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老頭可能要死了,十幾人圍在他身邊。老黑說怕有人追上來,一個人查哨去也。
張開與他無親無故,坐在地上自我療傷。只聽得哭聲此起彼伏,隱約間張開隻感覺到王生的氣開始往四周散去。
就好像浮雲一樣,風往哪裡去便往哪裡流散。
“為什麽呢?他殺了人,人家又來殺他。他滅了人家一門,自己也沒個好下場。”張開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都這麽狠,不像人,比狼還奸詐狠毒!
倒是蘭陵笑笑生不以為然,好像根本不在乎,隻鄙視的說道:“膚淺著來,膚淺著去,一輩子除了留下孽債什麽也沒有!死不足惜!”
張開心煩意亂,不得運氣療傷,隻道是:“那何太衝才是倒霉,賠了夫人又折了兒子,自己也凶多吉少!”
哼哼……蘭陵笑笑生說道“他又何嘗不是如此,除了仇恨孽債,什麽也沒留下!”
張開一時不明白蘭陵笑笑生在說什麽,隻心中鬱悶,感慨頗多。
蘭陵笑笑生見著這傻小子還有心思去擔心別人,提點道:“誒,你看看自己處境再說吧!”
嗯?
張開抬頭一看,是王清等人在看自己。
他們身上的氣蠢蠢欲動,是殺氣!張開腦門子後面登時大汗淋漓。這……是怎麽回事!
隻王清道:“張開,你過來,我父親與你有話說!”
張開楞楞著不動。王清的瞪了他一眼,卻是以一種讓人別扭的溫和語氣道:“快過來啊!”
眾人都在看他,隻張開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快跑!
我……張開緩緩站了起來。有事兒?
其他十八人各有心思,眼神中有殺氣,有怒氣,也有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更有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我……張開囁嚅著,自道是沒有什麽做的不對,他沒有動過手,兩方都沒得罪。甚至他還為王生求過情,雖說也是為了保住性命,可是……為什麽?
張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不自覺退了一步,隻其中一人登時大怒,喝道:“等什麽呢,還不快過來!”
“好,好啊!”張開咬緊牙關,兩腿運足勁力,回頭跑了出去。是離弦之箭也是脫韁野馬。
啊!!!
忘情狂奔,他只有一個信念,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嗖!!
那人騰空而起,追了上來,張開終究是初入門庭的小武人,比之還是不足,又加上被何太衝隔空打了一拳,左肩膀受傷嚴重,不多時就被追上,左右一閃,躲進了林子裡去。
呼呼!!張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被發現千萬不能被發現!”
不多時憋紅了臉。背後只有一丈來距離,那人就在張開身後。
”小子,你跑什麽?大當家的要你過去與你說說話!”
這人張開記得,說男不男,說女不女,身上掛著個肚兜,雌雄難辨,練的是玉如意,《法器錄》中最凶殘的法器之一,殺男人取舌尖血,殺少女取處子血。連殺九十九對男女人才能練成。
他的身上有血腥味,他的笑容裡幫著刀子。
“出來!”張開捂著耳朵,盡量使呼吸平穩。
這人說了一會兒,覺得張開不在,嗖的躍走。
張開氣感之內已經空無一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剛要離開,回頭來撲鼻而來的是爛肉腥臭味道。睜眼一看。
啊的一聲退後。
等反應過來,
雖說僅僅一秒鍾不到,卻已經是無法反擊。這人一手捏著張開脖子,有一手點住張開的膻中穴,不殺他,要他不得反抗。 卻是張開此時被逼入絕境反而冷靜下來,迅速運氣手掌之間,一掌劈了出去,那人登時倒飛出去。
“媽的!”那人始料不及,心道是一個九品武人不可能如此大力量,他竟然一時間製不住他。
而此時的張開正扶著脖子大喘粗氣。
那人見狀心說他是瞎貓碰了死耗子。凶惡面容顯露出來,一手作爪,騰空向張開抓來。
隻張開見到機會來到,嘴角上揚,狠狠一瞪。
騰空躍起,全力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始料不及,倒飛在樹窟窿裡。張開見狀立刻逃開。
捂著肩膀飄進了林子裡。
那人大怒,當即取出自己的法器血如意,傷口快速恢復。”轟”的破開樹窟窿。
“我殺了你!”
噗呲!!!
一把鋼刀破膛而出,“就讓他走吧!哼哼……”
“是你!!!”
殺人者將刀抽了出來,割了他喉嚨以防萬一,取了血如意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王生這裡情況極為不好,十幾人正在運氣給他續命。其中一人道:“苦僧還不回來?”
一個九品武人竟然這麽長時間了還拿不下。
王清道:“別分神!”
王生的氣逐漸而散。
……
“不行了,大當家的要續命也是不行了!”
那苦僧還不回來!
一時間這些個亡命之徒都打了退堂鼓。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都有了收手的心。
王清知道不是辦法,隻哭著說道。爹,實在不行,就用孩兒的性命吧!
王生有氣無力的道了一句:“不可!”回頭看了一眼十幾人中的其中一人,拚了最後的氣力,一把將那人抓住。
啊!!!
大當家的!
不要!
爹!
……
只看著王生一口咬住那人脖子,左右手操縱傀儡一樣,那人身體不受控制,迅速乾癟成了乾屍體!!
呵!!王生當即盤坐起來運功。
其他人散去,神色各異,隻王清在身邊護法。
樹林中,一人看了這裡情況,眼神逐漸陰冷,將手裡的玉如意藏好。
……
樹林中人高馬大的一壯漢陡然蹦了出來,正是老黑,大聲喊到:“何太衝好像還沒死!殺過來了!”
這一句話,嚇得眾人具是後退。
那王生老頭更是心神不定,一聽到何太衝的名字,一時控制不住,噗的吐了一口血。
爹!!!王清趕忙上去扶住。
”老黑!你說什麽呢!?”王生厲聲道。
“我好像看見何太衝還沒死,好像已經追上來了!”
“不可能,他以命相搏,如今只會油盡燈枯。怎麽可能不死?”王生不信,甩手吼道”就算他沒死,也是不足為懼。”
卻是王清看了眼眾人模樣,寬慰道:”爹還是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