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溫泉池裡,感覺就像是泡在女人身體裡。
靠在溫泉池邊,不知何時起,松鳴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他的身心放松,如漫步雲端,飄然如仙,引發極度舒適。
就這樣,松鳴硬是睡著了,直到下半夜,身體一不小心滑進池水中,猛灌一口池水後,他才驀的驚醒!
這溫泉,有點意思。
是個鹹魚聖地!
松鳴打著哈欠,披上浴衣,穿過竹林,迷迷糊糊的回到了竹舍。
吱呀一聲開門,也懶得點蠟燭,直接摸進臥室,尋著竹床位置,倒頭便睡,直接墮入怠惰的夢鄉,然而……
松鳴走錯了屋。
這並不是客房,而是伶舟蕙的閨房!
徐徐清風穿過窗紗,給悶熱的竹舍裡帶來了清涼、蟲鳴和草藥香。
月光如靜水,如白練,灑落在寬敞的竹舍裡。
梳妝桌上疊著五件米青色道袍,工整如書簡。
伶舟蕙手工精巧,一個時辰多就做好了五件道袍,米白色蠶絲編制的主衫,青色的細竹葉連接成的腰帶,輕薄的竹纖內襯,配上紫髻條和黃竹屐――百草崖消失已久的男弟子道裝,終於在百年之後迎來了新生。
伶舟蕙帶著久違的欣慰,側臥如春蠶,淺淺睡去了,浮光掠影的夢中滿滿都是松鳴的影子,驚喜,好奇,懷春的少女心,還有……
噩夢!
被魔女之名困擾的伶舟五姐妹,或許本就是魔女,誰又能分辨?
她忽然夢見松鳴被大姐伶舟雪一劍刺成了冰雕,身體碎了一地!
她在尖叫聲中驚醒了。
雙眼驀的睜開――
松鳴正睡在她的身旁。
“!!!”
她下意識忍住了尖叫。
現實竟比夢境更神奇。
仔細看,松鳴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她的身側,棱角分明的俊臉離她豐的胸口只差一寸距離,一隻鹹豬手更是壓在她的腿根處的輕紗上……
冷靜!
伶舟蕙極力平複心緒,靜下心來分析。
“松公子定是走錯了房間,師姐之前隻說了一遍客房的位置,公子沒記清,加上溫泉泡的太久,昏昏沉沉的走錯房間也是難免的事情。”
“昨夜公子雖然瞬殺了白蓮谷十二人,但連治愈溫泉都無法消除公子的倦意,想必這一戰公子也是消耗頗大,此刻不可打擾公子休息。”
“難怪剛才會夢到姐姐,要是姐姐知道被輕薄了身子,後果不堪設想……”
“公子若是醒來會不會難以自控,對我……”
“這麽一看,松公子有些俊俏呢。”
“這樣躺著不會懷孕吧?”
……
天亮了。
松鳴還在呼呼大睡。
伶舟蕙黑著眼圈起床了。
和往常不一樣,今天她在梳妝鏡前化了很久的妝,梳了個簡單的雲髻,帶了塊翡靈玉石,唇邊抿了點胭脂,才施施然出了門。
打開門,天光雲海,朝霞滿天,一切如昨日。
藥園沐浴著薄霧與晨曦,姹紫嫣紅青翠飄香。
百草崖還是百草崖。
是幸運,也是幸福。
這時候,暮雨和霏霏從客房裡撒野似的跑出來,一個手上捉著一條百足青蟲,一人手上拿著長長的竹笛,見到伶舟蕙,大聲喊道:
“師父,大事不好了。”
“松鳴不見了。”
“我們過去嚇……我們叫他起床結果撲了個空。
” “咦,師父你怎麽變漂亮了?”
“……”
寧中子在水潭邊洗草濯衣,此刻放下手頭工作,走了過來,對暮雨霏霏道:
“松公子有要事出門了,中午自會回來,你們還不去修行。”
倆女娃不服氣,叉著圓滾滾的小腰道:
“修行什麽呀,我們立了大功連個假都不放嗎?”
“我以後不修行了,我要和松鳴學劍。”
寧中子板著臉。
“學劍也要先修行,去把《禦物篇》和《劍詠篇》背下來,再不去關禁閉。”
“不去,不去!”
“打死也不去!”
寧中子一個人給了一個爆栗:
“那就打死吧。”
倆女娃隻得怏怏去了修行崖。
“老太婆!”
“壞死了!”
二人走後,寧中子上下打量著伶舟蕙,頗有些驚訝,畢竟這是伶舟蕙第一次梳妝,值得紀念。
“所以進展怎麽樣?”
伶舟蕙聽的雲裡霧裡。
“什麽進展怎麽樣?”
寧中子神色肅穆,卻透著點得意。
“昨夜我在溫泉裡放了些催青草,松公子泡完溫泉後,直接鑽進你房裡,我想應該是妥了。”
“師姐你――”
伶舟蕙滿臉驚愕。
“不知羞恥!”
寧中子靈識一展,搖頭歎了口氣。
“催青草放少了?”
“我和松公子隻是睡在一起而已!”
“現在局勢微妙,雖然我不清楚像松公子這樣的高手為什麽會留在百草崖,但我知道男人是會變心的,錦嶂城能出三十塊靈石包養公子的女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要以為百草崖已經穩了,你還得動點心思拴住他的心。”
“什麽心思?”
“比如懷上他的孩子。”
“噗……”
伶舟蕙腦子一嗡,但同時又感覺心裡有些怪怪的。
“師姐你是不是想的太遠了?我們才剛認識好嗎,我根本都不了解公子。”
“一點也不遠,我想的都是眼下的事情,這可是你這輩子唯一能碰的男人,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但他至少對百草崖是沒有惡意的,如果你不動點心思留下他,等伶舟雪出關,公子八成會被嚇跑!”
“這倒也是,姐姐和妹妹們好像都不太喜歡男人……”
“所以我們得有意為之, 免得失去時才追悔莫及。”
伶舟蕙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恥,但師姐說的是實情,她的四個姐妹沒一個好惹的,若自己不能留下松公子,等姐妹們出關他必走無疑。
這樣想著,伶舟蕙弱弱問道:
“那怎樣才能生寶寶呢?”
寧中子白了她一眼,以一種仿佛是過來人的口吻,悄悄說了兩個字:
“雙修。”
“雙修我自然聽過,可如何雙修呢?”
“你十八歲了連這個都不懂?顧名思義,雙修就是兩個人一起修行。”
“一起修行……”
伶舟蕙忽然有了畫面感,俏臉紅的像崖外的朝霞。
“這也太羞恥了吧。”
寧中子忽然一副高人模樣。
“道法自然,人之常情,你不必覺得羞恥。”
“那師姐和人雙修過嗎?”
伶舟蕙追問道。
寧中子目中閃過一絲慌張,很快又鎮定下來。
“當然雙修過,我年輕時候追我的男人從西街排到了東街,豈止雙修,三修,四修……群修都有過,男男女女,都是常有的事。”
正在這時,一道懶懶的男聲冷不丁從寧中子的身側傳來。
“真的假的?”
寧中子驀的一驚,側身望去,一瞬間臉都黑了。
松鳴正一臉“催青”的盯著她的浩瀚胸口,道了句:
“寧師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呐。”
一聲尖叫,響徹雲海。
“啊――”