來。
電話一接通,他離開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神情。
“喂,東哥,那個你能不能下來接我一下,對對對,我在樓梯口這呢……那個不是這裡人不認識我麽,不放我上去……好好好,我等你!”
放下電話,他指著錘子的鼻子,“你等著!準備滾蛋吧!”
錘子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喲,耳先生!要不您把我們也帶上去見見世面唄?”
江胡忽然跳了出來,嬉皮笑臉的衝耳東陳說道。
耳東陳看了他兩眼,知道是跟在葉鴻身邊的人,笑了笑,“你們這些窮狗,有什麽資格到樓上去?”
江胡假裝好奇的問道:“樓上跟下面有什麽不一樣嗎?不都是網吧嗎?”
“土老帽!一看你就不懂,知道什麽叫VIP區不?就是歪瑞……那個……重要的P!知道不?當然跟下面不一樣了!”
他看了看葉鴻,強迫自己忘記剛剛刷出去的兩萬多塊錢,說道:“你們幾個窮學生,就在下面的菜市場老老實實待著吧!”
葉鴻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樓梯上走下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朱聰,還有一個人,正低眉笑眼的跟著朱聰身邊。
“聰哥,真不好意思,還得勞煩你親自下來接人。”
朱聰笑笑,“沒事,下面的人也是盡職盡責嘛,沒有我領著,一般人上不來。”
“是是是,聰哥說的對!都怪我帶來的那個家夥不懂規矩,才一個沒注意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兩人走到了樓梯下面,那個家夥衝著耳東陳喊道:“還不快謝謝聰哥!”
耳東陳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聰哥好!抱歉啊聰哥,這不是想帶著我女朋友參觀參觀您這寶地嘛,一下沒跟上大家。”
朱聰瞥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說話,衝錘子揮了揮手,“讓他們上來吧。”
耳東陳大喜過望,連說著:“謝謝聰哥,謝謝聰哥!”
一邊拉著柳倩往上走,一邊狠狠的瞪了錘子一眼,又回頭看向葉鴻他們,一副得意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葉鴻看出來了,他的口型說的是‘窮狗’兩個字。
正當他得意的時候呢,忽然感覺自己被拽住了,回頭一看,柳倩拉住了自己。
“怎麽了倩倩?怎麽不往上走了?”
柳倩皺著眉頭,今天她已經覺得丟臉丟的夠多了,本來只是覺得這家夥是人傻錢多,現在發現,何止是傻,簡直是傻的無可救藥。
她衝著上面擺擺頭,耳東陳看去,只見朱聰停下了腳步,望向下面。
耳東陳順著朱聰的目光看去,只見他望著葉鴻三人。
他心中一動,往前走了兩步,對著那個跟著朱聰的人小聲說道:“東哥,就是這幾個土包子,剛剛給兄弟我難看,還想硬衝到二樓來,你看,能不能讓聰哥……”
那個人看了葉鴻幾眼,
問道:“什麽人,你認識?” “認識,就幾個窮大學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個人點點頭,只是幾個搗亂的窮學生,叫聰哥趕出去就是了,這點面子自己應該還是有的。
他剛想開口,只見朱聰笑著對那三個‘窮大學生’說道:“三位老弟不上來看看?正好我介紹幾個朋友跟你們認識認識。”
那個家夥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被自己的口水嗆的直咳嗽,心中萬幸,幸好自己沒有來得及開口,這三人哪是什麽窮大學生,聰哥怎麽可能跟窮大學生稱兄道弟?
他狠狠的瞪了耳東陳一眼,這個沒用的家夥,差點害死自己!
耳東陳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鴻三人,可眼下樓梯下面只有他們三個,聰哥還能跟誰說話呢?
一股涼意沿著脊椎骨直竄後腦杓,自己剛剛,是罵了聰哥的兄弟是窮狗嗎?好像還不止一次。
當下他石化在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鴻笑了笑,有意無意的看向耳東陳,說道:“聰哥,你們玩吧,我們就不上去了,畢竟上面可都是,有,錢,人啊~”
朱聰笑道:“葉老弟開什麽玩笑呢,這裡還不是你想上來就上來?”
說著,他走下樓梯,親自拉起了葉鴻的胳膊,拽著他上樓。
“來,我還有幾個朋友對咱們這網吧很有興趣呢,你也正好來跟他們聊聊!”
葉鴻被朱聰拽著上樓了,江胡和余衡跟在身後。
經過耳東陳的時候,江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咳咳,真不好意思,我們這些‘窮狗’,就要去你心心念念的VIP區了。”
說著,他攤了攤手,故作無奈的樣子,“唉,其實我們也沒那麽想去,可是人聰哥非邀請我們去,你看看,推都推不掉,我們這也沒辦法啊。”
說完他浮誇的大笑三聲,邁著囂張的步伐走了上去。
那個跟著朱聰的家夥又狠狠瞪了耳東陳一眼, 低聲說道:“你個蠢貨!差點害死我了!”
說完他轉頭向樓梯上跑去,邊跑邊喊著:“聰哥!等等我!其實我跟那個家夥也不怎麽熟,是他非要跟著來的……”
耳東陳呆立當場,腦海中一篇空白,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該上還是該下。
柳倩皺著眉頭,甩開了他的手,望向上面葉鴻他們的背影。
剛剛無論是葉鴻,還是江胡和余衡,誰都沒有多看她一眼,仿佛自己這麽一個大活人是一團空氣一樣。
忽然間,她覺得葉鴻離自己陌生而遙遠,而就在不到三個月前,他們還是一對情侶。
她還跟他們宿舍的人一起出去吃過飯,大家一起說說笑笑,都誇他們是多麽般配的一對。
恍惚間,柳倩忽然有些懷念那時候的日子,雖然,大家都很窮,也看不到什麽發財的希望。
可葉鴻他,什麽時候突然就變成了能跟那種地位的人稱兄道弟了?對葉鴻的家庭條件柳倩很清楚,他怎麽忽然就有這樣的能力了?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跟他分手的話,現在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挽著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上樓了吧。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念頭讓柳倩心中五味雜陳。
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呢?是自己做的選擇,丟棄了臉皮和情誼,去走那通往財富的捷徑,怪不得任何人。
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呆若木雞的家夥,柳倩轉頭走出了網吧。
盡管不願意,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中,似乎,好像,有那麽一點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