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姑娘的高超醫道,救命之恩,蓋某終身難忘。” 端木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雙手抱拳的蓋聶,面上無一絲表情,
“你這是做什麽?”
“我聽說,鏡湖醫莊有三不救,其中兩條與在下的情況相符,請問姑娘為何破例相救?”蓋聶問道。
“你這條命是不是能夠保住,現在都還沒有答案。我學的是醫道,自然是要治病的,”端木蓉說到這裡,腦中又浮現出那時荊天翊將她的規矩,甚至連帶著墨家給貶的一文不值的情景,不禁又冒起一股火。她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蓋聶,冷冷地道,“上次墨家兄弟的狗受了箭傷,也是我給醫治的,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我已經說過了,你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還沒有結果。如果你死了,你說,我算不算破例?”
蓋聶“......”
(嘖嘖嘖......蓋大叔,你在別人眼裡,居然跟狗沒什麽區別......唉,別在意,你隻是被遷怒了。
蓋聶:“......”)
端木蓉拐著彎罵了蓋聶一頓後,心情頓時好了很多,便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蓋聶眼中突然精光一閃,一把拉住端木蓉。
“你幹什麽?”端木蓉嚇了一跳,冷聲問道。
蓋聶沒說話,不過馬上把手松開了。
赤光一閃,一把赤色長劍連著一具屍體一起,釘在了一顆樹上。
“得罪了。”蓋聶向端木蓉道歉後,向著那棵樹走去。端木蓉皺了皺眉,也跟了過去。
“叔叔,你沒事了?”一個人從樹上跳下來,正是荊天翊。他看到蓋聶,很是高興。雖然臉上沒表情,語氣很平淡,但端木蓉卻莫名知道,他很高興。
“沒事了,天翊。”蓋聶點頭道,他看著荊天翊,眼中劃過一絲溫暖。
荊天翊瞟了一眼端木蓉,點頭。
“多謝姑娘了。”
“哼!”對荊天翊的謝意,端木蓉不屑一顧,看都不看他。
對此,荊天翊完全不在意,應該說是懶得在意。他拔出自己的赤影劍,甩掉劍上的血跡,還劍入鞘。
看著掉在地上的屍體,荊天翊掃到了其脖子上的黑蜘蛛圖記,眯了眯眼,
“嬴政的人。”
“秦國的爪牙,已經伸到了太湖。”蓋聶沉聲道。端木蓉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咦,這裡怎麽會有死人啊,大叔......”這時天明和高月也回來了,看到地上的死屍,天明奇怪的問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興奮的看著蓋聶,“大叔?咦,大叔,你沒事了,太好了!”
蓋聶對天明的話沒有作回應,而是一臉凝重的把手伸向天明的肩膀,拿下了不知什麽時候落在上面的白色羽毛。
“白鳳凰的鳥羽符?”端木蓉驚呼出聲。
“白鳳凰?鳥羽符?什麽東西啊?”天明一臉疑惑,表示完全不懂。
蓋聶眼神凜冽,屈指將羽毛彈出,“既然看到鳥羽符,想必諜翅鳥就在附近。”
一隻藍色小鳥被羽毛射中,掉了下來。
天明走過去,撿起那隻鳥。發現這隻鳥他這幾天經常看到。
“我們馬上離開這裡。”蓋聶立刻作出決斷。
沒有絲毫拖遝,一行人乘車離開了醫莊,馬車在快速在林中穿行。
“這種鳥叫諜翅鳥,眼睛比鷹隼還要犀利。飛動時不發出任何聲音,是專門被訓練用來跟蹤的,鳥羽符就是讓諜翅鳥鎖定跟蹤目標的。
”蓋聶一邊駕車,一邊為眾人解釋。 高月靠在端木蓉懷裡,不知害怕還是什麽,表情有些奇怪。
“蓉姐姐,班老頭還沒回來呢。”
“我會留下聯絡記號,他看到了,自然會明白。”端木蓉拍拍高月的肩,輕聲道。
“大叔,既然藥莊是墨家的地盤,我們就在那裡埋伏那些壞人不好嗎,為什麽要逃啊。”天明從馬車裡探出頭,不解的問到。
“藥莊四面環水,本是極其隱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敵人既然能夠找到這裡,可見他們已有充分的準備,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蓋聶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馬車的速度。
荊天翊回頭,看到一隻藍色小鳥筆直的跟在馬車後面。
行了一段路,期間已看到了不下五隻諜翅鳥。
荊天翊和蓋聶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籲――!”蓋聶一拉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荊天翊走下馬車,繞著馬車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高月所在窗口處。
找了一圈都沒有,他彎下身,在馬車底部找到了一根白色羽毛。
“怎麽回事,馬車上居然也有。”天明睜大眼睛,驚訝不已。”
“不過這下應該沒事了吧。”
找到鳥羽符的荊天翊並沒有馬上回到馬車上,他眯了眯眼,輕瞟了高月一眼。
停下馬車時,高月的心跳就有些快,不過他以為這個小女孩是因為害怕,並沒有在意。可是當他停下來時,高月的心跳速度又明顯增快了。
這說明什麽......
“怎麽了,大哥。”天明看到荊天翊站著不動,一直看著馬車,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沒事。”荊天翊收回目光,“天明,你在裡面小心一點。別摔著了。”
“啊?哦。”天明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應了一聲。
倒是端木蓉,微微皺了皺眉,荊天翊這話是什麽意思?
荊天翊坐上馬車,馬車繼續向前行駛。
荊天翊微微冷笑,一個小女孩也在他面前玩心思,真是有趣。
馬車很快行到了山道上,山路十分狹窄,剛好夠馬車駛過。
突然,荊天翊和蓋聶同時雙目一凝。馬車被巨大的影子覆蓋了。兩人抬頭向上看去,一隻巨鳥正向馬車靠近。
這隻鳥通體白色,展開雙翅,長達十幾米,在眾人眼中,它似乎將整個天空都遮蔽起來。
“大怪鳥!”天明透過車窗也看到這隻鳥了,驚恐的大叫一聲。
白色巨鳥急速下馳,竟刮起一道狂風。巨大的爪子從馬車上方掠過,抓住了馬匹,馬兒受了驚嚇,連連嘶鳴。
“哼!”荊天翊抽出赤影劍,揮向巨鳥的爪子,想要把那雙爪子砍下來。巨鳥似乎有些智慧,察覺到了危險,頓時驚叫一聲,急忙向上飛去,羽毛漫天飛舞,赤影劍只在爪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荊天翊冷哼一聲,抓住車沿,翻身跳上了馬車頂部。
雖然馬車搖晃得相當厲害。可荊天翊竟似不受絲毫影響,穩穩的站在馬車上。空中的巨鳥似乎緩過勁來了,長鳴一聲,再次向馬車襲來。
看到巨鳥向他衝來,荊天翊冷笑。兩手快速結印,最後把右手搭在嘴邊,
“火遁.豪火球之術。”
從荊天翊口中吐出一大火球,正中了巨鳥。
巨鳥受襲,悲鳴一聲,可荊天翊沒料到的是,巨鳥並沒有立刻退走,反而渾身冒火的繼續急速衝來,巨大的身軀狠狠地撞了馬兒一下,然後向遠處飛去了。
馬車受到巨力,一個車輪脫離了山路,眼看就要掉下懸崖。
“糟糕。”荊天翊的臉色微微一變,跳下車頂。
“趕快離開馬車!”蓋聶大聲喊道。
車內的三人站起身,可是馬車晃動的太厲害,三人連站都站不穩,何談離開?
荊天翊見了,一腳踏入馬車內部,抓住離門近的天明和高月,扔給了蓋聶,然後把手伸向端木蓉,
“手給我。”
端木蓉見了,伸出手,努力的想要抓住荊天翊,這個時候,馬車又劇烈的晃動一下,整個馬車都翻了過來,慣力直接將端木蓉整個身子甩向一邊。
“該死。”荊天翊咬咬牙,進了馬車,一把抱住端木蓉,在馬車即將落入懸崖之際衝出來,五人都平安落到地上。
盯著巨鳥遠去的方向,荊天翊一臉陰沉。
區區一個鳥類,居然將他弄得如此狼狽,教他如何甘心。
下次這鳥再出現在他面前,他非把這鳥烤了不可。
【你剛才就已經把它給烤了好吧。作者內心吐槽。等白鳳見了,不氣瘋就怪了!】
“你......放下我。”一陣弱弱的聲音響在荊天翊耳邊,荊天翊醒過神來,這才想到懷裡還有個人。
“冒犯了。”荊天翊放下端木蓉,看到端木蓉的臉有些發紅,以為是受到驚嚇所致,也沒有在意。
【“嘿嘿嘿......”作者帶著讓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猥瑣笑容,眼放綠光的看著荊天翊,“嘿嘿......嘿嘿嘿嘿嘿......”
荊天翊:“......”
作者,“嘿嘿嘿......抱著端木蓉喲,還抱著人家不放喲。小翊啊,原來你是這麽悶騷的,不動聲色佔人家便宜啊。不容易,這麽多年你終於開竅了,你爹我是深感欣慰啊......”
荊天翊(很是淡然的),“是你自己這麽寫的。”
作者(笑聲立馬消失),“什麽叫我自己這麽寫的,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點的小興奮?你敢說你心裡沒有一點點的佔人家便宜的心思?你敢說你沒有?說,有沒有!”(說到最後,表情很嚴厲)
荊天翊(依舊一臉淡然),“無聊。”然後瀟灑地轉身走開。留下身後一臉石化的作者。
“無聊......他居然說我無聊......無聊......”
眾讀者,“你話太多了。”
作者,“......―_―”】
“呼――!”天明從地上爬起來,松了口氣,“實在是太驚險了,都被我們躲過了。哼!還有什麽招數都使出來吧,誰怕你誰就是小狗!大怪鳥小怪鳥,無論什麽鳥盡管放出來吧!”
天明喊聲剛落,一隻藍色小鳥應聲而至,落在眾人身前的峭壁上,天明愕然,
“哎?小怪鳥還真的又來了?不會吧,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簡直是陰魂不散。”
荊天翊冷笑,“因為我們這裡,還有鳥羽符。”
“不可能啊,”天明反駁道,“剛才都找遍了。”
“馬車上是找遍了,可人身上,還沒找。”荊天翊把視線轉向高月,“你說是不是?”
看到荊天翊冰冷的臉,端木蓉把高月護在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荊天翊,“你什麽意思。”
荊天翊的表情,讓端木蓉下意識地以為他想對高月不利。不過下一刻高月說的話,讓她愣了一下。
“不錯。”高月看著荊天翊出聲道,順利地將其他人的眼光聚集到她身上。
“月兒,你......”
端木蓉疑惑的看著高月,不過看到高月慢慢拿出一根白色羽毛時,便說不出話了。
“月兒,你這是......”天明也嚇了一跳,滿臉不敢相信。
“我實在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麽?”蓋聶注視著高月,疑惑地問道,“是因為我?”
“你應該不會忘記燕丹吧。”高月抬起頭,冷冷的看著蓋聶,眼裡閃爍著恨意。
“燕丹......”蓋聶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麽。
“公主,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端木蓉擔心的看著高月,無奈的說道。
“什麽?公主?”天明訝異的看著高月,驚呼一聲。
“蓉姐姐,那天,你看到這把劍的神情,我就隱隱猜到了。”
“我明白了,你是燕丹的後人,他最鍾愛的女兒。”聽了高月的話,蓋聶恍然。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啊?”天明打斷了幾人“莫名其妙”的談話,疑惑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月轉身面對著天明,說道,“天明,你還記得,我說過父母的事情嗎?”
“記得啊,”天明點點頭,“你說,你跟我一樣,都是孤兒。你一出生,就沒有見過他們。”
“對不起,天明。我沒有說實話。其實,我的父親是北方燕國的太子,母親是美麗高貴的太子妃。而我,是他們的掌上明珠,高月公主。”
“哎?”天明睜大眼睛,驚訝不已。他怎麽能想到,高月居然有這麽高貴的身份。他想起了他們剛到醫莊時的情形。端木蓉的木牌上,寫的不就是燕國文字麽。
“冬天的燕國,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冬天最深的日子裡,天空會下整整一個月的大雪,把身邊所有的一切, 都變成一個白銀般的天地。遠處的山脈,近處的宮殿,都是純白色的。在六角形的雪花飄落的最後一天,就是燕國最盛大的節日。大家會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閃亮的頭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聚集到宮殿前的廣場,用幾百根大木頭點起熊熊的篝火,一起迎接即將到來的春天。大家唱著歌,跳著舞,喝著燕國特有的烈酒。酒的香味遠遠的飄散,濃濃的連不喝的人也會醉倒……”似乎是想起了美好的回憶,高月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但是不一會兒,這些幸福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眼中帶著恐懼,帶著恨意,還有對過去的懷念和依戀。如此複雜的眼神,讓天明整個心都沉重起來。
“突然,好多穿著黑色盔甲的人騎著馬衝過來,好多人都被殺死了,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紅色的......到處都是血......”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人來自秦國。如果不是他們,我的父親將會是燕國至高無上的王,而我,永遠也會是他最最喜歡的......”
看著高月的表情,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似乎都被帶到了高月那沉重的哀傷裡。
“可是,就在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高月的腦中又浮現了一個畫面。
“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終於追上了父王。可是......”
可是,她卻親眼看到了,她最最敬愛的父王,倒在了一個人的劍下。
她看的很清楚。
殺死他父王的那把劍,是淵虹!
殺死他父王的那個人,是蓋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