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摩尼說世人皆可渡,又言世人皆需渡。本來人性之中就深藏著魔性,或真如孔釋道所說,“他走了,同時也進來了!”
不需要多麽大的刺激,有時候一句無心的話,一件或可有無的小事,就可以激起人性中的魔。
是故,禪宗或是儒家、道家所奉行的第一品,曰:謹言慎行!
張開此時在什麽地方,他自己也不清楚。隻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孔釋道拈花一笑,與他所說的話。
驀然間眼前一切盡數消散,張開驚奇發現自己正置身於狂野草原之中。一望無垠綠波蕩漾!
“這是什麽地方?”
啪!有人從背後給了張開一巴掌!隻回頭一看是初見時粗布麻衣的蘭陵笑笑生。
“你幹嘛?”張開如今火氣莫名的大,說話也是急衝衝的。
蘭陵笑笑生席地而坐,不言語。
張開回頭去看眼前景象,揮之不去的還是心中的怨氣怒氣。
兩人坐了很久,終於是張開越想越氣,最終克制不住,道了句:“他說的對。我是水哥的工具,水哥又是上頭的工具。上層的人只要付出一點點……”
啪!
後腦杓又挨了一巴掌。
“你不要再打我了!”張開火大,一拳過去,隻蘭陵笑笑生煙消雲散後,又出現在他的身後。
“我靠!!!”
張開之憤怒不可名狀,甚至於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這個樣子。或許正如孔釋道所言,放下束縛罷!
倒是蘭陵笑笑生並不生氣,反而是面露微笑著道:“一介匹夫,一介庸人爾!”
“哼!他們都說我傻,說我笨,有些狗眼看人低的甚至瞧不起我。如今我也不必在乎什麽法律法規,誰惹我我就……殺了他!”
哼哼……哈哈哈……
蘭陵笑笑生又笑了,比之前更大聲更不羈,更讓人不舒服。
張開奮起一拳直接打爆了對方腦袋,這一次鮮紅的血漿浸透了張開的臉頰。
轉而天空中傳來蘭陵笑笑生的聲音。“怎麽樣?是不是特別爽?”
“死老東西你在哪裡?出來!”
卻是眼前一切又在變換。
轉眼張開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看起來像是某個城市。
這裡的人跟如今的張開一樣,一言不合殺伐果斷。不過他們好像看不到張開。
視野裡,一個小女孩撞了一個成年人,不道歉甚至衝他吐了吐舌頭。那成年人一把拽起了她,將她撕成了兩半。
那小女孩的家人來了要打死他,那成年人又將他一家都殺了。
張開的視線一直跟著那個成年人。發現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很陌生。那個男人殺完了人很輕松的去了便利店,店老板看他一身的血,厭惡的說道:“滾出去,髒了老子的地方!”
成年人面露凶相,怒氣衝衝的說道:“我買你東西!”
“媽的,要你的臭錢啊!一個臭打工的!”
那男子掏出刀來,又將他殺了。拿了一個蛋糕回家。
他回到家,而她的妻子正在跟人偷情。
他質問為什麽。妻子不屑地說有生理需求。
而那個偷情的男的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他轉瞬間又要殺那個男的,她的妻子轉過頭來拿起蛋糕撲在他臉上,偷情男拿起水果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他懷著憤恨死去。死前在詛咒。
那偷情的妻子跟著偷情男回了家。發現他有很多老婆。
又殺了偷情男。轉而到了街上又跟一個陌生男人廝混在一起。類似的悲劇又一次發生。
轉而張開的視線又到了一個公司裡,公司裡的人正在跟老板吵架,說憑什麽他們在要熬命加班只有一點點錢。
老板罵了他們,結果老板被殺了。公司裡的錢被這些男人平分,可是就在他們轉帳的時候,其中一個憤然拿起了刀,割破了旁邊人的喉嚨,接連著這些人廝打起來,最後各自歸西。
……
轉眼間張開的視線被拉到天空,俯瞰這個世界,所有人因為一些口角大打出手。買菜的不想還價,跟賣菜的打起來。
兒女不想贍養老人,老人破口大罵,結果被一刀了結。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被殺害。所有的一切的公司都停止運行,人人行屍走肉,敵視著其他人的同時又蔑視著其他人。
殺人只在一念之間!!
血流成河的街道上幾隻烏鴉在啄食著屍體。
……
張開愕然,眼睛漸漸模糊。這……不是我要的!
這不是……
醒來時,張開被五花大綁在一個金剛柱子上。
鐵門外,水哥正在跟陳蝶說話。
“從張開的跡象看來,應該是入魔了!”
“他只不過跟孔釋道喝了一杯茶!”
“警方很多臥底消失可能也是因為這個。”
“那他還有救嗎?”
“或許吧,實在不行就去找全真派的人好了,他們的清心咒或許可以解開他的心魔!”
……
喂!!!張開大喊了一聲, 隨即想到之前所見,聲量降了很多。“水哥,陳蝶?”
嗯!
隔著鐵門,水哥跟陳蝶都在看他。
張開慘淡的笑了笑。說:“我沒添什麽麻煩吧?”
水哥愣了一下,哼哼笑,“沒有,就是賠了酒店一個總統套房的錢,也就一百來萬吧!”
陳蝶想要進去看看張開的情況,卻被水哥攔了下來。張開閉上了眼睛。
水哥道:“明天去終南山!”
隨後跟陳蝶準備離開。
“喂!水哥,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陳蝶看了眼水哥,得到了個肯定答覆便離開。
哢哢啦,鐵門打開。
“說吧什麽事!”
“孔釋道以及小刀會的證據一直拿不到吧?”
“是!他們跟你差不多,魔怔了!”
張開點點頭。“孔釋道的話的確很有說服力,可是我…………我想我可以幫你!”
嗯?
張開迷瞪著眼睛。尷尬的笑,“我想他說的可能是不對的!這個世界一定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的!”
你怎麽了?
水哥……你相信我嗎?
我能相信你嗎?
……
……
一個小時之後,水哥被人發現昏倒在鐵門裡。張開不知所蹤。
孔釋道的府邸,少女梅兒依舊是一絲不掛的洗澡。張開出現在她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兩人對視良久。
身後,“你終於來了!”
“天父地母,率性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