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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術武館》第二百五十一章:套路表演
  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朱成坐在車上得意的搖頭晃腦,身邊是跟著雷公來的徒弟。
  “你們跟著我是明智的選擇,跟著雷子恆那家夥能有什麽出息,你看這白正還不是任我揉捏。”
  “師傅就是厲害,白正這會兒肯定著急的都要哭了。”兩三人發出暢快的笑聲,朱成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打給白正的,他要問問白正是否後悔了,若是後悔了只要求一求他,記者安排上,冠軍安排上,互利互惠誰也不吃虧。
  宋浩、陳文洪與他說好要給白正一個教訓,堅持這樣到底,三人找過一個地方與記者好好談一談關於雷公的問題。
  可到了叫出租車離開的極其默契心照不宣的選擇了分開走。
  這個電話是他偷偷撥打過去的,趁著陳文洪和宋浩兩個傻子沒有反應過來,勢要搶佔先機。
  白正此刻拿著茶杯在喝水,手機又一次響起,人在仰頭喝水,卻很熟練的抓著手機輕輕一滑就掛了電話。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他接到了三個電話,也不知道這幫人是有多閑,不就是想問他是否後悔了嘛,難道他的回答還不夠明顯嘛。
  不後悔。
  比賽是比賽,報道是報道,就算是沒有報道,他也要將比賽堅持下去,這會是一個標杆,無必要讓他具有應有的效果。
  電話那頭的朱成僵笑著將手機放下來,“你們看——這小子怕了我。”
  一車人隨聲附和著,“等著吧,你們的大師兄還在那邊比賽呢,一定給你們拿一個冠軍回來瞧瞧。”
  車內又響起了快活的笑聲,有他們在,司機都插不上嘴。
  當白正放下水杯的時候,比賽總算是開始了,萬沁窈親自主持,用她的話講,這是要過一把當主持人的癮,白正也就由著她。
  某沙雕群主的口水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再用上來之前特意購買的五十倍鏡頭手機,女神的一舉一動都看的一清二楚。
  順帶傳播到群中和沙雕群友們一起分享。
  刀金看到直播之後下意識四處張望,拿出手機來拍照錄像的人很多,群主又是五十倍鏡頭手機,分不出遠近無法鎖定位置。
  他只能從直播的方向上大致推測出群主在哪,暗自提醒自己千萬別往那個方向走,這樣應該就能避開他們了。
  第一場是兩名傳武選手對戰,上擂之後互相行禮,姿勢熟練好似已經排練過很多遍。
  白正在後台看著沒說什麽,他只是感覺有些奇怪,現在互相見禮已經成了習慣嗎?那要不要加一個這樣的要求讓武館的學生們練習標準的武術見禮姿勢?
  這種事情就適合交給塗鴻去做,他以前教跆拳道肯定對這個很熟練。
  見禮過後兩人各自推後了幾步,白正越看越感覺奇怪。
  說不上手腳綿軟,但是剛才後退的步伐太輕,給他一種走貓步的感覺,練家子會這樣走路嗎?
  會,但那是在潛行、在暗中搞偷襲的時候才這樣走,而且即便那樣也是踮起腳尖來,每一步肌肉繃緊都是蓄勢待發。
  而擂台上兩個十八歲上下的選手卻不是這樣,落腳綿軟和蓄勢待發完全搭不上邊,倒像是很懶散的走路,看不出戰鬥前兆。
  如果是這樣松散肌肉的話,可不能更好更快的發力,一松一緊快速轉換的話可是會抽筋的。
  仔細觀察,白正能看出他們的緊張,但那多表現於臉上,並沒有肌肉緊繃的感覺。
  後退之後是活動手腕腳腕,越來越奇怪了,不光是白正,觀眾席上一臉懵逼的人多了去,就連顏鶴也是如此。
  這種活動的動作不應該在比賽之前就做好的嗎?對手為什麽和他做一樣的動作?這個時候衝上去OK了對手不是很好。
  如果身邊有很多人重複一個動作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產生一種盲從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做,但跟著這樣做就對了。
  只是身邊一個人的時候,也會這樣?那些人也太沒主見了吧。
  裁判繞著他們走了一圈,總感覺兩位是在讀條狀態,可這又不是打遊戲,還需要讀條?放大招嗎?自己要不要躲遠一點?
  眾目睽睽之下選手也很緊張,在短暫的活動之後,兩人的較量正式開始,左邊抽到紅方一號的選手開始舒展身姿。
  觀眾一臉懵,只見擂台上的選手兩腿並立,身子筆直如站軍姿,兩臂自然下垂,目視前方,臉上是一絲不苟的表情。
  這是很普通幾乎看不出玄機的一個預備式,他卻知道自己練的八極拳可是武定乾坤的大家拳種,這一手則是富有兩儀橫向變化之意的四郎寬拳。
  對手則是起手詠春三套拳,具體些就是小念頭、尋橋和標指。
  這用出來的便是代表高深技藝的標指,小念頭練習朝形,即正身面向對手。尋橋訓練追形,即在雙方正在互相移動時如何接觸對手。標指要說的則是敗形。
  這在詠春拳裡端的上是不傳之秘,古拳師開館授徒有一句俗話為“標指不出門”,在以前這可是不到老死、徒弟自立門戶前不傳授的拳術。
  不過現在就不這樣了,這位年輕才十八的選手就已經學到了標指,在這方面說的上是天賦異凜。
  練習時瀟灑輕松,就是不知道能否做到看似有如藤條、彈簧般柔軟,實則強勁凌厲,若是能夠力貫指尖只怕會讓這一手詠春更顯神威。
  看樣子是要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顏軍躲在候場區看著,他也是練詠春的,比白正更清楚關於詠春的各路情況,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一手標指耕腳開馬很標準,但他始終感覺哪裡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難道是流派不一樣?顏軍自問道,各種流派之間的差距很大,例如形意拳的十二洪捶,尚氏和張氏的練法就完全不一樣。
  說不準他的詠春流派就和台上選手的流派不一樣,這時候也就只能這樣解釋了。
  只見擂台上兩人又開始動起來,一人佔據半邊擂台,很默契的互不侵犯,沒有交手而是在演練套路。
  稍微了解相關傳武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傳統武術套路表演比賽,這是純練套路的比賽。
  顏軍心裡突了一下,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也難怪剛才的“耕腳開馬”看起來特別別扭,原來是套路表演。
  不過這裡可是傳武的實戰比賽,為什麽會有練競技套路的人在這裡?
  套路是傳武拳師必定要練習的,但套路也分很多種,像這樣的就是毫無實戰能力,體操樣的競技套路,對身體的傷害或許比體操還大。
  這是他心中的疑惑,也是觀眾的疑惑,不過願意去細想這一切的人不多,觀眾來這裡是想看名副其實的傳武實戰比賽的,不是來進行推理的。
  擂台上兩人遲遲沒有交手,一人一塊地進行表演讓人越看越捉急,“怎麽是這樣的啊。”
  既然是實戰比賽,為什麽又要將用來表演的競技套路選手放進去。
  這些錯都是要歸咎於白正掛羊頭賣狗肉的,“算了不看了,走吧。”剛才就覺著沒意思的人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
  看他們表演武術套路,還不如去看外國的現代搏擊比賽呢,拳擊比賽、自由搏擊比賽、蘇木柔術,哪個不是實戰比賽,比這有意思多了。
  還有人氣憤憤直接上網開噴,“垃圾比賽。”
  實際和預期不符合是最容易挨噴的,“做不到實戰就不要標榜實戰,舉辦這個比賽有什麽用,全是上來跳舞的,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去開武館騙錢。”
  “八成這就是白正所認為的實戰了,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我死了]”
  白正已經讓人終止比賽了,但這又不能阻止在場的觀眾上網吐槽白正。
  吳天寶看著白正忙前忙後,心中卻不是一個滋味,這應該就是張順行所說的環境不允許吧?
  明明標榜了實戰比賽,卻還是會有投機倒把者想靠著競技套路來敗壞名聲。
  白正鐵著臉快速走入候場區,擂台上兩個選手已經被他拽下來拎到這邊。
  “我說過這是傳武的實戰比賽。”將兩個人丟下,腳下一松跌落在地上揉手腕。
  跌倒在一邊的紅方選手總是不甘心的為自己辯解,“我們也可以實戰。”
  白正一眼掃過去有如刀剮,紅方選手還帶著護具一瞬間就不敢說話了,悻悻的閉上嘴,一個三四十歲的人從人群中小跑出來,“我是帶隊人,你別動手動腳的。”
  “你是負責人?九土人?”白正皺了皺眉頭,第一眼看過去對他感覺很不舒服,總有種厭惡感。
  領隊的人擺擺手,“這說什麽話呢,當然是。”
  “讀過書沒有?報名要求裡有什麽你看不懂?”白正對其怒目圓睜怒斥道,恨不得兩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眼下不是動手算帳的時候,白正本就有不怒而威的氣勢,此刻一怒當即就讓領隊的在他面前挺不直腰杆子。
  額頭上冷汗冒個不停,弱弱的辯解一聲,“這不是,想來看看嘛。”
  白正冷哼一聲,現在不和他計較那麽多,“這裡有多少是練競技套路的選手?全部自覺一點給我站出來,別硬裝著上擂台給人當沙包。”
  將怒火壓下深藏於話音中,由冷靜壓著情緒將聲音清晰的傳入所有人耳中,候場區靜悄悄的,沒人站出來。
  “是要我動手一個一個挑?”
  低吼一聲質問道,怒氣騰地就衝上來,單手就將領隊拎起來和自己面貼著面再吼上一聲,“把你帶來的人都給我找出來!”
  說完又松開領隊,他也沒被提起多高,但腳踏實地的感覺就是好,“快快快,快出來。”
  七八人遲疑不決的走出來,他們都是這位領隊帶來的人,走出來可意味著失去參賽資格。
  但白正清楚,遠遠不止這些,“其他人呢?”
  沒有話筒再吼一聲,聲音傳遍候場區,像是一柄錘子重重的敲在他們心頭。
  不少人低頭,當白正的目光掃來時感覺頭皮發麻,不敢與他對視。
  練現搏的倒挺無所謂,他們又沒有現搏套路,實戰派就是硬。不過看白正在氣頭上也沒想去觸霉頭,那是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傻子行為。
  過了兩三秒,有人站出來主動走到了另一邊,有一人就有第二人,這種事情一被發現往往能牽連出一大堆。
  三十秒,這個人數在增加。
  一分鍾,沒有停。
  三分鍾,總算是沒有人再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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