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開趕到之時,小河村外的山崗上,人間道袁飛,畜生道左進已經等候多時。
此時他們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對面的山麓上。
張開順眼望去,一群青年道士正在圍攻兩人,其中一個可能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隔得太遠看不清楚面容。只是依稀能感覺到這夥全真的人是打算不死不休的。
一群人圍攻上去便是刀劍相向,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這下好了,我們用不著費勁兒了!”
左進哼哼一笑,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
袁飛則是環抱著胸。手指了指對面道了句:“那邊坐著的就是全真的高手——何太橫!”
張開再看,隻一個涼亭下面,有一人在飲盤膝運功。依稀看得到身邊一個長盒子。
“我們怎麽辦?”張開問了一句。
隻袁飛與左進相互笑了笑,異口同聲道:等!
而此時的小河村不知名山麓上,那被圍攻的二人正是王生與王清。
此時二人灰頭土臉,衣服上血跡斑斑。王清一邊馭蛇還擊,一邊拽著老爹王生往山上走。
全真的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不時有人衝破蛇陣殺上來,剛接近王清就被埋伏腳底的半蛟黑龍咬住動脈。
接連三五人血濺出來,半蛟黑龍的五花斑斕的身子也染成了紅色,滋咧著獠牙,吐著黑色信子,駭人心魄。
“先殺這畜生再殺那兩個惡賊!”
與此同時,二十幾個全真青年變換戰術,不再逼近王生父女,轉而是屠殺王清的毒蛇。
其中一人拔出寶劍,劍鋒揮舞,毒蛇近身不到三尺,便大卸八塊。
不多時地上毒蛇殘肢混著鮮血發出令人作嘔的腥味。卻是無數毒蛇僅剩一個頭,也不時的露出毒牙,似乎還想要臨死拉一個墊背的!
“王生今日你必死!”
其中一斷臂的全真青年喝道。
王生已經是氣喘籲籲,口中咒語念個不停。
緩慢睜開渾濁雙眼,一看那人登時笑了,“我道是誰,原來是我手底下溜走的一條狗!那天不屑於殺你,反倒讓你在這裡亂叫!”
王清也已經逼近力竭,索性與老爹王生坐在一起,譏笑道:貪生怕死,全真小兒。
哈哈哈!!!隻眼神中的憂慮之色難掩。
王生按住她的手,眼神中生死決絕!
那人眼神一凌,面色難看,轉而卻是咬牙切齒的冷笑,“上!”
二十幾人圍攻上來,一步一停小心謹慎要取了這兩人的性命。
兩父女相互看了一眼,嗯!
王生拖了著半個身子,左手一番一個紙人憑空張大,王老頭憑空操縱著他放在二人身前。
兩全真派青年見也沒什麽了不起。
衝了上來。卻是眨眼工夫,倒地不起。
這紙人跟半蛟黑龍配合無間,剛才紙人夾住兩人的身體,半蛟黑龍攀緣而上,轉眼兩人變成了化肥。
“大家一起上!”
……十幾人摩挲著步子,擺成陣型。
“你看他們,心裡頭明明害怕,還敢上來送死!…”
”哼!一群偽君子!”
……
“大家不要上當。他在使用激將法!”
其中一人喊到,全真的青年更加小心謹慎。反倒是這樣,亦步亦趨,圍著父女二人轉圈。
……王生父女二人得以喘息。
此時,小河村中張開等三人正在全力趕往山麓涼亭。
三人收斂氣勢輕松越過村中房屋。轉眼到了山腳下。反倒是看不到山上情況。
此時袁飛看了眼手機似乎得到了什麽指示,隻道是“暫停一下!”
“天道說那上面的兩夥人還有余力,等等!”
而此時的涼亭下那中年人全真七子之一,何太衝的兄弟何太橫,盤膝中睜開了雙眼。
傳音與眾人道:“趕快解決!”
是!
王生操控者紙人滿天回旋,只不過一時間一道暗箭飛來。他半邊身子不能動彈,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致命一擊。
“爹”
不礙事!
王生忍著傷痛呵呵冷笑,此時全真派的青年一擁而上。
刀劍橫過,二人躲開大半,卻還是身上掛彩。隻那半蛟黑龍拚了個皮開肉綻才侃侃保住性命。
王生身上更是兩道長直刀口,血水留下不多時一道小血水窩。
王清見了大驚失色,忍著傷痛與他包扎,隻王生一邊念叨著什麽,一邊凝視著這群人,隨即怒吼道:“我縱橫江湖多少年,死在這群小崽子手裡,叫我如何甘心!”
那涼亭下眾人哼哼一笑,將木匣背在背上,一步十米轉眼間便到了眾人身前。
“你要怎麽死?”
王生見了何太橫之後,笑的直咳嗽。“我要你親自殺我!”
何太橫星眉劍目,眉頭一皺如橫刀立馬。手中做了個彈指動作,“那就用我師弟的彈指一揮解決了你吧!”
好!
王生端坐起來慷慨赴死,其女王清擋在父親身前,呵道:“要殺先殺我!”
卻是王生在王清背後說了幾句話,大手一排,已經將她甩了出去,“小娃子不懂事!讓她走!”
何太橫呵呵一笑,其余弟子更是怒意逼人,斷臂的那個最是不依不饒“不行,殺!一定得斬草除根!”
何太橫隨即彈指一揮, 一道真氣破體而出。直如一柄飛刀刺進王生身體。
噗的一聲,心脈斷開。如柱鮮血噴湧而出,形成血霧,陽光下灑落,好不美麗。
“爹!!”
一身傷痛抵不過心中悲涼,王清隻豁然起身,抽出短刀來要與這些人不死不休。
半蛟黑龍拖拉著殘缺身子,護在主人身前,絲毫不懼。
何太橫哼了一聲,道:“就剩他一個了,你們還解決不了?”
斷臂青年最是活躍,一步邁上前來便要殺了王清不可。
隻王清一直盯著父親的屍體,怒吼道:我父親死不瞑目,你們也別想活!
哼哼!
一幫人漸次衝了上去,踩過王生屍體。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隻覺得王生的手掌動了一下,何太橫不明所以,隻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麽。
“不好!”
隨即木匣子之中金光一閃,頓時間風雷變換,一道火球飛向王生屍體。
卻還是要為時已晚,不明所以的眾人回頭一看,隻道是那王生竟然豁的一下站了起來。
隨手抓住一人,如飲血僵屍一般,將一人動脈咬破。
啊!!!
救命啊!
火球已經在王生身上燃燒起來,卻是眼前的王生根本不知痛楚。
十幾人拔刀去砍,刀劈入骨,也阻攔不住王生,哢啦啦,冷鋒摩擦著人骨,王生手中兩把匕首直刺進頭前二人身體。
面無表情,瞳孔放大,而他已經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