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仙“錚”地一聲拔出寶劍,先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一抹,又在成鍾的胳膊上輕輕一抹。
不知是寶劍太鋒利,還是李慕仙的手法巧妙,成鍾還沒有感覺到疼痛,一粒黃豆大的血滴已經滲了出來。
李慕仙把胳膊對準瓷盆,先讓自己的鮮血滴進去。
成鍾也學著她的樣子,讓血滴進瓷盆裡。
只見李慕仙從腰間摸出兩片樹葉,分別貼在兩個人的傷處。
她又從食櫃中找出一小桶牛奶,倒入了盆中。
牛奶與盆底兩個人的鮮血混合,形成了淡淡的粉色,有幾絲若隱若現的血絲,仍萬漂浮在牛奶的表面。
“可愛的鷹隼,快來喝下我倆的結盟之血。
請記住這位少年,他是主人永遠的盟友,也是你們永遠的主人。”
李慕仙像念咒一般,低聲嘮叨著,並用手指向領頭那隻最大的鷹隼。
那隻鷹隼注視著女主人,向她微微點頭。
然後,只見它帶頭從高高的鷹架上跳落地面。
眾鷹隼一看,也迅速跟著它跳落地面。
在跳下的過程中,它們沒有像普通鳥類那樣扇動翅膀減速並保持平衡,而是憑借著高超的技巧控制著身體,像貓一般輕輕落地。
“哈哈,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可以看出,它們果然是不同凡響啊!”
成鍾由衷讚歎地說。
“賢侄,這隻鷹隼王名叫‘閃電’。
要想指揮它們行動,只要讓‘閃電’明白你的意圖就好啦!”
李慕仙指著領頭的那隻鷹隼,向成鍾介紹道。
“閃電”抬起腦袋,用聰慧的眸子靜靜注視著成鍾,眾鷹隼也陸續抬頭,看向這位新的小主人。
成鍾蹲下身子,笑著說道:
“你好,‘閃電’,很高興認識你!”
“閃電”點了點頭,眾鷹隼也點了點頭。
成鍾伸出手去,想摸一摸“閃電”,卻被它敏捷地向旁邊一跳,躲了過去。
“哈哈,請別在意啊!
它們不是一般禽類,自尊心極強,不願被人當作寵物養著,因此不接受你的撫摸是正常的。”
李慕仙笑著說。
成鍾笑了笑,一聲不吭地站起了身子,看著眾鷹隼每四個為一組,輪流到盆中喝下混血的牛奶。
等到最後一組喝完,盆中的牛奶已經乾乾淨淨了。
“姑姑,等我離開的時候,能否帶走兩隻鷹隼,以便與你保持聯系?”
成鍾用商量的口氣問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李慕仙說。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下樓,又回到了臥室。
“姑姑,您看我什麽時侯出發去明玉島合適呢?”
成鍾一坐下來,便有點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隻管在這塔樓上待著,到了晚上船工們上船,咱們就出發啦。”
“怎麽,難道要動用你這艘船嗎?”
“當然啦,這樣咱們該吃吃,該睡睡,多方便啊。”
“那不等於讓姑姑陪著我去嗎,若碰上火山噴發怎麽辦呢?”
“咱們睡一覺,明天清晨就可以到達明玉島。
待咱們登島之後,大船就離開,等到後天清晨大船再過去接我們返回。”
“那……那豈不是要在島上度過一天一夜,發生危險如何應對?”
“別擔心,我們‘江湖幫’在島上有安全的據點。”
“噢,原來如此!”
聽李慕仙這麽一說,成鍾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
他對明玉島的印象,主要從趙天保的交代中得來,後來又經過其他人的補充,形成了一個十分危險的概念。
那就是——明玉島的火山會隨時噴發岩漿,沒有任何規律可尋,如若遭遇,登島者可能屍骨無存。
他自己之所以敢去明玉島,一是出於對吠靈神的信賴,覺得既然吠靈神都說讓他去找老鳳鳥,那麽明玉島對於他來說,可能並沒有多大危險。
二是源於對他神靈所賜“金頭箍”的信心。
按照成鍾現在的推想,“金頭箍”可以隨意變化形態,在任何情況都可以保護他的身體不受傷害。
而其他人則不同,若遇到火山噴發,就可能把命給搭進去。
這就是他不願讓任何人陪他上明玉島的原因。
現在,聽李慕仙說“江湖幫”在島上有安全據點,他的心裡總算有了底。
“那就最好啦,我便與姑姑和布魯拉麗一起過去,也不怕夜裡航行太無聊啦!”
成鍾滿心歡喜道。
“成鍾賢侄,現在時間尚早,你若是想休息的話,可以在這兒睡上一覺。”
李慕仙笑嘻嘻地說。
“我一點都不累呀,姑姑若想睡覺的話,我就到外面去散散步。
這般海邊美景,要是不好好看看也太可惜啦。”
成鍾站起身說。
“哎呀,以後常來常往,有的是機會看大海啊。
你剛才對那盤象棋愛不釋手,莫非也會下棋?”
李慕仙指著玉石象棋問道。
“當然會啦,我還是高手呢!”
成鍾眯眼笑望著她,目光中似有幾分“挑釁”之意。
“高手麽?你也真敢吹呀,這麽大點的人,不知你總共下過幾盤棋呀?”
李慕仙眼中滿是不屑的意味。
“啊呀姑姑,莫非您也是高手?”
“算不算高手我不敢吹,但我是學體育的,從上大學起就開始下棋,加上在狼域的歲月,棋齡早超過八十年了,比普通地球人的壽命都長啊!”
“若論棋齡嘛,小侄自然不敢同您比,但下棋可不是光憑經驗啊!”
“嗬嗬,真有意思啊,你想知道我這副棋哪來的嗎?”
“我當然想知道啊,莫非這裡面還有故事不成?”
“你想知道我為啥在臥室裡擺著一盤象棋嗎?”
“我說老姑,您就別在這裡打啞迷啦。
您想講故事的話我就聽著,您想下棋麽——我就陪著。”
成鍾一邊說話,一邊開始動手,把棋子全部擺好在棋盤上,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賢侄,這可是咱倆下的第一盤棋啊,互相不知底細,最好。
我想,應該有個賭注才好玩呢!”
李慕仙笑望著成鍾說道。
“姑姑,你可是幫主,大土豪啊,我是個窮光蛋,拿什麽跟您賭呢!”成鍾道。
“你可不是窮光蛋,整個烏孫部落都是你的,與你相比,姑姑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呢!”
說到這裡,李慕仙竟然帶出了淒涼的語氣。
成鍾一聽,連忙抓住她的手道:
“姑姑, 咱倆今天是異世相逢,應該高興才對,別提那些傷心的事兒好嗎!”
“好好好!今天,是姑姑進入狼域以來最高興的一天啊,我便陪賢侄好好殺上幾盤。
賭注絕對不能少,你若贏了,想要什麽都行,只要姑姑這裡有的!”
李慕仙狠狠甩了一下頭髮,似乎瞬間便把那些傷感全部拋開,變得眉開眼笑。
“姑姑,您若是贏了,我就送您一匹‘天馬’,那可是烏孫部落最好的寶貝!”
就在剛才,成鍾已經認真考慮了賭注的問題。
只聽“啪”地一聲,李慕仙把牆角一隻折疊的小棋桌打開支好。
成鍾小心翼翼地把擺好棋子的棋盤捧起來放到了小棋桌上。
兩個人一本正經地跪坐在棋桌兩邊,開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