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他們斟酌了很久,到底還是決定前往魔都。
一方面是,再怎麽樣身為團長的李洛都身具裝備商城,他們的優勢很明顯。
另一方面,是他們實在太過於思念金漫妮。
於是,李洛發送了一條短信,將自己等人準備前往魔都的事情告知了貓帝等人,便開始動身了。
打著去找蒼天軍團的麻煩的幌子,實際上,他們是去尋找金漫妮。
機場,三人坐在候機的座位上,捧著冷飲,閑聊著。
“也不知道漫妮姐找到了自己的母親沒有,也不知道她最近這段時間到底如何了,她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中海市那麽大,要找她,我總感覺很困難。”霸王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王飛白此時有點沉默,他呆了半天,說道:“我去一趟廁所。”
李洛和霸王也沒多想,就讓王飛白去了。
王飛白轉而來到了機場的衛生間,將自己鎖到了一個隔間之中,閉著眼睛,眉頭緊皺,手掌抬起,支起四根手指不斷敲擊著大拇指,眸子半晌再次緩緩張開。
這是他曾經在某個手遊中得到的算卦半仙角色。
這一趟中海之旅……
獨屬於他王飛白的卜算,無論多少次,測出來的都是“大凶”。
而李洛和霸王,則是不凶不吉,模棱兩可。
王飛白的臉色陰晴不定了片刻,掏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將我名下的莊園和汽車全部轉到李洛的名下。”
“別問為什麽,招辦就是了。”
“嗯,我名下還有個小公司,那家公司本來就是玩玩的,沒想到賺了,也轉給李洛吧。那家公司,我父親不會管。”
他仿佛在交代後事一般,將一切都井井有條的通過電話安排妥當。
掛了電話,他抬起了頭。
“啪。”
點燃了一支香煙,王飛白看著屢屢煙霧升騰而上,扭曲著,變幻著。
“如果我死了,我名下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被神秘的未知號碼抹去吧。”
“在此之前,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就是這些了。”
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濃鬱的香煙,就聽見外面有人喊道。
“不要在廁所吸煙啦!要死啦,有吸煙區的啊!”
王飛白臉色一僵,然後將煙丟進了坑裡。
……
不久後,飛機起飛了,在天際滑過一道越來越高的弧線。
×
魔都,中海。
這裡是一家武術道館。
道館內,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穿著武服,盤坐在木地板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大群男男女女。
這些人長相凶狠,男的五大三粗,女的一臉傲橫,他們隱隱約約將中年男人四面八方的位置都包圍了起來。
“這位館長,金先生的妻子還有女兒,都在你這裡吧?”
他們有人開口說道。
中年館長淡淡的抬眼看了說話之人之下,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不回答也行,我們可以自己找。看樣子,你這破武館一個弟子都沒有,也是夠淒慘的了,生活一定很拮據吧?這也好,我們少了更多的阻力。大家夥兒,我們搜!”
躲藏在武館之中,觀察著這一切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臉色一慌。
“媽,噓,別出聲。”
兩個女人之中,那年幼的漂亮女孩如此說道。
年長的女人愁眉苦臉的喃喃道:“你說說,
你爸怎麽就這麽多仇家?我們東躲西藏的,已經那麽久了,連手機都被迫關機了,結果他們還是能找到這裡來。” 這兩人,正是金漫妮與她的母親曲英楠。
金漫妮想了想,說道:“媽,別慌,有楚叔叔擋在那兒,那群尋仇的找不進來的。”
曲英楠愁眉苦臉的歎了口氣,緊張又害怕的說道:“希望是這樣吧。”
那群惡男惡女就要衝進來搜尋。
被金漫妮稱作楚叔叔的中年儒雅男人,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氣勢沉穩,不動如山,卻大喝一聲:“誰敢越過我一步試試?”
頓時,那一群男男女女皆被震懾。
他們面面相覷。
“莫非是先天武者?”
“總不會已經入道了吧……”
“怕什麽?我去會會他!”
有一個大漢沒忍住,直接衝向了中年男人。
這大漢是搬血境,一身實力過硬,自然沒有那麽畏手畏腳。
只見中年男人輕輕地一掌,那大漢便直接橫飛了出去,撞在了一道門上,將木質門框和紙糊的門面都給撞得稀巴爛。
這一幕就讓那些男男女女都驚了。
他們頓時不敢逾越一步。
其中有個男人一拱手,問道:“敢問館長尊姓大名?”
中年男人笑了笑,儒雅的回答道:“楚秋鼎。”
大漢低頭沉思了片刻,卻沒有半點印象,只能說道:“好名字。”
“多謝。”楚秋鼎回答。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眼見一掌可將搬血境的大漢打飛的楚秋鼎橫刀立馬在前,一眾尋仇的人紛紛不敢上前,臉上飛揚跋扈的表情都收斂,尋思半晌,有機智之人找台階下。
“想來,那金先生的妻子與女兒,定然不在此處,我們還是到其他地方尋找吧。”
“說的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楚館長靜修了。”
“楚館長打擾了,我們現在就離去。”
他們分明有眼線親眼看見金家母女進入這家武館,可現在,卻只能暫且出此下策了。
一眾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風平浪靜,如潮退一般嘩啦啦散了。
靜坐了一分鍾左右,那楚秋鼎才說道:“出來吧,沒事了。”
金漫妮帶著曲英楠從武館深處走了出來,坐在了楚秋鼎的旁邊,松了口氣。
“謝了,楚叔叔。”
“還真的是多虧了你的幫助啊。”曲英楠也說道。
楚秋鼎搖了搖頭:“小事,重要的是,金哥他惹了這麽多的仇家,你們在中海只怕是寸步難行。已經東躲西藏這麽久了,你們難道未曾想過離去嗎?”
聽了這話,曲英楠臉色難過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金漫妮微微垂下頭,說道:“哪裡會沒有想過?可我爸的仇家,早就在機場、車站、火車站等等地方駐守了太多的人了,甚至就連高速路的附近,都有很多仇家守著。”
“離開?我們早就想離開了,可是完全沒有辦法。”
楚秋鼎若有所思,半晌,他才說道:“要是我認識有什麽人,具有易容的能力就好了。不過這樣雞肋的能力,基本上沒什麽人會選擇。在當初,很多選擇易容手段,企圖依靠躲避來度過遊戲的人被殺死了之後,就鮮有會選擇易容之類東西的人了。”
金漫妮點點頭,說道:“嗯,誰叫遊戲有個規則,是遊戲的最後三天,可以通過手機的感應,來察覺到其他玩家的接近呢?”
“就算易容了,別人也知道你是玩家,那麽易容將毫無作用。”
歎了口氣,金漫妮繼續說道:“所以,誰能想到易容還擁有逃避仇家的作用呢。”
曲英楠已經有眼淚落下,大顆大顆的哽咽道:“你說說,你爸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金漫妮沉默。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南林市,王飛白的莊園,泳池邊,李洛與她的對話。
那個時候的李洛,是這樣安慰她的。
“沒關系的,不要太傷心了……我不會安慰人,但是,我希望我的話可以給你一些安慰。”
“我也沒有父親,從小我都是和我媽一起度過的,我媽辛辛苦苦把我養大,我只知道,我從懂事開始,就沒有見過我爸了,還是我媽告訴我,他在我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就丟棄了我們娘倆。”
這在當時並沒有起到什麽安慰的作用。
如今過了這麽久想想,金漫妮忽然覺得,這麽多年了,李洛到底是什麽樣的感受呢?
搖了搖頭,金漫妮還待說話。
忽然,武館的門口,傳來了一陣的喧囂。
只見一大群男男女女,擁護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猶如眾星捧月一般,又像是帝王降臨。
這男人長得魁梧,倒三角的身軀顯得很是健康壯碩,正是昊蒼舟。
時間回到一分鍾前。
從武館退出去的那一夥人,有人撥通了昊蒼舟的電話。
“老大,沒找到金先生的妻女,有個叫楚秋鼎的男人阻攔了我們。”
辦公室之中的昊蒼舟,聽到了這個名字,頓時臉色一變。
“楚秋鼎?……好家夥,原來你在這裡。”
頓了頓,昊蒼舟問道:“你們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電話對面很快就將詳細地址告訴了自己的老大。
話音一落,昊蒼舟便吩咐道:“你們等我。”
然後掛了電話, 他的雙手在面前的虛空處猛然一撕,登時,一道裂縫被他硬生生的撕開了。
只見他額頭見汗,卻一臉的堅定,手掌有些顫抖,卻毫不猶豫的走入了虛空裂縫之中。
下一刻,昊蒼舟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武館的門口。
“老大。”
“團長。”
一大群人全部敬畏的低下了頭顱。
昊蒼舟面無表情,只有在看向武館的時候,雙眼閃過了一絲的精光。
“走,我們進去。”
說著,他便帶領著一大群人走入了武館。
……
“怎麽有那麽多人守在那家武館的門口啊?”
王飛白手上拿著一根香腸,赫然像是來到其他城市的遊客。
他此時正伸長了脖子,好奇的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李洛也拿著一根香腸,一邊啃,一邊說道:“是有什麽熱鬧看吧?”
霸王微微有些駝背,跟在兩個人的旁邊,他並不是真的駝背,而是中海的人太多了,讓霸王感到了微微有些不自在。
王飛白問道:“要不要去那邊看看熱鬧?”
李洛欣然同意道:“走。”
霸王臉色不好的說道:“喂喂喂,沒事湊什麽熱鬧……”
可看李洛兩人直接走了過去,霸王隻好歎了口氣,立馬跟上。
他們三人剛到門口。
幾個壯漢伸手攔住了他們。
“玩家?是我們蒼天軍團的人嗎?不是的話就滾開,蒼天軍團辦事呢。”
李洛三人聞言,頓時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