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舟海同志睡得昏昏沉沉,那身板更像似漂洋過海,起起伏伏。
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卻感覺身體像被裹了被單,密封打包得妥妥當當。
內心:好窒息的快遞方式。
也不知道是飄蕩了多久,整個人都軟了,像一坨糊的面條。
難不成年紀大了,體力也跟不上了?
腎無力征兆:軟趴趴的,全身無力,四肢發軟。
周圍陸陸續續多了許多聲音,打鬧聲,女孩子圍成一團的嘰嘰哇哇。
還有一些男男女女的竊竊私語,擾人清夢,喧鬧得很。
馬舟海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妻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招呼了多少客人回來,越來越嚴重了……
“騷年,你還不起來,正是大好時機!”
一個聲音,直接就往他的耳朵裡衝進來,差點震到耳聾。
“唰!”
馬舟海睜開了眼,一個鹹魚打滾,也顧不了什麽,站了起來。
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被人如此對待。
他倒要看看,誰吃了熊膽子,皮癢了是吧?爺給你好好地舒服兩把!
隻是明媚刺眼的陽光,直射進來,刺疼了他的眼睛,視線一片模糊,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和狀態。
“啊,哈哈哈……馬舟海,你幹什麽?”
“哈哈,馬老弟,你是有什麽想發言的嗎?”
“噗嗤,你看看那呆子……”
周圍一片男男女女的起哄和笑鬧聲。
馬舟海的視線,終於看清楚了,全是青澀的面孔,有男有女。
木桌條條理理,每張桌子上都堆滿了書,一層一層地疊起來。
那些男男女女,多數穿著青色的衣服,類似於製服一樣,寬松肥大。
校服?!
他怎麽睡一覺,會跑到教室來了?!
馬舟海同志全身緊繃著,腦海裡飛快地思考著,他所遇之事。
周圍的男女,看他像一個呆子一樣,愣在原地:(*′???`*)智障,好無趣。
他們也陸陸續續恢復了之前的活動,打鬧聲繼續鬧騰了起來。
課余時間就那麽一定點,這馬舟海又沒有什麽事,想站著就站著唄!
還不如繼續談隔壁班那個班花。
發育得賊好,嘿嘿。
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正是青春期的好時機,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男不騷動?
“鈴鈴鈴……”
預備鈴響了。
一個盤著頭髮,一絲不苟,帶著一副黑眼鏡框的中年婦女,板著臉,快步走了進來。
人還沒有到,那不近人情的語調,就已經從門外傳了進來:
“要上課了,嗯?那些還沒有坐下來,或者還在趴桌子的人,怎麽……回事?”
刻意上揚的語調,如雷達掃視全班的目光,看到一個個學生坐回自己的位置,臉色稍微緩和下來,
“同學們,打開書本97頁,今天我們學正鉉定理。”
“唰,唰,唰……”
講台下一陣陣翻書聲,和呆坐在桌子面前,什麽都不做的馬舟海形成鮮明對比。
講台上的那個講得唾沫星子飛舞,正投入的中年婦女……看起來有一點點印象,好像是姓陳?
還是姓郭?
應該是姓陳吧。
馬舟海腦子:別想了,腦容量不足,記憶已經更新換代3次了。
隻記得……是他的高二數學老師,
綽號:滅絕師太。 實在是印象深刻呀,那出手的“狠辣”。
尤其她出的數學試卷,讓他拿了一個光榮的鴨蛋,不會做的,一分都沒有,會做的,全做錯。
等一下?!
高二數學老師?!
滅絕師太不是去年新年在老家去世了嗎?他還特意去送了一趟呢……
馬舟海瞳孔猛得收縮,死死地盯著講台上那個投入數學師姐,講得忘我,又唾沫星子亂飛的中年婦女。
他是不是糊塗了?
難不成現在還做夢?
食指和大拇指擰成一團,狠狠地往大腿一擰,
“嘶!”
疼!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男生,眼裡帶淚花,輕吸了一口氣,哀怨地看著馬舟海,那梨花帶雨的小眼神,瞪了他一眼:( )
能不疼嗎?差點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活脫脫地在訴說:你幹啥子呀,人家好好聽著課,你還這麽用力地掐人家!
不好意思,掐錯腿了。
馬舟海同志真的不好意思了。
抱歉地看著對方,眼神裡急急忙忙地道歉,順便把自己那犯渾的蹄子,收回來。
他一細看,靠!
這……不是老三那風騷的家夥嗎?
雖然是年輕版的小三同志,他絕逼不會認錯他那張細皮嫩肉的臉,靠著這張臉,專門勾搭小姑娘的老家夥!
小男生撅撅小紅嘴,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樣,點了一下頭,轉回了頭,一副認真上課,好好學生的模樣。
看得馬舟海是雞皮疙瘩,又起來了一堆,突然意識到原來老三同志那風騷的走位。
娘裡娘氣原來在這麽小的時候,就已經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了。
感慨歸感慨,馬舟海同志不是一個對自己手軟的人,這次看準了,往自己的大腿使勁地一擰!
他娘的!
真疼!
馬舟海吃疼地皺了皺眉,咧著嘴,又認真地看了一次他周圍這些青澀的面孔。
左手邊上課不認真,和隔壁女孩子偷傳紙條的是胡老牛!
再遠一點,那認真上課,扎著馬尾的小個子女孩,不是他的妻子李冬雪的同村好友――李小紅?
妻子李春雪讀了理科,現在剛好和他分班,在隔壁一棟教學樓了。
……
看來不是做夢呀?
撞邪還是碰鬼了?
馬舟海魂不守舍地呆坐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總之就沒有聽過課,惹得那中年婦女瞪了他好幾眼。
她瞪著他。
他瞪著她。
馬舟海:┐(′-`)┌
僵持了好幾次,那陳老師也懶得搭理這個學習成績不好,不上進還經常泡網吧的馬舟海。
還有大把上進的學生在等著她上課呢!
反正這種學渣,日後也不會有什麽出息!
陳老師內心傲嬌翻桌子:???
呵,何必和學渣,鬥這口氣!
殊不知,前世她帶的這群學生裡,上進的學生不是沒有出息,隻是多數做了些公職。
要是真正說賺了錢,有出息的,還是以馬舟海為首的一批,她一直鄙視的學渣。
他們才是會玩,會發掘商機,走在大路前面,發家致富奔小康的人。
馬舟海見鬼一樣的表情,維持到了滅絕師太下課,立馬死死地抓著那小男生,劈頭蓋臉就問:
“小三兒,哥我問你,現在是幾年幾月了,美國總統是特肥普還是奧斑馬!”
小男生轉頭就瞪著他了,“我呸,人家有名有姓,叫林芳杏!
不是你家小三兒!你怎麽不說,現在的美國總統是我呢?什麽奧斑馬!”
林芳杏拉低馬舟海,靠在他胳膊上,笑嘻嘻地調侃:
“今天是98年6月16日,星期一!
馬小炮,你和爺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昨天去隔壁通宵了,才搞得現在神志不清了?”
說完,手指還指指窗外。
窗外是校園外面,隔了一條街,有很多網吧,通宵營業的。
馬舟海,不語:“……”
聽了林芳杏同學的話,心裡隱約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很有可能回到他16歲年華了,不過最後還要確定一下,才行。
他隨手就抄起林芳杏放在他桌子面前的一塊小鏡子,那是林芳杏同志放在那角落,欣賞自己英俊瀟灑美貌的工具。
鏡子中的他,還是他,國字臉,高額頭,濃眉大眼。
隻是頭髮還沒有掉,烏黑茂盛,面容年輕稚嫩青澀。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他高二,已經6月的話,那麽他已經文理分科,選了文科,還有一個月,他的高二生涯就要結束了……
林芳杏推了推陷入思索中的馬舟海,“你要不要一起去尿尿,要不然等下又要上課啦,我已經三節課沒有去了,去不去?”
不是隻有女生才會成群結隊的去上廁所。
男生也是如此:r(.???.)q
馬舟海正在思考呢,被他這麽一提醒,發現自家兄弟,早已經早早發射信號,想去一泄方休了。
隻是剛才一直處於震驚的狀態,沒生理感覺而已。
如今心安了下來,那種要釋放的感覺,是越來越強烈。
馬舟海起身,和林芳杏一起走出了教室,前往洗手間的地方。
……
馬舟海不是一個信佛之人,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經過一下午的生活,上課下課,放學吃飯,他再次確認了,他真的重返十六年華了!
此時, 他還是一個窮苦學生,什麽都做不了,兜裡隻有兩塊錢。
此時,他父母還在遠離他三十多公裡的農村刨土,靠種地為生,身體健康。
此時,梅月華也還隻是一個八歲的小姑娘,剛上小學。
馬舟海內心:好開心!
d(ROQ)〃嗷~
此時,距離他的高考,還有一年多一個月的時間,雖然時間不多,但是認真準備的話,也還能鹹魚翻身,魚躍龍門。
馬舟海突然意識到,他的未來不再僅僅是前世那一寸之地,老天爺讓他多活一次。
那他為什麽還要憋屈地活這一輩子,這一世,他要護的人,他要護!
他要走的路,沒有人能擋!他要肆意生活,紅袖添香,商海風雲,快快活活地闖出一片他的天地。
內心獨白:好激動,好澎湃。
面部表情:面無表情。
馬舟海同志正在樓頂,cos思考者。
現在的華夏,互聯網還是一塊還沒有開墾的處女地,待人開發。
騰訊,百度,淘寶……都還在起步!
這一次,商機都掌握在他的手上,早就已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在其他人的前面,比那些天之驕子,隻強不弱。
沒有錢,他可以賺,沒有權,他可以謀!一切隻要操作得當,皆有可能!
站在教學樓的陽台,看著夕陽西下,他頓時生出無限豪氣,磨刀霍霍,意氣風發,大嚎一句:“英雄少年,還看今朝!”
樓下一漢子怒嚎:“誰呀!在樓頂亂背什麽書!”
馬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