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癡大叔,咱們現在也是執劍人通緝的‘罪犯’,我之前聽易安講述雲谷劫時提起過,雲谷歷劫之後,執劍人一直有人駐扎在雲谷保護部落安全。我們回去豈不成自投羅網?”仙靈兒問道。
“還不是因為救你兄妹二人惹的麻煩!”雲不癡一臉嫌棄的樣子。
仙靈兒吐吐舌頭,心道:“還不是因為你們是古道熱腸的好人,這不癡大叔真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雲不癡不耐煩的接著解釋道:“所以我們才又在顏回部落多待了兩日,你當那是供你遊玩的時間?昨日我已與鶴老通訊確認,執劍人人手緊缺,已經撤離雲谷。我們也要抓緊趕路,當下世道漸趨混亂,雲谷除了迷陣之外並無其他可靠的防禦。”
就距離而言,顏回部落距離雲谷其實並不算遠,一行人上午出發,紅色倏影一路疾馳,下午時分就已進入雲翳森林。
隨著距離雲谷越來越近,梁易安內心愈發急切起來,同時又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一方面,一路上的新奇見聞、屢次的生死徘徊、迷霧中的神秘勢力、自己內心的彷徨與焦慮,都想立刻與可可、小胖分享。但另一方面,想到可可父親蕭清的死、自己的束手無策與無能為力,又不知如何面對可可。
“畢竟可可的傷終於可以痊愈,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好事嗎。過程雖然坎坷,但總算這次外出歷險的最初目的順利達成。可可這些天一定悲傷消沉,我需得振作起來做她的依靠。”梁易安心道。
已經十四歲的年紀,少年怎能一點不懂男女情事?與可可自小相處,青梅竹馬,情意相投,心中沒有一點情愫是不可能的。多日不見,有些相思,於是,越是快到地方,心中便愈發急迫,坐在飛車上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全然不見平時的穩重鎮定。
飛車行至水獺族放下古醫,繼續前行。隨著深入原始茂密的雲翳森林,古木繁多,速度被迫放緩下來。
坐在後排的仙靈兒一直在暗中觀察梁易安,輕輕推了推前面一排正閉目冥思的雲不癡,小聲問道:“不癡大叔,不癡大叔!”
雲不癡緩緩睜開虎目,回頭不耐的問道:“小祖宗,又怎麽啦?”
仙靈兒問道:“不癡大叔,你覺得,梁易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雲不癡被問的突然,神色非常認真的思考了片刻,組織語言說到:“以源自地球古巴比倫、演化之後在中國真正興盛起來的古老神秘學科‘佔星學’來說,他的生日正是處在獅子座的星象區間。外剛內柔,強勢卻又感性,熱血而又冷酷,有時臨危冷靜沉著不似同齡人,有時不知何故又脆弱的像個孩子。我覺得他是個大男人,也是個小學生。”
仙靈兒細細咂摸了一番雲不癡這席話,說到:“我總覺得他內心好似讓自己背負了很多,很是心疼。不論如何,能夠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仗劍走千裡,歷經劫難,尋醫訪藥,單憑這點,就足夠浪漫。你看他現在的模樣,定是犯了那相思病,心中許是著急想馬上見到自己的夢中小情人兒。對了,不癡大叔,聽說你文化水平不高,村裡的小學畢業了嗎?”
雲不癡腦門三道黑線,與這女人就沒法正常交流,腦回路太過清奇。又偏偏擔心睡夢中被變成植物,是打也打不得,說也說不過。索性繼續閉目養神去了。
如同紅色列車般的飛車穿梭於重重疊疊的雲谷迷陣之中,一路上沒有休憩的眾人縱然疲勞,此刻也是精神亢奮。
第一次來雲谷的仙無心、仙靈兒、紫凝雪、紫凝雪的父母弟弟、塔庫,合共六人一獸嘖嘖稱奇,驚歎天地造化。重回故地的雲梁二人不禁感慨,出門的時候明明只有他們兩個,現在真的是家庭旅行團,還是個“人獸混住”的大家族。 “前方出了雲霧就到雲谷了,大家都坐穩了!”雲不癡高聲宣布。
一道紅色飛影衝出雲霧,終日白晝的雲谷部落再次現於眾人面前。
“怎麽這麽熱鬧?”雲不癡疑惑。
今日的雲谷不似往日那般寧靜祥和,反而頗為吵鬧,遠遠就能聽到好似有人在大聲爭論著什麽。
“老頭,今日我們李家耗時多日花了大代價才穿透那雲谷迷陣,就是為了手刃殘害我家小公子的一眾賊人,如果不交出他們,我李家不介意連帶你這雲谷一並拆了。顏回九大家族之首李家的逆鱗,不容觸碰。”一穿著綠袍的中年人叫嚷道,時不時的四處瞅瞅,一副垂涎遍地珍稀藥草的模樣。
“昨日執劍人在的時候,怎麽沒見你等跳出來叫囂,執劍人一走,就來我雲谷犬吠,真當我雲谷無人?”說話的是鶴老,被氣的吹胡須瞪眼。
雙方正隔著雲谷能量防禦護罩“神盾”對峙,這次升級之後,“神盾”直接連接執劍人的內部系統,但凡受創,執劍人能夠第一時間知曉並以最快速度趕到。畢竟,作為天下名貴草藥源頭的“雲谷”,在執劍人那裡也是備受重視。
因此李家眾人才不敢冒然出手,只是先在言語上不斷施壓。
“老頭,我就不信你雲谷的人不出來!你不交出賊人,並做出賠償,我李家就永遠守在外界,你雲谷的人我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綠袍中年人陰仄仄的威脅道。
鶴老心道:“沒想到執劍人一走,雲谷就又遇到危機。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麽穿越雲谷迷陣的。好在雲谷歷劫之後“神盾”升級,眾人身上的防禦裝備也今非昔比,總算有點依仗。雲不癡通訊說今日返回,也不知走到哪裡了,觀這顏回李家勢力龐大,不似願意善罷甘休的樣子。需得通知他們晚些時候再回來、暫避鋒芒。也需通知外界采買的族人,最近先行藏身匿行。”
剛剛想到這裡,只見一輛紅色飛車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